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蘇璟樊

29、坏心眼的宣扬 付予说，我

　　付予哆哆嗦嗦的站在门外，还感觉有那么一丝丝兴奋。正想着，脚步声近了，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门开了，屋子里并没有开灯十分昏暗，唯一能看见的是一个人影。付予愣了一下，昏暗下一双亮的诡异的眼睛。反应过来后一拳挥过去转身就跑。接过‘碰’的一声。付予忘记了身后的楼梯，直接从上面滚了下来。

　　当时他就感觉头晕眼花，眼前无数双赵彦的脸晃来晃去。耳边传来渐进的脚步声，付予想这下完了，遇到变态杀人狂怎么办？想跑又觉得没力气，“......你没事吧？”付予听了忍住头晕的感觉撑起身子，眼前的人蹲在自己面前，捂着被打的眼眶紧张的问。

　　说来也怪，短暂的休息后他感觉自己竟然没事，就是后脑勺撞了一个大包。于是此刻，他和宋凡坐在那个‘犯罪现场’。眼前的状况让付予想立刻一头撞死，竟然是无数的声控娃娃。“......你！你他妈的在搞什么？”

　　宋凡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付予觉得这人本就应该躺在停尸房。“是你跟踪我。”宋凡捂着眼眶说。“我就是看看你都搞什么东西！”他说的理直气壮，然后就嘿嘿的笑了起来，搞得宋凡发毛。“你原来有这种嗜好.......”话还没说完，门就被粗鲁的推开。

　　赵彦虽然和付予处在冷战期，但是放出去的人却没有收回来。得知付予又神神秘秘的搞什么东西。之所以会像赵彦汇报，是因为跟踪的人听见了楼道里很大的声响。赵彦知道时竟有些鲜少的慌乱，这让他意外。但是随即找了过来。虽然付予捂着头和一个捂着眼睛的男人对坐着聊天，但他也觉得满意，付予没出什么事。

　　“你怎么来了？”付予的言语间多少有些冷淡，“先回去吧。”赵彦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拉着他的手离开。付予在这一刻什么都没想，他知道赵彦有很多途径知道自己的行踪。但无暇顾及许多，当害怕的时候想到的是他。而他现在就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里酸酸的。有什么不舒服。

　　俩人回到家的时候，也都没有说话。“先歇着吧，你累了。”付予听了只是点点头，然后冲了个澡就睡下了。只是睡觉前空着一半的床，让心情更糟。他觉得自己在怕什么，就像是没有把握说什么做什么一样。他的要求一直没有很多，但他却有他的坚持。他不知道自己，好像忘记坚持什么。

　　深夜，赵彦才走出浴室。水珠顺着柔软的发丝低落在脸颊，凉凉的。昏暗下那张近乎完美的脸有点无奈，有些无措。他放轻声音，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被子依旧鼓了一座小山，属于付予的恶性睡姿。他小心翼翼的拉开被子，然后掖好。他有些可笑的怕付予会觉得闷。

　　每一个动作都柔情的让人苦涩，因为带着不安和小心翼翼。他总觉得，时间是他不能控制的。然而只属于付予的时间他错过了许多。他不知道，现在的付予最在乎什么，最不想要什么。以及那个自己可能见都没见过的最重要的人。

　　第二天一早，赵彦准备好西式早餐。然后硬是要送付予到医院再去上班。“你，你.......中午吃什么？”付予看着车外掠过的景色认为应该说些什么。结果话一出口他就想，那句少说少错还真有道理。他面部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了赵彦一眼。

　　赵彦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个问题，脸上一闪即逝的错愕，然后就是天塌下来都不变的优雅和淡定。“我还没想好。”付予呵呵的干笑了一下，然后又转过头看着什么，不再说话。

　　车子最终停在了医院门口，付予的手搭在车门上，这一瞬间赵彦似乎要开口说什么。“我会给你答案。”付予突然转过头轻笑着看赵彦。就像往常一样，然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高挑的背影映在赵彦的眼里，然后不明显的叹了声气。其中有分释然，又有分不安。他不能确定付予的答案是什么。

　　付予到医院的时候，尽量摆出正常的样子。然后大肆宣扬宋凡的奇怪嗜好，全院上下很快都知道了。于是宋凡在不久后阴着脸来到付予的办公室。“你怎么来了？”付予趴在办公桌上想着什么，听见声音抬起头问。“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付予听了伸了个懒腰，心情也变得好些。“我把昨天的事告诉了身边的小护士。”付予看着哆嗦着手指着自己的人无辜的解释。“我只告诉了那么一个人。”宋凡愣了几秒钟大喊，“他是医院的大喇叭！什么事他知道了！就是全世界都知道了！”付予听了假装惊讶的点点头。然后特狗腿的把宋凡按在椅子上进行安抚。

