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蘇璟樊

22、拒绝或者说可以 除了没立场

　　当赵彦到了厨房的时候，看见付予还趴在餐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你怎么了？”赵彦倒是被吓了一跳。“......我在笑。”趴在桌子上的人闷了一会才坐起来，从勾着嘴角的脸上来看，他还说了句废话。赵彦听了也不支声，安静的坐在对面。

　　“做想要的事，能照顾好自己和想要照顾的人。”赵彦低着头自顾自的说，“现在和当初一样，我还是那么想。付予听了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餐具摆弄着餐盘里的食物。“有些事过去也好，非要继续你怎么知道能有个好的结局？”他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话，然而话语中也并无道理。

　　“你还把我放在什么位置，还会不会有想要一起的好感？”赵彦听了也很干脆，明了的把话说开。不过看他略微闪躲的表情，内心并不如言语间十分笃定。“这些感觉让人看不清，好感分好多种，你能确定我在你眼里能有多重要吗？”

　　付予话锋一转，把问题仍回给赵彦。然而没有勾起嘴角的面容透着几分认真和咄咄逼人。“......我只是想继续，如果不试又怎么知道结局？”他说着无奈一笑，本来他心里完全是可以的确定。然而面对付予算不上质问的话语，那种谈判桌上的气势却完全消失殆尽。

　　他听了赵彦的话又勾起嘴角，低垂着的眼睑分不清什么情绪。只能看见一种安静的气质。“我不想用我认为很珍贵的过去，赌一个未来的不确定。”清丽的嗓音，确定的话话语，让人想要遵从的语气。

　　“你......你会再想要和我在一起。”赵彦顿了半晌认真的勾起嘴角，一种掌握了什么的气势。英俊的五官让人不禁动容。“好，等我想。”他听了只是冲着赵彦一笑，但却没有否认赵彦的话。他从不会给自己逼到死角，不论做什么。而那种随意和淡然只不过是他想要的生活方式。一旦他想，可能很少有他不明白的人或事。

　　而赵彦也很喜欢他的这一点，和付予在一起总让他觉得轻松。然而那句‘珍贵的过去’无疑是一种勇气。把过去换做未来，一个幸福的未来。

　　在这之后，赵彦的体贴完全发挥到百分之百的效益。付予的生活起居完全一手包揽。即使工作忙，也会打电话事先通知付予，而说的话只有一句。‘今晚我不能回去做饭了，不要忘记自己也要吃。’而付予对此的看法，只有两个字——殷勤。

　　对于赵彦的评价也十分透彻，翻脸如翻书。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不高兴？那自己也是要吃亏的。其实俩人因为有过去的积累，已经非常的熟悉。即使岁月把人磨练的再过圆滑，那些本质上的缺点和不能触碰的底线依旧不变。而付予就等着赵彦翻脸呢，而原因十分无聊，他好能得意的证明赵彦的恶劣本质。

　　而那个恶劣本质的人，等的是付予立场动摇。这对付予也只是家常便饭，一旦他立场动摇。自己就有很高的机会。有时，也不得不承认一点，感情也需要一点小伎俩。也许是为了得到什么的过程，又或者只是他们之间奠定理解的一部分。

　　晚间，付予临睡前赵彦才回来。摆明的是，赵彦没少喝酒。他在事前就打了电话，说是晚上有个重要的应酬。“晚上吃的什么？”让他没想到的是，赵彦询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自己有没有吃晚饭。“......这个。”

　　付予伸出手指，指着茶几上一堆各种零食。很多种零食都被开封，而每一种也就动了那么几下。“少吃那些东西，对身体不好。”赵彦换好拖鞋一边脱衣服一边走着说。也能看出这人也已经有了七分的醉意，“你都多大了，怎么吃成这样？”赵彦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评论一句。

　　“喂喂！你过来！”坐在沙发上的人听了就对着一边的人摆摆手，赵彦听话的坐过去。“吃一口，还不错。”付予轻笑着拿起一片薯条，他看着眼前的东西毫不犹豫的吃到嘴里。他都没有发现，一旦付予很温柔的笑，他就没辙。不过即使他喝多了，也能感觉到付予身上突然散出凉飕飕的气场。

　　“你不也吃了？我这是童心未泯！”他表情都没变一下的说，然后就起身去了厨房。赵彦也没说话，靠在沙发上眯着眼，感觉头一阵阵的疼。不论喝多少次，赵彦的酒量也称不上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付予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解酒汤。

