《同行》蘇璟樊

36、YY过度了 人生得意需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赵彦拉着付予的手轻声询问着。“我没事，你收拾一下这里，我有点不舒服。”付予轻笑着推开赵彦的手，并寻着方向看了过去。只是那笑容显得苍白无力。赵彦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蹲下身子准备收拾东西。

　　但他突然停下动作，一定有什么不对！他站起身看着付予的背影，好像一切如常。他猛然发现，是眼神不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他看着付予绕过茶几的样子，很安静的。但是他却很笃定，那看似正常的行为处处的透露着怪异。对！那动作虽没有差错，却显得僵硬而不自然。就像......凭着记忆而太过小心的绕过了周围的物品！

　　他大步的走到付予身边，并拉住他的手腕。“你说！你到底怎么了！”付予转过身不知道说什么。“你眼睛怎么了？说话啊！”就算看不见，付予也听得出他语气中的焦急。“怕是短暂性失明，休息一下就好了。”听着付予尽量公式化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一阵阵的刺痛，不自觉的放开了手。

　　付予似乎不在意，便摸索着坐在了沙发上。“坐下，陪我坐一会。”他听见了付予的话，但是却没有动。他说不清现在的心情，他想：在刚才，付予一定是无助的。但是却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他身边。难倒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我只想知道，你是需要我的，并不是让我事事置身事外。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迈不开步子，走不到付予身边。明明近在咫尺。然而他看见付予勾了下嘴角，苦涩的。最终，他还是坐到了他的身边，但是却没有更多的动作了。付予靠在沙发上，拉住了赵彦的手，还顺着姿势倒在了赵彦身上，露出舒心的表情。

　　赵彦抿了抿嘴，看向别处，却把温热的手放在付予的眼睛上。“去医院吧。”他能感觉到付予的不安，能感触到手掌下略微颤抖着的浓密睫毛。“信我的，不会有事，别乱紧张。”赵彦心里一阵苦涩：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记得，要安慰自己吗？“放心。”付予知道，赵彦心里也不舒服。

　　他没有回应付予的话，只是陪着他安静的坐在这里。大约十分钟过后，他感觉到付予睁开了眼睛，他轻轻的放开手，“这衣服颜色好看。”付予眨眨眼睛说了这么一句话。“......废话！”他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也不难透露出一份轻松。虽松了口气，但他还是立即拉着付予去了医院。

　　付予的眼睛本就是近视加散光，再加上眼部局部器官有病变，视力的急速下降是必然。这些他心里都有数。怎么又能没有不安和害怕。俩人紧挨着躺在床上，“要是真有天看不见了，怎么办？”付予用轻松的语气，半开玩笑着说。他以为赵彦睡了，“有我在。”半晌，赵彦才开口，也只是三个字。但却使得这晚做的梦，意外的甜。

　　在休养几天后，付予的身体状况也好了很多，事情也发展的比较顺利。因为人脉的关系，连赔偿都减半。妇人不满意这个结果，提出上诉。付予冷笑，这人还真有毅力。怎么看都不会有转圜的事情，还这么能折腾。“又想什么呢？”赵彦看着皱着眉发呆的付予，感觉很好笑。“你说，我这么做没错吧......在她得角度看是我不对。在我的角度看，我也给了她机会。他非但不要，还要找我的麻烦。”赵彦算是听懂了付予的意思，心里暗笑，他还是心软，容易想得多。

　　“当然没错，放谁都会这么做。”付予听了撇撇嘴，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这我也知道，我就是感觉是在什么时候变的呢？以前我可不会这么做。”“废话，我以前也不知道，总归没错就是了。”他说着，也没有去细想付予的话。“那你呢？你的变化我也看不到。”赵彦哼了一声没说话，心想：在你面前，我是没变。

　　“对了，我这几天总会做些奇怪的梦，醒了也记不清什么，总之你要小心！”付予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一本正经的用手指，戳着赵彦说。“早晚你会转院。”他抓住付予乱戳的手指说。“什么意思？”“转到精神病院，不过这次是被监管的。”付予听了甩开他的手，“滚吧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赵彦看着一边生闷气的付予，心里还挺高兴。他高兴，就算付予有些神经兮兮，也毕竟是在担心自己。

　　半个月后，付予才重新回医院上班。而那个妇人的上诉被驳回，听说还要继续告。他坐在办公室咬着笔想：这是怎么回事，要不按照开始规定的价格给好了，反正还拿得起。他这样想着，但也犹犹豫豫。既然决定的事情，还要再更改吗？最后，他烦躁的摇摇头，决定先不要想了。反正也想不明白就对了。

