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蘇璟樊

33、糖果好色男人 赵彦想：刚

　　依照赵彦的观点来看，是绝对不能用付予帮忙的。“出得厅堂，下得厨房！说的一定是亲爱爱的你！”付予摇头晃脑的说，赵彦拿着菜刀的手一抖，付予也跟着一抖。

　　“......我没说错什么吧。”正在做菜的人听了回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今天，格外的殷勤。”他说着又转过身接着做手里的活，认真的思索半天又补了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说完，付予鼻子一抽转身走了。看着这种情况他不禁想：不能这一句话就打击到他了吧。事实上，他的确打击到了，因为付予认为，自己实在太可怜，这么被轻易的看出来没安好心，剩下的计划要怎么实施呢。

　　一顿饭下来，赵彦硬是被付予弄出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皱着眉戳了戳付予的脑袋，“你今天不是吃错东西了吧？”“我想让你吃错东西！”付予打定了主意，不明所以的说。然后就去厨房洗碗去了。赵彦看着他的背影想：这习惯好，希望能继续保持下去。

　　赵彦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付予正坐在沙发上吃东西。他手里捧着一大袋的糖，并且咬合的声音还很清脆。赵彦都替他牙疼。“我听说，喜欢吃糖的男人，全都花心，用情不专，以及很好色。”他听了感觉糖一下子被噎在嗓子眼里。“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你。”

　　“赵彦！......那你也一起吃吧，你和我一起好色还有个伴。”付予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擦头发的人，挺认真的说。然后又想起什么事似的，跑回厨房。

　　他从厨房出来时，手里还端着两杯牛奶。“喝掉！”赵彦拿过来就喝个一干二净，末了开了句玩笑。“你不会想毒死我吧。”然后就拉着付予的手往卧室走。付予乖乖的跟着走，然后抬头看着天花板想：终于成功了，这次一定让他好看。

　　可惜事与愿违，俩人躺上床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抢被子。“你别这么可恶！每次都把被抢到自己身边！”“还不是你占地面积太大？反正也不冷，就这样吧。”赵彦看着瞬间把自己捂的很严实的人，忍不住咬牙。“你是不冷！不冷你盖的那么严实干什么！”

　　付予听了哼哼唧唧的说，“这是习惯。”“我也没有冻着自己的习惯！”赵彦毫不犹豫的说，他就想不明白，那么大的被子，非要一个人独占。这是多么不良的嗜好。“乖乖，别生气，给你就是了。”付予反思一下，觉得是自己有些过分。就自己凑到赵彦身边，分出来一半给他。

　　“你下次别乱作决定了，那都是错的。”赵彦看着身边的说，他还是很忌讳这次的事。心里总是放不下，他感觉有点困，也听不清付予都说了些什么。只是那声音，格外的好听，白皙的五官和那双透彻却不空洞的眼睛，慢慢的模糊，然后在和记忆深处的一个影子重合。

　　付予看着已经睡着的人，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话中。他一向情绪化，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但是赵彦不同，有些事他不会问出口，也不会去说。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声气。手指却不老实的在赵彦脸上戳来戳去。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竟突然笑了出来。眼前的人有着十分好看的睡相。浓密的眉毛流畅的排列着，像是一件雕刻好艺术品。

　　睫毛也安静的垂在眼睑下，五官竟显得有些稚嫩。就像七年前一样。不一会付予又皱了皱眉，不太高兴的样子。最后还拿出赵彦的手，用食指在手心里乱画。如果稍微主意一下，就能发现，他反反复复写的是赵彦的名字。

　　也不知道他犯傻了多久，根本忘了自己的打算。手心的确是敏感的地方，赵彦嘟嘟囔囔的说了句，“你干什么呢？”付予倒是没有搭理，因为他发现了不对劲。握着赵彦的手拽到自己身边，手臂上好像有小红点点。“喂！赵彦！清醒点！”

　　付予一边拍赵彦的脸一边说，他看不太管用，直接找来可以管用的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灌下去。“......好像不太对劲。”赵彦感觉头晕脑胀的，胃里还不舒服。“去医院看看吧，好像真吃错东西了。”“你没事吧？”赵彦迷迷糊糊的问。付予听了一阵内疚，心想这次完了。等他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把药翻倍的给自己灌下去。他实在没想到，赵彦对这种东西过敏。