　　“先喝了它，别现在就睡，明天会不舒服。”付予一边小心翼翼的拽了几下赵彦的衣角一边说。在沙发上假寐的人眯着眼睛，实在不想动。最后还是懒洋洋的坐起来，接过付予手里的杯子。平心而论，付予手里的解酒汤味道不怎么样，但是很暖。

　　付予看着眼前不经意揉着太阳穴的人，“头疼？”他听了只是点点头。付予撇撇嘴，接过赵彦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你这样，转过身坐着。”赵彦眨了眨深褐色的眼睛，竟然意外的干净却又像是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付予盯着赵彦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我说什么你没听见啊！”赵彦顿了半天，只是微微叹了下气，最终还是按照那人说的做。

　　“你这么小心干什么？我还能怎么你不成？”付予不满意的抱怨，然后坐在赵彦的身后。赵彦感觉一双温暖的手搭在了太阳穴上，小心的按摩着。“你还会这个？”付予听了还扑哧扑哧的笑，“我学过，但是我不会，我总不能用我妈做实验吧！”

　　坐在前面的人突然握住温暖的手，然后转过身十分认真的表情，“我感谢，由衷的感谢你的坦诚。”然后不算友好的扔开手里的另一只手，“继续。”他才不会说，其实还蛮舒服的。“你生气了？生气了吗？”付予一边做按摩一边问，“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付予听了倒是一种小小的失望。不过接下来谁都没有说话，赵彦到感觉这还真的蛮有效果的。但是隐隐的，竟有种一直想要这样的感觉。他能感觉到付予给的关心，但是却无法确定什么。既怕错过，也怕又是一场自作多情。

　　“你......累吗？”赵彦突然转过身，下定决心般想要说什么。但是视线落在付予连上后，映入眼帘的是细密的薄汗，所以也压下了本想要说出的话。“很累。”付予听了倒是一点不客气，放下手说。“你今天......”赵彦总觉得付予做出这种事来有些奇怪，或者不自然。

　　这时赵彦才隐隐的意识到，他不是那个随时需要照顾的人。他能把自己照顾好，如果想也能很好的照顾别人。这时他竟有些慌乱，假如自以为给的照顾不再是唯一，那又有什么可以确定。

　　“我怕你不舒服，多多少少你也应该有点表示。”付予突然出声说，暧昧不明的话语。赵彦因为醉酒反应慢了一拍，有些傻乎乎的点点头。付予看了倒是满意的一笑，然后就从赵彦的兜里拿出钱夹。

　　“你看你住在这里，然后呢我还要时不时的照顾你。”付予一边打开钱夹一边认真的说，中途还抬头看了赵彦一眼，然后继续。“就在刚才，你还吃了我的东西。所以要给钱。”付予说完还自顾自的暗自计算成本，然后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些是我的了！”他说着然后拿出几张一百块的钞票贼贼的笑。这是赵彦恍然暗叹：自己怎么忘记了，除了没立场，这人还很会精打细算些没用的。不过很快，付予就愣住了。

　　赵彦伸出手，把钱夹都塞到付予的怀里。“都是你的。”付予顿了一会认真的说，“我不需要这么多，你喝多了就送钱吗？”赵彦听了挑挑眉严肃的说，“当然不是！”他听了直接扔下手里的东西凑到赵彦眼前，“真的不是？”他眯着眼睛轻笑着说，“......好像不是。”喝多的人被这么一问，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虚。

　　“我就知道。”付予自己下了结论，准备回去睡觉，还不忘拿着自己认为该得的酬劳。“什么跟什么！”赵彦一下反应过来，伸出手拉住付予。“这不是重点！”付予转过身，看着理直气壮不高兴的人。“我说是你的，我也可以是你的。”

　　他说着，抬着头认真的看着付予。而紧紧拉着付予的手承载了一份温暖和感情。“有些话等你醒酒了再说吧。”听了付予的话，赵彦依旧没有放手，而是直接起身。“你认为我喝多到不清楚我说什么？”依旧是沉淀而让人安心的声线，但却不难听出一份薄怒。

　　“就算你没喝多，我又凭什么相信？”付予甩了一下赵彦的手，没有甩开，然而面对赵彦有些质问的神情他也变得不爽起来。“......你非要这样吗？拒绝我？或者说可以！”

　　付予听了就有些怕怕的，他一直是注重感情的人。然而亲情和友情的确让他依赖。就眼前的人来讲，的确是自己不想失去的人，也许只是出于一份可以让人毫无防备的感情。但是付予却没有办法回答他现在问题，气氛安静下来，似乎安静到能听见俩人的呼吸，不过却是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