　　半个小时后。宋凡已经被付予毫无重点的语序，东扯西拉的头疼。“我刚才为什么找你？”宋凡一本正经的问。“我怎么知道？”付予耸耸肩，靠在椅子上很是悠闲。宋凡听了不打算在这里耗下去，起身欲走。当手搭上门把时突然转过头问。“你为什么突然想要主任的职位？”

　　这事倒是把付予问懵了，他从来没有想要做的多好。他不喜欢工作，不喜欢加班，这会让他觉得累。而妈从工作起就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那么自己为了什么呢？付予低着头想了半天，在宋凡临走之前才说话。

　　“那你呢？为什么？”宋凡回过头，付予脸上的表情让人不忍拒绝。“为了能照顾好我想要照顾的人，希望他过的更好，他希望如此。”付予听了心里好像渐渐明了什么，“别人希望的？你自己呢？”“我也希望是。”付予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宋凡离开。

　　付予无意识的看向窗外，狭长的眼睛却十分透彻，让人觉得简单而干净。半晌他只是轻摇了下头，更像是在否认自己。斑驳的光下透过窗洒落在眼底，跳跃的光线。

　　赵彦在今天很早回了家，他知道付予加班，还把吃的东西事先准备好放在微波炉里。而他则坐在书房处理公司事务，直到深夜。渐渐的，他有些累了，然后伏在桌子上睡着了。付予回来时他也没有醒。

　　付予现在很累，只想倒在床上睡觉。然而却闻到了淡淡的香味，于是转身进了厨房。他看着已经准备好的食物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他只是低头看着，他想这应该就是被照顾的感觉。但是自己不喜欢。他放下东西，没有动一下，路过书房时，里面的灯光透过门缝映了出来。

　　他脚步一顿，转了方向。灯亮着，赵彦趴在桌子上睡的很熟。那张脸熟悉却又在这时有了几分陌生。看得出他站在原地很犹豫，最后还是把手里的外套轻轻的盖在赵彦的身上。

　　太阳落下上升，却没有人说这样一成不变很烦。赵彦隐约的感觉到了透过窗帘的光线。刚要起身，却感觉到了身上多出的重量。就算如此，外套还是顺着稍微支起的线条掉落。赵彦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外套，很久没有动。他只是喜欢这样有人在身边，做一些看似小却让自己感到高兴的人。然而这个人他希望是付予，永远都是。在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

　　当离开时，付予还在睡。他并没有叫醒他，而是去了厨房，看着空盘子高兴了一会。躺在床上的人睁开眼睛，他最后还是回去吃了赵彦做的东西。他其实并不觉得饿，只是怕赵彦看见了会有那么点失落和伤心。他虽然缺点很多，但是待身边的人，却有种不经意间的温柔，虽然这份温柔有时会给人很爱很爱的错觉。

　　付予刚刚才想明白，自己之所以想要改变是因为赵彦。在他的潜意识里，像这种什么都好又有上进心的人也一定喜欢工作欲望很强的人。他总有种被照顾的感觉，这让他有种压力。虽然他不见得有什么远虑和志向，但是却想活的随意。

　　而他也一直坚持自己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甚至可以去照顾别人。有时候男人的控制欲和大男子主义的确也让人汗颜。有时候，男人就像是一个男孩，固执和暴躁。但是却没有了童年时该有的纯真和坦诚。

　　赵彦因为工作上的事很高兴，但是推掉了一些应酬，回到家里当起家庭煮夫。他想要和付予分享自己开心的事。他特意做了很多东西，此刻他甚至忘了想要的答案，只是急切的想要有那个希望的人分享自己快乐。连嘴角也挂起了温暖的笑意。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付予坐在餐桌前，看着丰盛的晚餐不明所以的问。“和你一起吃饭。”付予想了一下，“工作上的事？”赵彦多少有些讶异的挑挑眉，然后点点头。“你呢？最近怎么样？”他记得付予隐约说过，要好好工作之类的话。其实他还真没当回事，他认为就算付予不工作自己也养得起。不过这话到付予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我不喜欢工作，很不喜欢。”赵彦多会察言观色的一个人，立刻听出来付予的语气不太对。但是脸上也没有不高兴的表情。“怎么了？那就不做好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做不好？”付予鲜少的咄咄逼人。赵彦听了脸上的温度也下降了一个等级，对于付予不明所以的不开心很是不理解。“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付予听了笑了一下，“好，我现在把答案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