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蘇璟樊

31、拍在脸上的门 互攻 付予说，这

　　付予在付铭生日前一晚回家，至于礼物，他想来想去自己回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付铭对此种说法很是满意。父子俩人的性格倒是十分相像，付铭也极宠着付予，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多加干涉。只是变化隐约有的。曾经在父母怀里蹭来蹭去，为了一张考试卷东躲西藏的孩子也长大了。

　　“又老一岁了，这时间过的还真快。”晚饭过后一家三人坐在客厅里聊天，付铭也颇有感触。“爸，你乱说什么，您可一点都没变，还那么帅，我也越来越像您了！”付予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末了还不忘顺带表扬自己一下。付铭听了就笑的没完。

　　“看你把他惯得，就知道贫，都这么大了还不让人放心！”张锦见了笑着说，但语气中似乎有那么几分认真。“儿子是知道分寸的人！我对我儿子十分放心！”付予听了心里一乐，还不及点头，张锦就接过话茬。“你还好意思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他背后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付铭听了干笑一下，起身就走，“你们俩好好说说话吧，我还有些事情没做完。”

　　付铭鲜少的临阵脱逃，留下张锦和付予俩人。付予想也不想的扔下手里的苹果，改掉刚才的大爷样，乖乖的坐在了张锦身边。“您不高兴？还是累了？我帮你按摩一下？”张锦听了面色缓和了许多，付予如果想，就是能哄人开心。

　　“最近好像有点瘦了？工作忙吗？”付予听了傻乎乎的摸摸自己的脸，“啊，可能是饭菜的缘故。”他似乎不知所谓的说，搞得张锦也是一头雾水，“钱够花吧？你爸每个月都会寄给你钱，不需要省着。”付予听了难得的不好意思一回。其实他自己的工资都够小资了，但是自从上大学，付铭又会每个月给付予寄钱，没间断过，他也没拒绝过。有时候还是有点浪费的。

　　“我和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什么东西都是你的。妈也老了，也不能总在你身边陪你。”张锦说着说着，眼圈就有点红。付予心里一阵不舒服，“您又乱说了，被我爸传染了不是？您看您这皮肤水灵的，千八百岁的不成问题！”付予说着还没正经的捏捏张锦的脸。

　　张锦佯怒着拍掉付予的手，“没大没小！”不过嘴边的笑意倒是泛了出来。“你现在工作也稳定了，也不小了，是不是该收收心？上次出去吃饭，刘主任家的姑娘不错......”“妈！您看成不成让我自己选？你那都是什么思想什么年代的事儿！我看......”

　　付予还没抱怨完，就被张锦的眼神给打断。付予见状也半个字不敢多说，张锦倒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付予想，我自己选怎么着了！再不靠谱我还能带个男人回来？他想到这里，暗自呸了一下。这都想什么呢？知道不靠谱还乱想！

　　第二天，付铭请来了一些亲戚朋友，都是私交甚好的人。官场上的人倒是寥寥无几，十成的家宴。既然是家宴，也就没有必要弄的太繁琐，倒是挺有味道的在自己的院子里做上了烤肉。大人孩子的，倒也十分热闹。孟爽带着礼物匆匆的来了，关键还要匆匆的走。“你这是上哪去？”张锦和孟爽家做了将近二十年的邻居，除去两方父亲的交情，也是十分牢靠的。

　　孟爽捏捏付予的脸回答张锦，“我要去旅游，一会儿的飞机。赵彦那死小子好像很忙，他爸爸又在外地做生意，我这孤苦伶仃的！”张锦一看孟爽这样子想：得了吧，是谁没事就出去溜达，逛街打麻将。还嚷着自己依旧‘单身’。轻松的很。“你赶紧走吧，一会赶不上飞机了。”孟爽听了哼唧两句，末了说了句张锦不欢迎自己。完全忘了是自己要说赶着去旅游的。

　　付予见状倒是不知为什么似的松了口气。张锦看着自己侄子家的孩子很是欢喜。“你看，你表哥比你大一岁！孩子都这么大了！”付予心里也有些奇怪，张锦这次怎么会咬住一件事不放。看了看身边一群多嘴的女人找了句话，“是好！这孩子长得好看！都能打酱油了吧！”说完就自顾自的笑，一旁的人听了也只能干笑。张锦嘴角都抽了。心想：人家孩子好看跟打酱油什么关系？这年头也没有打酱油这一说吧！

　　付予举着手里的烤肉，食欲好像不是太好。他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味道，没有那个人做的好吃。不过思绪很快就被打断了，这一热闹，心情就格外的好。酒是不会少喝的。付予是无所谓，实在的说，他还真能喝，只不过很少喝而已。这一档子，付铭得意的把付予退出来挡酒，自己还骄傲自得的样子。张锦看了一阵头疼：哪有人这么灌自己儿子喝酒的？

