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蘇璟樊

32、简单就好 赵彦说，无

　　赵彦站在屋子里，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曾经，俩人在这里嬉笑打闹的影子，在眼前一幕幕的闪过。曾经的第一次，任何的一个第一次。依靠，取暖，相拥而眠。每一件事都记得十分清楚。他来回踱步在屋子里，手也不禁摆弄着所到之处，那西有些眼熟的物件。反反复复。

　　耳边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他似乎不明显的皱了下眉，面色略微的僵硬。但是却没有转身，甚至连手里的东西都没有放下。他听得出，这是付予脚步的声音。“还没睡呢。”付予是典型的没话找话，并且一如既往的废话。“你饿不饿，有没有不舒服？”赵彦听了依旧没反应，只是把手中的东西不算轻的放在一边。虽然声音不大，却在此时显得突兀。

　　接下来的沉静，足以使时间凝固。付予有点站不住了，甚至想是不是这就转身离开，就当作没有来过。“你有事？”赵彦终究还是转过身，冷淡却又无所谓的样子。只是身后时而握紧，时而松开的手透露了他此时的心情。“我妈说，说让我看你有没有不舒服！”付予无中生有，倒是把自己的母亲搬出来。

　　“和你什么关系？”赵彦勾起嘴角，挑了下眉问。然后随意的坐在床上。付予抿了抿嘴没说出话，视线停留在床上凹陷的一处。“没话说了？以我们曾经睡过一张床的情谊来讲，你也不用假装很关心。”赵彦侧着头，讽刺的表情一览无余。他说着还摊了摊手，“假装关心，就是虚伪的意思。”

　　他说着，眼睛紧紧的盯着付予的脸。似乎想看出什么。而付予脸上略微难堪的表情让他有些开心，有些痛心。他也分不清，自己说这些话是想让付予生气，还是想要确定什么。付予暗中吸了口气，第一次感觉和赵彦的对话，竟然比工作让他觉得累。然后不自觉的倚在门上，似乎这个支重点能替他分担一些重量。

　　“你该清楚我没有，有些事不得不虚伪，有些人我也不会去虚伪......”付予想要解释，隐约中他只想让他知道，有些事他真的不是在逢场作戏。“我倒是自认我没那么特别，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赵彦打断付予的话，可谓每一句都是冲着付予去的。说着他还拿起一边的香烟点燃。这并不是他故意的什么作为，而是烦躁或者拿不定主意时的习惯。付予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眼前人让他有些陌生，似乎曾经认识的人已经随着时间不复存在，但却不能否认，他们那么的相似。

　　“你别幼稚，你以前也不会这样不是吗？有些事必须要容忍改变，我只想让你知道，即使现在什么都不是，难倒以前发生的也当不存在？”赵彦深吸了口烟，改变和从前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两件事。如今却被付予说出口，有些时候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理会而已。然而心，却忍不住的刺痛。像是烟雾被吸进心底，然后什么都模糊一片，混沌不清。

　　眼前的人，也不是那个不谙世事，总会惹自己生气，然后再哄着自己的孩子了。他的视线不禁落在付予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张脸上的轮廓也变得分明。利落的线条，简单却又引人注目。但是在他眼里，那双眼睛却似乎从来没有变过，依旧很干净，像从前一样透彻。只不过此时，他却用着陌生的神情看着自己。

　　“过去了就没有，我要的只是我能掌握的。你不是说过相安无事？那就当做不认识好了！”他熄灭手中的烟蒂，头也不抬的说。付予眯了眯眼睛，觉得眼前的烟雾真的让他有些看不清赵彦的脸。“好，既然你想，我会听你的。”他说完就转过身。

　　“你给我站住！”赵彦看着落在门把上手，立刻站起身。付予也站住，赵彦却没有说话。刚才，他只是不想让付予离开，只不过此时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付予的背影落在他的眼里，此时他能看得出付予的不安和伤心。曾几何时，付予从不会用这种形式背对着自己。

　　“你可到是听话了！我他妈的让你走就走？让你留就留？”赵彦心里忍不住的一股火上来，也忍不住的爆了粗口。什么形象教养，此时都是狗屁。“听又不对？不听又不对？”付予苦笑着勾起嘴角说，声音里淡淡的无奈。“听我的？你他妈的要分开怎么没事先问过我同不同意？”赵彦此时完全是无理取闹。但是付予听在耳朵里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你不知道，有些时候你这样子让我觉得累......我不需要有人照顾，我自己能生活的很好。但是你是给我压力的那个人，我也不否认，也许和你在一起很舒服。但是其他的原因也很多，也许早晚是要分开的，早做决定不好吗？”付予侧过身看着赵彦，而那双眼睛透露出一份坚定和淡淡的不舍。而眼底流转的色彩，最终只停留在赵彦的脸上。他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但是却似乎又蕴含了说不清的感情。

