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蘇璟樊

28、跟踪诡异事件 赵彦独

　　赵彦独自一人开车离开，去了早就找好的住处。本以为因为喝酒而变好的心情反而更糟，满脑子想的都是今晚在楼下见到的事。这不能不让他介怀。他想他和付予之间还是少了些什么。现在的他急切的想知道这些年的错过。至于刘御杨的事，他更不能容忍付予的欺骗。

　　想到这里，他手中的咖啡杯不自觉的握紧。思量再三后打通了电话。同一时间里，付予还在沙发上玩沉思，虽然他依旧什么都没想出来。但是却不能抵挡淡淡的伤感，只因为家里少了另一个人。他是个极度害怕孤单的人。于赵彦他没想过太多，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几年的分别没有给他带来什么违和感。似乎有种赵彦依旧在身边的感觉。

　　正想着，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付予赶紧起身往卧室走，没走几步才反应过来在沙发上，一阵乱翻之后找到了电话。当那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屏显上时，他犹豫了：我才不接小心眼的电话。铃声执着的响着，丝毫没有停下的前兆。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几秒，但是他觉得像过了一世纪那么长。最后还是没出息的按下了接听键。

　　当电流透过冰冷的机器传来时，却都是相对无言。付予此刻很想知道，赵彦此刻在想什么。赵彦坐在椅子上握着咖啡杯的手有些僵硬，“......你和刘御杨什么关系？”付予没想到这是赵彦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短暂的无措与沉默。“只是朋友。”“那我呢？”另一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而赵彦也根本不像话语中显示的那么淡定。

　　“......我不知道，我从没想过那么多。”灯光下，赵彦的轮廓格外的忧郁，像是种与生俱来的气质。然而咖啡杯中的深色略微的晃动，似乎代表了他的心。“我用什么相信你的话？”付予听了只是勾了下嘴角，不知为何，竟有点惨淡的意味。“信不信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说完，他毫不犹豫的挂断。

　　但放下电话后的姿势久久没变，眉间微微的褶皱像是不能平复的心。他不懂赵彦，既然说在一起，却又为什么不肯相信。他恍惚的想起，小时候虽然他也很让自己，但是每次俩人吵架都要付予先示弱才罢。付予也曾觉得这没什么，但现在不同，自己有什么理由去乞求一个他的相信？

　　另一边的赵彦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忙音，毫不犹豫的把咖啡杯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深色的地板上混沌不清的污渍随着缝隙肆意蔓延。他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低垂的眼睑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不安和惶恐。他想：他没有把握，没有把握去掌握他的心。

　　第二天，赵彦要因公出差，大概四五天的时间。冷冽看着赵彦不太好的脸色心里有些担心，还不待问出口，赵彦先说话了。“去查最近七年他所有的事，任何一点都不要放过。”冷冽听了只好点头应是。此后赵彦离开了T市，外地办公。

　　这件事付予知道，知道的途径很多，但是却没有得到赵彦的回复。心里虽然总有些小小的伤感，但是也总算把心思正经的投注在工作上。两天的时间过去了，医院的竞争也很激烈。付予心里暗骂：真他妈的累。怎么比得上自己在家悠哉的‘放羊’？不过鉴于心情也不怎样，回去也是自己，也勉为其难的坚持了下来。

　　赵彦带着另一个去外地出差，把冷冽留在T市坐镇。期间虽然总想到付予，但是一想到就一定是眉头紧锁。不过他也做了个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回去。这次的事自己有那么一点不对。再者付予竟然帮自己，就是还在乎自己的。

　　由于工作的原因，他也没有紧跟交代冷冽的事。这样后果是很严重的。因为这些年付予和裴毅的接触最为广泛，自然就查到了裴毅的头上。裴毅是个多精明的人，没多久就发现了。当反过去查时，却没有个明确的消息。出于关心，自然要提醒付予注意一下身边的人。

　　付予得知后在心里想了一圈，也就那么一个可能性。这时他在心里已经九成的确定，但是也没表现出什么，只是嘴角时常出现的笑容基本消失。

　　很快就到了五天后，赵彦出差归来的日子。付予心里掂量着，这次这人应该会承认错误，不过态度的好坏，付予闭着眼睛也清楚。他一边走一边想着。

　　午休时间，付予低着头准备出去吃点什么。然后还没出息的想到赵彦做的饭菜。正午的阳光很充足，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温暖。他感觉自己好想睡觉，然后却不经意的看着前方眯起了眼睛。一个身穿正装的人站在车前，难掩一份匆忙。赵彦在十点多回到T市，简单的去公司交代了一下事宜，就来了这里。

