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蘇璟樊

21、摆明是邀请 这种人看上

　　几人轻松说笑之际，酒吧的音乐突然换成了狂野的摇滚。贝斯和小提琴的巧妙结合，搭配架子鼓的主音让人有种奇妙的感觉。当主唱的声音响起时，又多了份耐人的回味。几人不禁寻着歌声看过去，舞台中央一个随着音乐摆动的身躯，顶着一头红色的头发看不清容貌。而那人也不知有意无意的向几人的方向看去。

　　赵彦最先收回视线，“搞成这样？似乎接受不了。”他说着还把手放在心脏处耸了耸肩。“扯！有些人不能只看外表，像我！”裴毅不满的说，然后俩人都认真的打量着裴毅，说是打量不如说审视。“......我就你们看见的这样。”最后迫于压力，他也只能就范。

　　“你还蛮挑的，我以为什么样的都行。”付予调侃着说。“我比较喜欢你这样的。”他听了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这里还不错吧？”他勾起嘴角笑着问，“还不错。”似乎没有谁说过什么的样子，几人碰了下杯，喝掉酒杯里的酒。

　　“请我喝一杯？”几人正说笑着，一个人坐在了赵彦的身边，最明显的标志是一头红发。这人的声线和裴毅有些相像，只不过前者多了份空灵的意味，而后者唱歌完全走调。“当然。”赵彦听了倒是大方的一笑。

　　“你朋友？”裴毅似乎看出了什么似的哼了一下，然后伸手扯掉了一头‘红发’。“你是没看错，但是他不喜欢刚才那种调调。”话音落下，他的手里多了个红色的假发。而面前的‘红头发’这才露出原本的样子。

　　柔软的黑发贴在耳边，一双透彻的眼，让人移不开视线。十分干净的气质。“这样还好吗？”他直视着赵彦的眼睛。“不错。”赵彦轻笑着说，听上去十分认真。“叫我阿慎就好。”他听了也端起酒杯和面前的杯子轻碰了一下。“赵彦。”

　　“这是什么意思？”付予拽了一下裴毅的衣服，轻声说。“笨死了，当然是‘邀请’。”另一个人颇有经验的样子，“那为什么不是我？”如果换了一个人都多少听的出来他的语气有些不对，不过面前的人是裴毅。“他一看就是‘圈里’人，不招惹‘正常人’这是规矩，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会比较喜欢那种调。”裴毅说着虚指了一下赵彦。

　　付予听了心里清楚，裴毅是那种人都喜欢的，但还是不禁问出口，“为什么？”裴毅听了还假装的深思了一下，“你不觉得，这种人看上去比较正经，并且有味道，但大多数会很闷骚？”他听了也眯起眼睛，“你这么一说似乎是，我感觉他是挺勾引人的......”俩人说的越来越来劲，也就忘了声音的事。

　　“你们能小声点吗？”沉淀而有韵味的声音，赵彦手里的酒杯和吧台桌轻碰，发出一声脆响。“他生气了？”付予看着挑衅的裴毅，“我看也是！”挑衅的人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男人不要这么小气。”很快的，付予又没有立场的和裴毅站在了一条线上。

　　“你们可真有意思。”付予听了似乎不大满意，“我们和你也不太熟。”阿慎听了毫不在意，“你是不是在上大学？”他听了挑挑眉，“哥哥我工作很久了。”阿慎听了夸张的做了一个表情，“不会吧！我以为你是学生啊，感觉很小。”他听了立刻勾起嘴角，“是吗？我也感觉我和上学的时候没有过变化。”

　　俩人说着说着就凑到了一起，完全哥俩好的样子。另外两个人低着头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好笑，只是聊着天喝着酒。

　　“要一起吗”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阿慎要离开的样子，然后自然而然的对赵彦说。“不了。”阿慎也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要不要送你回去？”一直没说话的裴毅倒是和阿慎很熟络。“好啊。”付予听了看了裴毅一眼，“你急什么？也不是总出来聚聚。”裴毅穿上外衣捏了捏付予的脸，“宝贝乖乖的，哥哥一会有事情。”说着就一溜烟和阿慎离开。

　　这时酒吧里就剩下俩人还坐在那里，“为什么不去？”赵彦听了没说话，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笑。“现在我正经的和你说一件事。”付予也没在意，转过身子安静的看着他说。“你说。”付予好像真的很正经，还清了清嗓子。“0？”付予只说了一个字，赵彦也认真的听着，然后安静毫不犹豫的摇头......

