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蘇璟樊

23、八点档的意义 互攻 总要给你自

　　赵彦此时是打定主意要和付予说个明白，也知道付予这人不逼的紧点，屁大点事都能拖半年。“你非要把事情想的这么麻烦？我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你哪来的那么多理由？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赵彦提高声线着说。

　　“......你说什么就什么，你是个什么东西。”付予这人一看赵彦生气了，就又有点发懵，不过表面上看到也是理直气壮。“以前的事情你总提！我都不知道我当时怎么那么说！”“你的意思是你心血来潮？你随便应付我？还是我很好骗？”

　　“我没随便应付！”付予的嗓门也大了起来，关键是听着面前的人说话怎么那么勾火。但是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只是看着眼前的人略微嗔怒的样子有些不舒服。“那时候我多大？我懂什么？我一会喜欢了一会不喜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猜不透你，也不知道你想什么，但是你说我就相信。”赵彦看着付予的眼睛说，一字一句都那么清晰，甚至没有犹豫。就像当年一样从未改变过什么。“......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你给我时间，让我能够想明白。”

　　“三天，给我准确的答复。”赵彦有些公式化的说，但是却不容否定。然后轻轻的放开手。“如果我说不行，朋友都没得做......”“当然。”赵彦毫不犹豫的回答，坐在一边何止一个有范。而付予，就像受气的小媳妇，低着头面无表情的回了自己卧室。

　　赵彦坐在沙发上，此时已经醉意全无。手指不停的在沙发敲打，低垂着的眼睑也挡不住其中藏匿的感情。他想：没得做吗？会有相互这样体贴的朋友吗？他实在不理解付予的标准到底在哪，和自己是不是在一条起点上。想到这里不经意的瞟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

　　付予坐在卧室一边的地毯上，又翻出柜子里的各种玻璃杯摆在一边。反反复复的摆着一些毫无意义的造型。不过他心里想的却是：和我吼什么，等到我真的生气了一定要你好看。但是转念一想还理智的告诉自己，重点不在这。是朋友？或者不是。他不否认对于赵彦的一些暧昧，但是并没有打算还要继续怎样，也是怕破坏眼前的感情。

　　付予在很久以后上床前还不忘捧着一个玻璃杯一起，这实在是奇怪的嗜好。赵彦以为自己这样说就会得到付予的回复。但是第二天一早根本没有看到付予的人影。他也没有多想，看着满地的玻璃杯以为又是抽风后的产物。

　　但是接下来，依旧看不见付予的影子。赵彦站在付予的卧室里，打开柜门。昨天还在的两件衣服今天竟然不见了，这时他就很笃定付予回来过。只不过绕开了自己而已。这时他已经是一股火冲到头顶。付予竟然以为自己说的三天是笑话？这时多年来的绝对遵从习惯受到了挑战。

　　更甚的，他有种没被重视的感觉。所以当下就决定一定要把人给找出来。并且在当下就给冷冽打了一个电话，“......我要知道他这几天住在哪！在干什么！”“......少爷！赵总！我们是来做正经......我知道了！马上给你答复！”冷冽似乎都透过电话接收到了冷气流，赶紧话锋一转办事去了。

　　赵彦没什么技巧的坐在书房里等，干脆不去上班。下午三点多左右，门锁响了起来。他没有任何缓冲的听见。因为付予弄出的声响根本叫做光明正大。当赵彦感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付予拿着收拾好的东西在客厅找零食吃。何止一个专注了得，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赵彦何时站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不上班？”付予感觉一个人影出现在身后，也吓了一跳，转身看着不太高兴的人。然后看着赵彦接了一个电话，只是简单的应了几声，不过脸色是彻底的沉下来了。“......你公司有事就赶紧去！你在这黑着脸干什么。”“三天。”赵彦看着还继续往嘴里填东西的人说。

　　刚才冷冽打来电话，说是付予的失踪因为一个女人，这下他是彻底的生气了，自己竟然还没有一个女人来的重要？这简直是笑话！“......还不到三天，还有九个多钟头......”“我说现在给我答复！”“你生气什么？你又跟我吼什么？”付予听了直接把手里的零食摔在一边站起身吼回去。

　　本来他也搞不懂这人不高兴什么，也没感觉自己说错什么。这个当口自己也有很要紧的事，但是这人还竟来添麻烦。他认为凭着俩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说不行？显然，他以为关系很近的人的话的确不用太那么当回事。