　　“去吃饭吧。”赵彦优雅从容的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理直气壮。付予只是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此时俩人都知道，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好好谈谈，谁知道这一谈又会发生什么事？

　　俩人对坐在这附近的一家餐厅。“要吃什么？”赵彦翻看这菜单询问付予的意见。“你真认为我是想和你一起吃饭？”付予可没这耐心和赵彦玩什么心理战术。这次他的视线可没那么容易转移。赵彦听了只是挑了一下眉，随意的把菜单放在一边。然后双手的十指交叉着放在桌子上。

　　付予看见他这样子，以为是来谈判的。“那你想干什么？”赵彦看似无辜的问。付予感觉自己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还能干什么！在这还能干什么！”付予努力的压制自己别提高声音，事实上也没多成功，“吃饭。”赵彦说的是实话，自己赶了一上午，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是想和付予一起吃顿饭而已。至于其他，吃了饭再说，反正时间有的是。

　　付予听了一拍桌子，“你不要和我东拉西扯的！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赵彦听了严肃的点点头，“上次的事我有那么一点不对，是你先说谎的，所以大部分责任在你。”赵彦看着欲言又止的付予缓声说，“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了，但是你想明白什么了？”付予听了就想：我又他妈的错了！我想什么我？

　　“你让我想什么？”付予沉着脸说，赵彦的脸色也有点变了。他认为这人是把自己的话当废话了。“我是什么？”付予听了感觉自己的胃都要气炸了，“好！那就不说上次的事！这次！你又干什么了？”赵彦听了心里过滤了一圈，然后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但是让他主动去承认什么，也是毫无可能的事。

　　“知道什么你说好了。”付予看着赵彦那副雷打不动的样子更是生气，虽然他有些情绪化过重。“你好！你能找人去查我你还问我什么！你都查到不就好了？”付予说着，也没放过赵彦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一个不经意的皱眉，付予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你认为我错了？”赵彦又开始了，他不认为自己错，反而认为这是付予隐瞒什么的态度。“你滚一边呆着去，看了你就烦！”赵彦听了依旧是那副贵族优雅样，不过性感的嘴唇里可不会吐出什么好话。“谁不让你烦？刘御杨？和他发展到床上了吗？”付予听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眯了眯眼睛。然后毫无预兆的拿起面前的水杯，一杯水全扬在赵彦的脸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众人差异的注视下，赵彦面不改色及其优雅的接过侍应生手里的面纸。不过心里却想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拖出去暴打泄愤。他看似不在意的瞥向窗外，然后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渐远，心里想：怎么又弄着这样？这次真的不能怪我。

　　付予气呼呼的回到医院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事，不过俩人也算是心有灵犀，他也认为自己这次真没错。都是赵彦小心眼所致。在这时俩人均是气愤大于伤心。也许这也恰巧证明了在双方眼里，对方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位。因此事，俩人正式陷入冷战之中。

　　付予这阶段和一个叫宋凡的主治医师走的很近，原因是宋凡是他的竞争对手。然后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付予觉得宋凡这人很奇怪。最后想要一探究竟。他虽然没什么上进心，但是好奇心倒是重的难以理解。也正因为这件事，暂时转移了付予的视线，想赵彦的频率也没有那么高了。

　　付予最先是采取跟踪的手段，但是近视又不肯戴眼睛的他想跟踪谁？当然是没有结果。最后他一狠心一咬牙，那就戴着眼镜吧。付予坐在出租车上，跟着另一个医生。其实他还感觉挺刺激的。不经意阴森森的笑意倒是惊出司机的一身冷汗。于是无视付予给双倍价钱拒绝在这里等候。

　　付予不满意，心想自己这么吓人吗？事实上在晚间十点神秘跟踪一个同性去郊区的确不太正常。付予小心翼翼的上楼，这里是一座破旧的小区。楼道里的灯都是坏的。付予想自己为什么还是看不清呢？然后猛地想起在车上自己摘下了眼镜，然后忘了带出来。他心里就有点怕怕的，万一这里有鬼，或者宋凡就是鬼自己不是死定了？

　　想到这里，付予心里就是一阵哆嗦，最后不争气的想起了那个人。付予暗骂，然后给自己打气，准备看个明白。站在门后的他刚要开始砸门，一阵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小而尖锐的声线，很多很多。然后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付予汗毛都竖了，站在原地犹豫着下一步到底要怎样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