　　俩人喝到很晚才回家。赵彦洗过澡之后，付予正吃着水果看广告。“......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沙发上的人一边吃着苹果，眼神都没扔给赵彦一个的摇头。“你记不记得你说过什么？”付予听了把苹果隔着很远扔向垃圾筐，可惜，没中。他只好再走到垃圾筐面前扔掉。“......我说过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指哪句？”

　　付予踱步到赵彦面前说，“那我来说。”赵彦对此毫不犹豫，正要张口的时候。付予特温柔的对着赵彦笑，一种有着直达心底的暖意笑容。“乖乖的去睡觉，很晚了，明天要工作！”站在卧室门口的人听了立刻转身，进到屋子里。赵彦走到床边才反应过来。付予用极其低俗的借口骗了自己，可笑的是自己竟然信了。

　　付予看赵彦走掉也立刻回了卧室，走之前还不忘拿着一边的摆着的水杯。回到卧室后付予神经兮兮的把水杯放在地上转圈。这是他的一个怪癖，在想事情的时候就会这么做。这也是他家为什么随处可见透明水杯的缘由。

　　‘做想要的事，能照顾好自己和想要照顾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付予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还有七年前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暧昧的言语和表情。还有那单纯的一个吻。

　　第二天，当赵彦例行公事般的推开付予的卧室房门时，人已经不在了。并且满地都是没有收拾的玻璃杯。当时赵彦很有想象力的想到了一些比较邪气的宗教信仰，还想着晚上一定要闹个明白。把误入歧途的人带回正道。
　　赵彦在晚间去了付予的医院，付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熙熙攘攘似乎有很多人。“你是怎么做医生的？为什么没有救回我的女儿？”一个妇人尖锐的嗓音。“您别急，我们不是说过了，您的女儿车祸太过严重，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的抢救，看看有没有一线生机。”
　　一个女音想起，似乎是一个护士。“例行公事？这是一条人命......”里面的吵嚷声不断，却始终没有听到付予的声音。赵彦从门口向里看了一眼，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脸上有些冷淡，有些莫不关系，是自己没有见过。
　　不知道为什么，赵彦心里很不舒服。凭着付予的家事，说难听些，就算什么都不做也用不着辛辛苦苦的养活自己。再者付予的性子他也清楚，并不是会喜欢听人责备的人。更何况他一直都会为了一些别人不在意的事情伤心一阵，更何况是这样？其实他更不愿意看到的，是这种假装莫不关心的表情。
　　赵彦没有再听下去，而是转身离开医院，安静的坐在车里面等。大约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付予才从医院出来。听见喇叭的声音付予才抬起头，然后驾轻就熟的做到了副驾驶上。“一起去吃饭好了！”付予也没看他，“先回家吧。”
　　赵彦倒像是没有发现付予冷淡的样子，乖乖的把车开回家。但是却并没有和付予一起上楼，转而去了超市，买回了要做饭的食材。付予心情不好也没管，径自回到家里洗洗睡下了。
　　半个小时后，赵彦站在厨房，拿着超市不知道什么大酬宾赠送的围裙，像是看着爱人一样皱着眉猛看。十分钟后才深吸了一口气，把围裙套在了自己身上。从那表情看来，是格外沉重的。
　　把一切都准备好后，他才来卧室叫付予吃饭。他轻轻拍了拍被子，“起来吧，吃饭。”床上人半天都没动，但是似乎还知道身边的人没走，只是嘟囔了一句，“先不吃了，你自己吧。”赵彦听这人晚上不想吃饭，心里就有点生气。“快点起来！都弄好了！”
　　“我都说不吃了！你到底听得懂吗？你是不是......”背对着赵彦人掀开被子，翻过身语气也极烂。不过说着说着就自动消音，视线落在了眼前的围裙上。半晌，付予又转过身，蒙着被子。不过被子下面传来闷闷的‘扑哧，扑哧’的笑声。听上去他也不想笑，只不过似乎忍得很辛苦。
　　站在床边的人听了后，表情也不在那么严肃。不明显去微微勾起了嘴角，整个人带着浅浅的温柔。“现在起来吧。”被子下的人又掀开被子做了起来，脸上倒是看不出笑的痕迹，但是他尽量避免了看赵彦身上的围裙。
　　然后在赵彦的注视下下床，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我知道，那时候你站在办公室外。”然后就离开了卧室。赵彦听了低下头，连眼角都是笑意。眼光投过去都不舍得移走。不过身上的围裙，是一个穿着比基尼，摆着风骚造型的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