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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章二十七 一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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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京城雾雨巷。
一顶华丽的轿子从巷口转了进来,停在了绮罗院的门前。
此时,木芙蓉正倚在阁楼的窗前,向下面眺望。看到那顶轿子之后,木芙蓉轻巧地一笑,便关了窗户,转身坐到梳妆台前。
“多日不见,芙蓉可曾想念本侯?”欧阳墨染斜倚在床榻上,用手指梳理着怀中美人的长发。
木芙蓉妩媚地瞥了他一眼,“纵然芙蓉日夜思念,侯爷也不会将我放在心里。”
欧阳墨染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像你这种风情万种的美人,会有很多男人愿意把你放在心里的。”
木芙蓉轻哼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一双美目却含着忧伤,自嘲地微微一笑,“像我这样的欢场女子,侯爷当然不会在意。”
欧阳墨染朗声笑了笑,“本侯可以帮芙蓉姑娘脱离这烟花之地,只是,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木芙蓉略含不屑地皱了皱眉,“想为我赎身的人数不胜数,侯爷以为这也可以拿来当条件?”
欧阳墨染一抖俊眉,起身走到她身后,“芙蓉姑娘一直是卖艺不卖身,却唯独对本侯例外,这足以说明,在你的心中,本侯和那些凡夫俗子不可同日而语。”
木芙蓉抿了抿双唇,显然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果侯爷肯答应芙蓉一个条件,我就愿为你赴汤蹈火。”
欧阳墨染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凑近她耳边说道:“我知道你的条件是什么。本侯虽然不能给你真心,但却可以给你一个名分。”
“名分?”
“武俊侯的妾室,也算是尊贵的身份了。”
“侯爷还未娶正妻,就打算纳妾?”
欧阳墨染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在本侯心里,只有一个女子配当我的正室夫人。”
“是白寒香?”木芙蓉靠在他的怀里,将头枕在他宽阔的肩上,“你就那么喜欢她?”
“不是喜欢,而是爱。”
木芙蓉双手攀上他的后背,柔声说道:“我答应你。虽然你不爱我,但你肯给我一个去爱你的机会,这就足够了。”
欧阳墨染听到木芙蓉的这番话,也感到有些心疼起来。这个女子和自己一样,都渴望着温暖,可是,自己的心中却已经有了白寒香,只能辜负她的一片痴心。
成王府是英宗异母弟弟朱祁钰的居所。朱祁钰的生母吴氏,本是汉王朱高煦之子朱瞻坦的妾室。当年汉王谋反失败后,父子尽被诛杀,女眷则收入皇宫为奴。后因宣宗朱瞻基见吴氏貌美,便将她纳为宠姬,两年后生下了朱祁钰。宣宗临死前,嘱托朱祁镇和孙皇后一定要善待他们母子。朱祁镇即位后,便封朱祁钰为成王。
朱祁钰刚过弱冠之年,却少年老成,深谙处世之道。
欧阳墨染与他相对而坐,看着手中的画,开口赞赏道:“王爷真是丹青妙笔,这幅大鹏展翅图,不仅画得惟妙惟肖,更是能看出王爷的宏图大志。”
朱祁钰摇头淡笑,“表兄言过了。我是个赋闲的王爷,只求安逸逍遥,谈得上什么宏图大志?”
欧阳墨染将手中的画放下,颇有深意地看着他,“皇上和你一样都是庶出,可凭借他的长子身份,就得以坐拥天下。你就真的甘心?”
朱祁钰微微叹气道:“不甘心又怎样?我的生母地位低微,怎能比得上先帝的孙贵妃呢?自古子凭母贵,这也是我的命。”
“如果王爷真的认命,那又怎么会有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玲珑’呢?”
朱祁钰愣神片刻,随后神色如常地笑道:“表兄竟然连‘血玲珑’的底细都查出来了?”
“王爷倒是坦白得很。”
“否认也没有用,本王从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欧阳墨染“哈哈”一笑,“‘血玲珑’的杀手,曾暗杀了几名身居要位的重臣,我想,那些一定都是不肯归顺你的人。”
朱祁钰用手摩挲着茶杯,“表兄的野心,恐怕不比本王小吧?”
“所以,我们或许可以成为盟友。”
“盟友?你我都有问鼎之心,怎么可能合作?”
“朱祁镇是东厂总管王振一手抚养长大,王振虽然操纵权柄,可终究是个太监,所以,他必须维护朱祁镇的皇位,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地位稳固。另外,锦衣卫指挥使梁素、碧血四杰又是效忠于朱祁镇的。有这两股势力扶植,纵使朱祁镇软弱无能,也同样是稳坐皇位。所以,王爷要想夺取皇位,就需要我的支持。”欧阳墨染侃侃而谈。
“表兄怎会将皇位拱手相让?”
“我毕竟是外姓,若是夺了皇位,难免会被人说成是谋逆。倒不如助你登上皇位,而我掌握这天下的实权。”
朱祁钰一挑眉,“表兄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只是,你还没有问过本王,愿不愿意当你的傀儡?”
“吴姬娘娘曾与汉王世子朱瞻坦生有一女,汉王兵败之时,混乱之中母女离散。这么多年,吴姬娘娘一直很想找回自己的女儿。王爷是一个孝顺的人,也一直在暗中派人寻找这位姐姐。而她的生死,现在就在王爷的一念之间。”欧阳墨染从袖中拿出一块银制的长命锁,上面刻着“蓉心郡主”四个字,在朱祁钰眼前晃了晃。
朱祁钰的脸色骤变,他以前曾听吴姬说起过这块戴在姐姐蓉心身上的银锁,想来,她现在一定就在欧阳墨染的手里。
“我姐姐在哪里?”朱祁钰一字一顿地问道。
欧阳墨染一阵轻笑,“只要王爷答应本侯的条件,和我合作,那么,你自会见到蓉心郡主。”
朱祁钰抓起一只玉杯,用力一握,杯子顷刻间化为了粉末。他狠狠地瞪着欧阳墨染,“你要是敢欺骗本王,我一定让你死得很惨!”
“王爷莫恼,你的姐姐,马上就要与本侯结为连理,我们可是亲上加亲了呢。”欧阳墨染得意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