　　赵彦的视线，最后落在门把上修长的手指。而下一秒，付予就会这样离开。毫无预兆的，他大步走向前，伸手把付予利普刀自己怀里。把脸深深的埋在付予的勃颈处，熟悉的味道。一种依赖的姿势。“我不管，既然你感觉和我在一起很好，其他的都不要管。”付予闭了下眼睛，他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温度。独属于他的温度，让自己会觉得暖，一直暖道心里。只是当他再睁开眼时。眼里依旧是一片透彻。“又来了，不要以自我为中心好不好？”

　　付予苦笑着说，然后手搭在放在自己腰间的另一双手上。赵彦有点害怕，怕付予会这样甩下自己离开。“不是我，是我们，于我们无关。”付予转过身，看着赵彦，那双褐色的眼睛似乎闪动着小心翼翼的光彩。付予不能否认，赵彦的话像是有着什么致命的吸引力，让自己想要点头，想要去赞同。“无论外界如何复杂，我只要你我简单就好。”赵彦的声音十分富有磁性，又有种十分沉淀的魅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信服。

　　付予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看得出，此时此刻赵彦的心依旧悬着。半晌，他只是在心底叹气，然后伸出手搂住赵彦轻声说，“我会做到简单。”赵彦听了心里一阵欢喜，刚才种种的不悦似乎都抛诸脑后。他紧紧的把付予搂在怀里，他想，这次他知道该怎么做。他不在意从前，他只想从今以后，这个人一直在身边。

　　这一夜，俩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把对方搂在怀里。就像小时候，似乎只为了取暖。只为了对方身上独有的气味和温度。

　　第二天，俩人大包小包的拿着张锦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离开。相比于前一天的别扭，现在称得上是甜蜜而温馨。付予坐在车上，眉头紧锁的样子。“喂，你感觉到没有，我妈这次很奇怪？”车子平稳的行驶着，高速路上的车也较少。赵彦侧过头，“的确有这种感觉。”“你看路！小心前面！”他的思路被赵彦悠闲的样子打断。“你紧张什么，不会有问题！”赵彦理所当然的说，他心里是一阵不满，倒也安静了一阵。

　　“你干什么？”赵彦单手握着方向盘，然后抓住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手。“我在调戏你！这还问？”他没心没肺的笑，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坐在驾驶座上人的人嘴角一勾，把那只不老实的手扔出去好远。“付予！你就不能老实一点？”没过多久，开车的人怒了。“不要喊，做一次我就老实了。”

　　付予伸出一根手指，表明自己的心意。不管怎么看，拥有着简练线条的五官都很阴险。“我是要开车的。”赵彦转过头轻笑着说，语气很引人深思。“我知道。”“那你乖乖脱衣服？”付予利落的摇摇头，伸手就去帮赵彦解扣子。车子被迫停下。“我开车就好了。”赵彦一听这还了得？除非是自己想要英年早逝。所以毫不犹豫的拍掉付予的爪子，导致奸计没有得逞的人，脸色黑了一路。

　　俩人一回T市就各自上班去了，然而付予虽然不小心眼，但是他很想要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竟然被拒绝，也是第一次。所以他很不甘心。有句话说得好，无巧不成书。在机缘巧合下，他竟然从狐朋狗友那里弄到了点迷药。药效不会太大，浑身无力，意志混沌而已。

　　付予提前回到家里，看着有人事先准备好的食材，心里叹气。他想，自己也该做些什么。最后决定，把食材都整理好，免得待会会心虚被看穿。这个过程并不顺利，那些食材像是和他有仇一样，切出来的形状还真是难看。就算他是个没有要求的人，此刻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付予皱着眉盯着食材看了半天，最后打了一个指向，心道：果然是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然后就回到客厅翻箱倒柜一阵，找出了一把——手术刀。还好的是，他用及其专业的手法把刀具清理的很干净。

　　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做手上的活，发觉竟然意外的顺手。此刻他很得意，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内外兼修的好男人。“你想做什么？”因为付予的专心致志，赵彦回来时的声音都没有听到。“我在做准备工作！总不能什么都交给你做吧！”付予举着手术刀转过身。赵彦难以抑制的揉了下眼睛，他感觉付予有点问题。是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