　　有些时候，他还真有点鸵鸟心理。如果事情摆在眼前，他会毫不犹豫的作出决定，并且很妥当。但是当时间变得充裕，有喘息的时间时，犹豫不决的老毛病就又该犯了。御杨也时常来医院，不是送些吃的，就是送些喝的。一副闲散的样子，付予开始很烦。但是在一周后，已经逐渐适应了。他心里又想：以前上学时老师说的果然没错，习惯成自然。他也依旧不太上进，但也算恪守本分。因为上次的事，倒是也变得更加细心起来。闲暇之余。做的最多的，就是想想那个人。

　　赵彦此时的工作也完全步入轨道。相比于开始的艰难，现在可谓守得云开见月明。但是他知道，此时更容不得松懈，这是公司在T市，争取一席之地的最好时机。签完手里的文件后，他就开始拿着手里的钢笔一阵猛看，像是恨不得把眼睛贴上去。这个样子，竟显得意外的幼稚。这支钢笔，是上次付予送的。他觉得，这支笔似乎真的会给自己带来好运。其实，总说别人神经兮兮的人，才是最神经的那个。

　　正想着，一通电话打断了思绪。他有些慌乱的拿起电话，感觉心脏随着电话铃声一起的加速，心底也隐约有种期盼。不过在看见来电显示时，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公式化。“刘总......当然可以。”几句寒暄之后，赵彦挂掉了电话。刘总是他的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随着合作的渐多，交往也就慎密了些。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俩人还蛮谈得来。目前处于合作伙伴和朋友之间。晚上想一起吃个饭，当然不会拒绝。

　　但是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原本的喜悦落空了。他不禁在心里暗骂：真不是东西，用完就扔。连通电话都没有。而此时，付予正在办公室冷眼看着眼前买好的人。

　　“你上次不是答应请我吃饭吗？”御杨赖在办公室不走，“你就差一顿饭吗？又不是吃不起。”御杨呵呵一笑，那笑容甚是迷人，但是付予毫无反应。“我吃不起！”“饿着！”十分流利的对话，御杨却感觉很伤心。于是夸张的捂着胸口就往付予身上倒，“不行了，好疼！”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付予觉得这话怎么怪。紧接着眉角就开始抽搐。

　　御杨色迷迷的样子拉着付予的手，特酸的说。“这就是白衣天使啊的手！”付予抽回手，一巴掌拍在御杨的头上。“下班后就去吃饭！今儿非让你死在餐桌上不可！”御杨站起身，丝毫不觉得拍在头上那一下很疼。“死也愿意！人生得意须尽欢啊欢！”付予听了就扬起一抹冷笑着接了句，“意淫过度要伤身啊身。”御杨撇撇嘴，“你看你说什么呢！”他仰着头，像是被人□□了人格一样。半晌又问了句，“意淫真的伤身？问题大不大？”付予翻着病例温柔的笑着说，“下半辈子不举。”

　　有些人就是永远都学不老实，御杨就是其中之最。在去餐厅的路上，说个不停。最后被付予一巴掌拍在嘴上，总算闭嘴了。付予皱着眉想，这人是不是喜欢找虐，整个一小M。想到这里，又不禁想起一些恶趣味的人。条件反射的转过头看着御杨，那种审视的目光让御杨一阵不舒服。“......怎么了？”“你说你，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嗜好吧？你喜欢别人打你？”御杨听了，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心想：那不是犯贱？不过你是例外。付予见了御杨的样子，心里一阵得意，还哼了两句歌，以示心情的高昂。

　　御杨选了一家格调品味上佳的西餐厅，“你还挺会吃的！”付予哼哼唧唧的说，其实这人对越熟悉的人，越小气。就对自己最大方，怎么着都不感觉浪费。“小气！今儿还非多吃点！”付予听了眯了眯眼睛，笑着说。“喂给猪，当然会心疼。”

　　俩人选好位置，付予的视线落在对面的一个男人身上。他似乎在等什么人，但是却丝毫不见焦急，悠闲的翻着手里的菜单。白净的面容，五官有些锐利，本细腻的五官却又透出一股大方的贵族气息，更隐约有种不容否决的气势。“你看什么呢？”御杨也好信的顺着付予的目光看了过去，“......你、你不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吧！”御杨不靠谱的猜想着。

　　付予正想说什么，那个男人似乎接收到俩人的注视，看了过来。只是勾起嘴角，微微点了下头。付予也勾了下嘴角，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你看看他！再看看你，你不自卑吗？”付予开始打击御杨，心里想：是谁这么差劲，竟然让这种男人坐在这里等。付予想完还挺得意，自己还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主。然后暗自摇头：都想什么呢？果然和赵彦在一起，思维也会变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