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天下之前传》一笑可倾城

30、章二十九 武俊侯要纳

　　武俊侯要纳绮罗院的木芙蓉为妾，这个消息在京城中不胫而走。

　　锦衣卫镇抚司
　　深夜，摇曳的烛光下，白寒香看着手中那张红色的喜帖，只觉得那红色极为碍眼。有些烦躁地将喜帖扔在一边，靠在椅背上，静静地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忽然，房门被轻轻地推开。白寒香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用有些疲倦的声音说道：“侯爷过几天就要成亲了，为何还要来纠缠我？”
　　“香儿,”欧阳墨染走到她身边，半蹲在椅子旁，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木芙蓉只不过是我的妾室，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子。”
　　白寒香微抬双眸，眼中平静如常，“侯爷何必如此，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不管！”欧阳墨染握住她的手，脸上的神情像极了任性的孩子，他的语调都已有些哽咽，“我也想忘记你，可是，我就是做不到。我本以为木芙蓉可以填补我内心的空虚，但我错了。原来在我的心里，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你。”
　　“欧阳墨染，我受够了！”白寒香挣脱他的手，眼神瞬间充斥着怒火，“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现在却又要和另一个女人拜堂。如果你只是喜欢我的色相，那你早已如愿。你现在还不肯放过我，是觉得玩弄我的感情很有趣吗？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泪水夺眶而出，从精致的面颊上流了下来。
　　“香儿，对不起，我••••••”欧阳墨染正待开口解释，只见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却是白寒香从袖中甩出一枚梅花镖，正中他的胸口，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你，你为什么不躲？”白寒香没有料到，他既然丝毫没有闪避。
　　欧阳墨染捂着胸口，凄怆地一笑，“我娶了木芙蓉，的确是有愧于你。”他吃力地站起身，转头向门口走去。
　　白寒香痛心地看着他那沉重的步伐，一时竟愣在了那里。
　　欧阳墨染突然停住脚步，“鞑靼国进犯边境，我已请旨率军出征，十天后就动身。”
　　话音落后，他便毅然决然地踏出了门。
　　白寒香泪水朦胧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心里痛得几乎麻木。
　　“小墨，我们为什么要彼此折磨呢？”

　　三天后，欧阳墨染娶木芙蓉为妾，婚礼那天，白寒香没有去赴宴。
　　十天后，欧阳墨染被皇上封为“威武将军”，率十万精兵讨伐侵犯大明边境的鞑靼国。
　　这天，天气骤变，竟下起了大雪。欧阳墨染率领着军队，一路之上旌旗招展，浩浩荡荡地出了京城。这次若能立下战功，皇上定会对他有所封赏。到那时候，自己就有了兵权。为了将来能够君临天下，他不怕受这点苦。可是，他此刻却有些留恋。他不是留恋京城，不是留恋奢靡的生活，而只是留恋一个人。他很想在临行前，再见她一面，但却没有勇气去找她。
　　出城大约走了五里，忽然，军队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欧阳墨染问旁边的将官道。
　　这时，一个小兵跑了过来，“将军，有一个女子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她说她要见你。”
　　欧阳墨染愣了一下神，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漫天的雪花随风飞舞，顷刻之间，天地间已是一片洁白。雪地之中，白寒香和欧阳墨染相互注视了许久。
　　“你为什么要来送我？”欧阳墨染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白寒香解下随身带着的一个包袱塞给了他，“边塞会比京城冷很多，这件寒衣，送给你穿。”
　　欧阳墨染脸上顿时绽开欣喜的笑容，“这是你亲手做的？”
　　“嗯。”
　　“为了我？”
　　白寒香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欧阳墨染突然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不管怀中之人如何挣扎，他也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那个包袱已经掉在了地上。
　　“香儿，我爱你。”欧阳墨染的眼中，竟含着热泪。
　　白寒香的心软了下来，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虽然是这么冷的天气，可是，她此时感到很温暖。
　　欧阳墨染慢慢地将她松开，看到她的双手已经被寒风吹得发红，便把那双玉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揉搓了起来。“你这双白嫩的手冻成这样，我会心疼的。”
　　白寒香本想将手抽回，可看他对自己如此关切，终是不忍回绝。
　　过了一会儿，欧阳墨染感到她的手暖了起来，这才放开手，拿起地上的包袱，冲她微微一笑，“我该走了。”
　　“保重。”白寒香望着他，不再是冷冷的眼神，而是多了一分温情。
　　欧阳墨染回过身，朝她摆了摆手，便向远处的军队走去，身上的盔甲在白雪的映衬下分外耀眼。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在苍茫的大地上逐渐变得模糊，白寒香轻声念道：“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红尘之中，谁又能说明情为何物？可是，情又偏偏是剪不断、理还乱。因为还有期待，便不想放弃，这便注定了百转千回的纠结。

　　（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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