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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章二十八 转眼就快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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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快到了年关，蜡月二十这天，京城的荆环巷格外地热闹。宇文靖和苏宛秋在这里成立了“靖宛斋”，碧血四杰、林雪雁、华景约都前来捧场，又有许多在武林中有地位的人士赶来道贺，场面的确称得上轰动整个京城。
白天繁琐的应酬过后，宇文靖便留他们六人一同吃晚饭。
“宇文大侠，你的武功那么好，不知我能否有幸拜你为师？”华景约讨好地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酒。
宇文靖笑道：“如果华兄弟看得起我，指点几招还是可以的，至于当师父，那实在是不敢当。”
苏宛秋翘起双眉，“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却偏要这样客套。小家伙，不如你拜我为师，我还正愁自己的飞刀绝技没有传人呢。”
华景约大喜，立刻转到她面前，倒身便拜，还念念有词地说道：“徒弟华景约拜见美女师父。”
宇文靖假装惋惜地摇了摇头，“嗨，拜这疯婆娘为师，华兄弟可是有的罪受了。”
苏宛秋杏眼微怒，用胳膊肘狠狠地撞了一下他，“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成心给我难堪是不是？”
宇文靖赶忙冲她郑重地拱了拱手，“不敢不敢，得罪了罗刹，我可吃不消。”
苏宛秋这才得意地笑了笑。
“苏姑娘，现在宇文大侠也重出江湖，你们两个，也该择日完婚了吧？”梁皓之挤眉弄眼地问道。
坐在他旁边的岳秋双怒瞪了他一眼，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你真是多嘴。”
苏宛秋道：“现在我只想先帮靖哥振兴‘靖宛斋’，至于其它的事情，”她看了一眼宇文靖，“还是以后再说吧。”
宇文靖沉默地低下头，神色明显黯淡了下来。
看到气氛有些尴尬，许千凡赶忙端起酒杯，“今天是‘靖宛斋’建立之日，苏姑娘又收了徒弟，咱们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
“许大哥说得对，来，咱们干杯。”林雪雁帮腔道。
“是呀，”白寒香站起身，微笑着举杯道：“愿宇文大侠以后将侠义发扬光大，维护武林公道。”
于是，众人便一哄而起，觥筹交错。
其他人还在畅饮攀谈，苏宛秋则独自一人来到了庭院中。她两道秀眉紧锁，心事重重地走到一处石阶前坐了下来。
“苏姑娘如此心事重重，为何不一吐为快呢？”
“白姑娘又何尝不是呢？”
白寒香淡然一笑，也坐到石阶上，“你不肯嫁给宇文大侠，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吧？”
苏宛秋不屑地冷哼一声，“这是我和靖哥的私事，白姑娘不必挂心。如果你有这番闲工夫，还不如想想该如何对付欧阳墨染。”
白寒香若有所悟地笑道：“千凡向皇上和太后奏报九环玉盏是一伙流寇所劫，苏姑娘莫不是为这件事责怪我们？”
苏宛秋用嘲讽的腔调说道，“你们锦衣卫是公门中人，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做起来应该是轻车熟路了吧。”
“欧阳墨染深得皇上和太后的信任，我们又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根本无法治他的罪。”
“那你们就可以如此敷衍了事？那靖哥这段时间所受的不白之冤，又由谁来偿还？”苏宛秋怒目而视。
白寒香兀自一派淡然，“欧阳墨染为人狡诈，要想对付他，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苏宛秋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欧阳墨染现在虽然有几分实力，但若不及早铲除，日后必定会在江湖和朝堂上掀起大风大浪。这个道理，白姑娘应该比我清楚。”
白寒香听到这番话，心底竟有种莫名的心虚，“苏姑娘的意思是•••••”
“你一直在期待着欧阳墨染能放弃野心，所以才会不让许公子杀了他。”
“他的父亲欧阳旭为国捐躯，他也算是忠良之后，如若他能改过，又何必对他赶尽杀绝呢？”
苏宛秋大笑一声，“这些都只是你的借口而已，其实，你根本就是舍不得杀他，因为你喜欢他。”
白寒香被她说中心事，心下立时有些许慌乱，低下头道：“如果他终究不肯回头，那我就一定会杀了他，绝不会手软。”
“我当初也曾下决心要杀靖哥，可最终还是下不了手。我敢断定，你也和我一样。”
苏宛秋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药瓶塞给白寒香，“这里面是‘忘忧散’，人吃了之后就会完全丧失记忆。如果有一天，局面无法挽回，你就想办法让欧阳墨染把这个吃下，然后带他归隐田园。”
白寒香有些惊愕地看着她，“你这是，在帮我们？”
“我苏宛秋可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你这次帮了靖哥和我，这个，就当是我报答你的这份恩情。至于欧阳墨染，让他成为一个平凡人，失去所拥有的荣华富贵，也是一种惩罚，靖哥的仇也算是报了。”苏宛秋站起身，平静地答道。
“苏姑娘，谢谢你。”白寒香手中握着那个药瓶，感激地说道。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们走到同归于尽的那一步。”苏宛秋叹了口气，“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嫁给靖哥，那是因为，我当初将他师妹柳心燕打入河中，她就被激流冲走了，我并不确定她是否真的死了。她对靖哥是一片深情，而且，她才是能配得上靖哥的善良女子。我已经让靖哥以后安排手下去搜寻她的下落。如果她还活着，我心甘情愿成全他们。”
“可是，你放弃宇文大侠，心中就不痛吗？”白寒香问道。
苏宛秋望着夜空沉默了半晌，“只要靖哥过得好，我的心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真的很羡慕你和宇文大侠，至少，你们可以为了彼此而毫无顾忌。可是，我和欧阳墨染，我们都放不下自己的坚持。”白寒香不禁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