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蘇璟樊

30、你不像他 互攻 付予说，回

　　在这个安静的时刻，付予的声音像是清脆的珠子，悉悉索索的落在什么上，掷地有声。赵彦坐在那，看着付予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付予别说。“我想现在的状况可能是一不小心，再回到以前就好了。”付予动也不动的说，面无表情。

　　赵彦也没有动，只是他不知道作何反应。付予的样子像是早就把这段话排演了无数遍。“回到以前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彦听见自己有些低哑的声音。“好像很亲近，又好像毫不相关。”付予说着然后抬起头看着赵彦，只是桌子下的手指不断的缴着桌布。“总之相安无事。”

　　“相安无事？相安无事......”赵彦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对，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付予用眼睛瞟了瞟眼前自己爱吃的饭菜。“你做这些事无非就是浪费时间，并且影响了我想要的生活。”短暂的沉默，赵彦突然笑起来。只不过那笑容说不出的阴郁。

　　紧接着，他站起身，一挥手，桌子上的东西洒落在干净的地板上。‘乒乒乓乓’的声音。付予连头都没转一下。“那你在我面前演戏？”付予看上去还坦然的摇摇头。“不是，我并没有说过或者承诺什么我做不到的。

　　面对这样的付予，赵彦突然觉得自己自作多情的要命，真他妈的可笑。此刻他连发火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安静的离开。付予没敢看赵彦离开的背影，他怕自己又会有那么一点后悔。半晌他转过头，看着地板上的狼藉蹲下收拾。

　　尽管他低着头，但仍然看得见他牵强的勾了下嘴角，然后以失败告终。到最后，似乎隐约听见一声叹息。

　　酒精永远是麻痹自己最好的选择。此时赵彦独自一人坐在酒吧。而接过酒杯的手上，十指和中指还夹着一根烟，很颓废的样子。尽管颓废，又有种说不出的吸引人。不过前来搭讪的人都被他摆着的臭脸轰走了。

　　当他觉得有个人坐在自己身边时，并没有看一眼。他懒得理，不过这时他倒是什么都没想，大脑出于空白的状态。甚至没有一点伤心，让他有种还可以相安无事的错觉。有时候，当我们站在阑珊的灯光下，往往会稀释一切的忧伤。这就是人们选择迷醉的原因。

　　当酒杯刚好空掉时，一只不大却白净的手指推过了一杯酒。“还记得我吗？”赵彦听见声音才转过头看一眼。因为这声音还蛮耳熟的。“阿慎。”赵彦皱了下眉说。皱眉的原因是他发现，这间酒吧曾和付予来过，而阿慎正坐在付予曾经坐的位置上。

　　“你开心？”阿慎似乎不在意他并不欢迎的态度。只是赵彦有些生气，那双眼睛倒是很像他。而那种气质更接近于没有分开时的那段时间。“你看我怎么样？”赵彦只是看了阿慎一眼没有说话。“做个交易怎么样？”赵彦听了冷眼准过头，一直压迫感和威慑力。

　　“用你？”面对赵彦审视的目光，阿慎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交易。”此时那双干净的眼睛又多了种坚定和目的性。赵彦没说话，只是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这个样子怎么和他以前和自己抢东西时的样子，那么像。

　　其实在这个晚上，赵彦什么都没有做。他很累，阿慎也识时务的不说话。赵彦安静的坐在一边吸烟，“差不多了，对身体不好。”赵彦听了夹着烟的手似乎抖了一下。“不喜欢？”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问着，声音里竟然有种不易察觉的温柔。

　　“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你说我听，扮演好我的角色。”赵彦听了恍惚的想，终究是不一样。当他在回过头看着眼前的人时，觉得阿慎和他一点都不像。这个人的五官似乎更为柔和清秀，甚至给人一种小猫的乖巧。

　　“只是为了钱？”赵彦面无表情的问。“对，只是这样。”赵彦听了勾了下嘴角，只是眼中难掩一丝厌恶。他笑，是因为他欣赏这种立场很坚定，永远懂得自己要什么的人。

　　生活似乎没有改变过。每个人都以一个正常的脚步继续，或快或慢，或前进或后退。付予也一样，他也没有再去争那个所谓的职位。依旧在闲暇之余刷刷副本，睡睡觉。只似乎少了一份温暖和不明显的温馨。多了一份烦躁和无奈，这是因为刘御杨。