　　正热闹着，付予就眯起了眼睛。视线落在保姆带进来的一个人，他想：怎么这么眼熟呢？还那么像他。“伯父，来晚了，真是不好意思。”一个足以吸引任何女人的男人，高挑匀称的身材。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还有一双像是承载了各色阅历的褐色眼眸。隐约透露出贵族气息。

　　“快坐吧，到我身边来。”赵彦对张锦点了下头，依言做到张锦身边。“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俩人坐在一起的样子还真亲如母子，这也难怪，他从小就喜欢和张锦呆在一起，在张锦身边也没少学东西。“应该的，这段忙也没来看看你们。”赵彦轻笑着说。“好像瘦了些，工作再忙也别忘了吃饭。”张锦这次似乎格外的唠叨，总像是有什么不放心似的。不过赵彦都认真的听，心里也是暖暖的。也似乎真的忘了付予这个人，从进来时起，从没看过去一眼。

　　付予倒是愣了半天，最后还把杯子里的就全都喝了下去。紧挨着他的付铭倒是吓了一跳。他想：张锦说的没错，他的确是瘦了些。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不过他还是赶紧调整到常态，依旧谈笑风生的样子。似乎在不经意间，赵彦的视线似乎是落在了他的身上，但很快便移开了。

　　身边的环境依旧喧闹，但是这两个人好像融入其中，却又似乎置身事外。“表哥，我听说他是你朋友？”坐在付予身边的一个远房表妹一边瞟赵彦一边问。“是，怎么了？”付予没什么神色的说，像是在谈论什么毫不相关的事。不过他也注意到赵彦脸色不太好。他想：这人不是胃病犯了吧。

　　“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付予听了十分直白的表妹也不好敷衍，转过头打量着她。“胸太大的他不喜欢，腰太细也不行，你好像也稍微矮了些。”表兄妹俩凑在一起嘟囔着，不过看在有些人眼里心里更是一股火。“表哥！你乱说什么！就知道不该问你！”付予得意的眯着眼睛笑，但是心里却泛起了略微的苦涩。

　　“你们别灌他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付予对着赵彦身边那几个十分能喝的女人，半真半假的说。“几杯酒而已，你少来！就准你自己握着酒杯不放？”一个女人也开着玩笑，并又给赵彦倒了一杯酒。付予也不理，就是看着赵彦。赵彦倒好，还主动和女人碰了下杯，一饮而尽。“相安无事。”赵彦轻声说，喧闹的环境淹没了本就不大的声音。但是付予可听懂了。他的面色僵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付予止不住的想：他怎么那么幼稚？难不成朋友还不能做了？他虽然一点都不想呆在这里，但也不好提前离场。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付铭身边帮着应酬。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付予忙着招呼亲戚离开。赵彦被张锦拉着，说着家长里短。

　　付予把人送走时刚好听见赵彦要离开。“这么晚了，还要回T市吗？”赵彦轻笑着摇摇头，“明早走，今晚回家住就好了。”张锦听了瞪着眼睛问，“孟爽他没说？”赵彦挑挑眉，“说什么？”“你爸不在家，她下午和朋友一起去旅游了。”张锦想了想接着说，“家里的人都让他打发走了，除非你有钥匙。”

　　赵彦心里多少对孟爽的作为有些不满，弟弟现在住校，根本也不会回家。赵彦提出要去宾馆住一晚，张锦佯怒。“在这里住一晚好了，你那间卧室一直留着呢！”俩人小时候经常会玩的忘了时间，双方家里也都会多准备出一间卧室，这个习惯多年没变。张锦很坚持，但是赵彦很犹豫。

　　“付予！傻站着干什么？还要他真的去住宾馆吗？”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的付予被揪了出来。“走吧，听我妈的。”既如此，赵彦也就不好再推辞。付予带着赵彦走到二楼，谁也没说话。付予停在门前，刚想说就是这里。赵彦就越过付予自己进去了，并且头也不回的关上门。付予瞬间有种，门拍在了自己脸上的错觉。

　　付予闷闷的回到自己的卧室，他以为俩人如果不在一起，就会立刻恢复到以前哥俩好的状态。这明显是他的白日梦。既然做不成了，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付予没形象的趴在窗台上，视线落在了门前的小路上。这时他一下子想起俩人大学分开时的样子。一个拥抱，一句话。还有自己没出息的搂着张锦哭了好久。

　　想到这里，付予还揪了一下自己头发。心里很不情愿，怎么每次出糗的都是自己，每次道歉的也是自己。他赌气似的把被子蒙在头上，又不禁想起赵彦不太好的脸色，晚上又喝了那么多酒，还真有点担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看。

　　付予站在差点拍在脸上的门前，又开始犹豫了。要是这人还不给自己好脸色看要怎么办呢？然后就烦躁的在门前走来走去，这一犹豫，又要过去半个小时了。最后一狠心，才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