　　第二天，赵彦恨得牙根痒痒，听着付予老实的交代事情的过程，此间不费任何力气。虽然付予说了很久，“废话连篇！”赵彦在付予说完后，做了这次事件的结语。“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你不会真生气了吧？”付予讨好的凑到赵彦身边，“胃还不舒服吗？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他心里还是内疚的，赵彦本来胃就不太好，这么一折腾难免会不好受。不过身上的小红点点让赵彦更是气愤。这多难看。

　　“你先去吃饭吧，也饿了一早上了。”他就是再生气，也舍不得说付予什么了。关键是一种称之为无奈的情绪，缭绕心头。“你真的不生气了吗？是真的不怪我了？”付予在整个上午都围着赵彦重复这么两句话，最后使得实在想要睡一觉的人大发雷霆。

　　“废话！我还能真怪你什么！”付予瞪着眼睛看着赵彦，然后心情很好的爬上了病床。“那就好，一起睡吧！我也困了！”赵彦深吸了口气，背对着付予躺下了。他想：刚才还真挚的道歉，以及诚恳的不安的人，到底是谁呢。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自此之后，付予可谓是安分守己。赵彦也依旧如常。至于是夫唱妇随，还是妇唱夫随，俩人还挺自得其乐。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倒都比先前别扭时要胖了一些。

　　今晚上付予值班，正无聊的坐在办公室想那个人。最近几天，俩人工作都比较忙。尤其是赵彦，正想着，急诊送来了两个病患。付予检查了一下，一个只是胃溃疡，另一个是急性胃出血很严重，看情况也许要动手术。

　　付予写好病例，刚想这吩咐下去，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家里的电话，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爸，这么晚还不休息......”

　　也就是短短的两分钟时间，他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本来红润的脸颊瞬间的变的苍白。“医生，你怎么了？”付予听见身边的小护士叫才反应过来。他随手把病例递给身边的护士，自己回办公室拿了钱夹和衣服。把另一个胃溃疡患者的病例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匆匆离开。

　　白色的墙壁趁着他的脸更是毫无血色，而家里的私家车也已经停在门外。他毫不犹豫的上车，驾驶座上是家里多年的司机。“我妈......她怎么样了。”

　　“这次...这次。”“行了！别这次了！赶紧开车！”付予虽然情绪化，但是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住一定的冷静。他除了面色苍白，似乎没有别的异样。只不过略微颤抖的指尖透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根本记不得，自己是怎样走到张锦的病房前。只是眼前似乎都是一个个七彩色的光圈。病房的门被推开，是父亲红了的眼眶。付铭只是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就走出了病房。他是一个医生，他看得出四周已经停下的机器有什么含义。此刻的氛围，让他甚至不敢呼吸。他轻轻走到病床前，蹲在张锦身边。

　　曾经美丽的母亲憔悴而苍白，脸颊深深的陷了下去。他握住张锦的手，冰凉的。而这种冰凉甚至传达到发梢，忍不住的颤抖。张锦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睁开眼，只是眼中的光彩不复存在。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妈，您别说话，很累。”

　　付予牵强的勾起嘴角。只是颤抖的声线怎样都不能掩饰。“......别伤心。”张锦的声音小的让付予以为是一种错觉，然后那双已经没有力气的手竟紧紧的握了付予一下，然后是颓然的放松。

　　“妈.....”付予试探性的叫着，像是怕确定什么。然后终究是无用，他搂着已经范凉的身体，“妈！您别睡......醒醒！”哽咽不止的声音，而后是忍不住的痛哭，眼泪滴在洁白的床单上。而张锦的最后一句话，也只有三个字。‘别伤心’。母亲的要求，竟仅有如此。此时，付予除了哪里狠狠的疼，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已经理不清那个所谓伤心的缘由，记不起任何人，人和事。

　　赵彦在三个小时后得到的消息，然后就赶了过来。此时付予忙了一夜，刚刚回到自己家中。赵彦感觉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要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付予别那么伤心。但是他感觉，付予需要自己。他推开卧室的房门，看见一个人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他知道他并没有睡。此时天已经泛起灰色的亮光，屋子里竟格外的浑浊和昏暗。

　　“滚出去！”付予知道有人进来，但是他不想见任何人。赵彦的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轻微的足音在床前停下。“我他妈的让你滚！滚出去！”付予猛然的坐起身，转过身对着赵彦喊道。而赵彦充耳不闻，也不说话。那神色却带着温柔和略微的痛楚。付予的样子让他心痛。短短的几个小时时间，眼前的人憔悴了那么多。略微红肿的眼睛，苍白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