　　御杨不知道在搞什么，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来‘探望’付予。并且大大咧咧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亲爱的！我来探视了！”御杨推开门大声喊，付予听了差点把电脑掀出去。“收回你的职业病！我不是雇佣你的人！也没犯事儿蹲在局子里！”

　　御杨听了装作很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很喜欢你！我们不是都一吻定情了？”付予眯了下眼睛，冷笑。“你坐。”突然的温柔笑意让御杨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还是迫不及待的坐在了椅子上。“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我对你起不了生理上的反应。”

　　御杨听了举一反三的说，“要是从实际的性生活讲呢？”付予呵呵一笑，“我没有上你的欲望。”御杨听了扁扁嘴，心想：自己怎么犯贱呢？明明说不过，还非要搭那茬，这不是找骂。“饿了吗？去吃饭吧。”“不饿。”付予想都不想的回答。

　　御杨听了丝毫的不受打击，跟前跟后像个小太监一样，没有一点法庭上的严谨和睿智。不过这人除了在法庭上，也没什么可取之处了。除了一张遗传了上好基因的美男脸，整个就是一花花公子。在付予的威慑下，御杨好不容易消停了五分钟。

　　“你说我哪点不好？”付予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推了下眼睛。突然想把这人放到手术台上，然后缝合他的嘴。这种恶毒的想法，虽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你哪好？”付予不动声色的反问。御杨多少有点受打击，然后很快又亢奋起来，神神秘秘的问。“你对男人真的没有一点感觉？”付予听了眯着眼睛看着刘御杨，心情达到了谷底。做出一个要把御杨清出医院的决定。而生气的原因是，他想到了赵彦。

　　赵彦看着车，找中午吃饭的地方。事实上，他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也懒得做这些东西。想到这里握着方向盘的手又不禁收紧。不知不觉间，车子竟然开到了付予的工作地点。赵彦安慰自己，这只不过是路过。不过还不等他肯定这个想法，就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付予毫不客气的揪着御杨的衣领，一路到达医院门外。“你现在立刻给我走，不然我就让你躺倒手术台上休息！”御杨也没搞清楚付予为什么这么生气，不过他心里觉得付予真生气的样子不错。自己是很少能看到的。付予被刘御杨看的一阵寒恶。

　　这一切看在赵彦的眼里，就更像是在打情骂俏。随后毫不犹豫的发动车子。付予被御杨搞得头痛，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你乖乖回家呆着去，我要工作，很忙的。”御杨听了点点头，“好啊好！你要吃什么，我待会给你送回来。”付予深吸了口气，“我让你回家！我要工作！”御杨看付予又不高兴了，只好点点头作罢，像是受了多少委屈似的离开。

　　付予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御杨哪点小心思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要是说不，御杨就会退一步。自己要是点头，御杨也会毫不犹豫。这种是以前就有，不过现在发生的频率似乎大大的增多了。不知道为什么，要准身离去的他突然收住脚步。然后转过身看着赵彦刚才离开的方向。只是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他不禁暗骂自己有些神经质。

　　赵彦这次毫不犹豫，直接去了给阿慎的住所。阿慎是一个大学生，不过似乎家里有什么事似的。这些赵彦不回去过问，他也不关心。只要在物质上不亏待阿慎就好。看见刚才的那一幕，赵彦觉得自己也一定要有备用的人才算公平，不然心里就是不舒服。从某种程度讲，赵彦所谓的公平还真有点幼稚。不过他一向对此‘乐此不彼’。

　　就因为这样，他和阿慎完全定格了一种潜在的买卖关系。只是没有什么温馨的相拥而眠，一些让人肉麻的情话。或者一份关心。完全各取所需的样子。当灼热的气温渐渐散去，赵彦觉得阿慎没有一点和他相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想到这里，心里又是止不住的烦躁。

　　深夜也没有丝毫睡意的他心里很乱，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赵彦皱了下眉，竟然是自己的母亲。“你睡了吗？”赵彦接起电话后孟爽就问了一句。赵彦心想：你知道该睡觉打什么电话？“没有。”孟爽听了还破格的说了几句正经话，关心了赵彦几句。

　　“你后天有时间吗？”赵彦想了一下，“什么事？”“干儿子的父亲后天五十岁的生日。你要不要回来？”赵彦顿了一下，“看情况吧。”孟爽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其中还提到付予，说够了才挂了电话。赵彦握着电话叹了声气，这种情况，怎么个相安无事？虽然他有很多理由可以不去，但这一刻他的确是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