　　赵彦抿着嘴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付予，褐色的眼睛不时闪动着什么，又似乎转瞬即逝。半晌勾起嘴角一个淡然的冷笑，“你是装作不知道？”“......都什么跟什么！我告诉你！你心情不好不要随便找我出气！”付予见了赵彦这个样子心里也不舒服，但就是受不了他这么阴阳怪气的跟自己说话。

　　“房子找好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付予听着瞬间变得公式化的声音，和那双似乎承载了忧伤的眼睛，心里一阵一阵堵得慌。“你谢什么？用得着那么客气？”付予干脆一屁股坐下来，看着赵彦无所谓的说。“还是说清楚好，我们的关系也没熟络到什么程度。”“爱哪哪去！”

　　付予就坐在沙发上看着赵彦离开。事实上赵彦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东西。当赵彦头也不回的拖着旅行箱离开时，付予突然又不想让他走。但是道歉的话又说不出口。

　　他坐在沙发上很安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半晌悠闲的起身，猛的伸出手，把一边通明的花瓶打的粉碎。然后看也不看的回了卧室。只是看不见了温文儒雅的样子，整个人竟然有种低沉感。

　　回到卧室的他整个人又埋进被子里，脑子里都是最近赵彦说的话。然而他就是感觉自己拿不定主意，此时他只要一点建议。他这样想着，然后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出去。“我他妈的告诉你很多次！不要随便丢我的东西！”“你那些东西有什么用？能干什么？”电话被接起，除了一个熟悉的中音，还有一个声音冷气而低沉的男子声音。

　　“你怎么打电话来？有事吗？”电话的另一头话音一转，多少有点讨好意味的说。付予不知道，另一个陌生男人听见后竟然凑到裴毅身边，推都不动的光明正大的听。“我有些事想要问你......如果你很喜欢一个人在身边，那算什么？”“......证明你很喜欢他。”另一头只是短暂的犹豫一下，然后笃定的说。

　　“但是有些事不能确定，我也不能保证有什么就会比以前好。”“......总要给自己和你喜欢的人一次机会。”付予听了狭长的眼睛不时闪动出亮光，有些精明有些孩子气。然后就挂了电话。

　　而电话的另一头却是另外一种场面，“......你就是这么敷衍你朋友的？”“我没有！”裴毅不满意的对着另一个男人没好气的喊。而男人的手指指向电视上一个八点档的字幕‘总要给你自己和你喜欢的人一次机会。’裴毅心里也有点后悔，想着自己不能说错什么了吧，虽然他只反省了一瞬间就又忙着和另一个男人吵架去了。

　　付予依旧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感觉很闷。被子下只露出一双眼。一会儿能看得清里面的欣喜，一会又变的黯然失色。他想：赵彦真的生气了怎么办，如果他不给自己机会了怎么办？诸如此类一些没有意义的假设，而另一个人却远没有他这样难以决定。

　　“老大？你被人扫地出门了？”“闭嘴！”冷冽开车送赵彦去已经找好的房子，“......你为什么挂我电话？”看着赵彦冷冷的面容冷冽开始抱怨。但是赵彦根本没打算搭理他，冷冽也只好收声。

　　一路上赵彦都沉着脸，冷冽也不说话，安静的有些诡异。赵彦的手指又开始无意义的律动，在车座上轻轻敲打。心里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怎么这么容易生气？自己决定的事一定要做到。但是转念一想付予的态度心里又一阵阵的闷。

　　透过后视镜，能看见一个英俊的面容。一头干净的深褐色碎发荡在眉间，而眉宇间的褶皱让人有种想要伸出手抚平的冲动。

　　“你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吗？”赵彦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问，看上去似乎没那么生气了。“他的确是因为一个女人没有回家。”“我知道！”赵彦听了无意识的站起身回头看着冷冽，褐色的眸子里是一种不容忽视。那高高在上的气势像是在质问，‘你耍我？’

　　“......但是我还没说完。”冷冽也算有两下，在赵彦的审视下能面不改色。“他是为了躲一个女人，我查到那女人是他三个月前分手的女友。”赵彦听了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站在原地想了一会，然后转身把拿出的东西在塞会到旅行箱里。有轻微怪癖的人也容忍了箱子里的凌乱。

　　“你现在送我回去！”“老大.....你刚刚被人扫出来！”冷冽跟在赵彦身后忍不住提醒。“是我自己走的！我自己回去有问题吗？”赵彦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冷冽，但一点看不出询问的架势。“当然......没问题。”

　　冷冽尽职尽责的把赵彦送回到付予家楼下，看着赵彦离开。只是一瞬间那双眸子里多了份自嘲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