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婚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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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一天，天气晴好，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虽然那什么什么运动没能展开，一想到以后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小肉球睡觉，景年顿觉这日子还是很美好很璀璨的。
流水来了月事便容易睡不醒，迷迷糊糊地靠着垫子，半天套不进里衣。景年收拾妥帖，侧过脸便见流水半眯着眼往袖子里套脑袋，忍不住抿唇笑起来，笑够了就伸手去接过流水的里服。衣服一离开手，流水迷糊着就闭眼倒回去，整个人缩回被窝里，红色的喜被团成一个圆鼓鼓的球。
“流水？小肉球？起床咯！不要睡啦！”景年把被团挖出一个小缺口，柔声叫着。
流水努力拱出一个脑袋，然后又没了动静。
景年无奈地笑笑，把枕头垫好，然后把流水连同被子一起拖上来，让她靠在枕头上。
接下去景年拿衣服小心翼翼地给她套上，每穿一件就把她整个人用被子裹住一会儿，把衣服捂暖，生怕流水被冻着。一件一件穿戴齐整，仔仔细细绑好外衣的带子，景年又从一边取出一件雪白的绒袍把流水严严实实地裹住，这才把她抱出被团给她穿鞋子。
“这件袍子叫丫鬟拿去晒过，应该会很暖和。出了门小心别让风吹着，来那个容易着凉。”
流水依旧迷迷糊糊，打个哈欠应了一声。
惯例新婚早晨要去正堂敬茶。走廊上，柔和的冬日阳光细碎落下，在流水几近透明白皙的指尖晕开淡淡暖意。她微微抬眸看庭院里被风吹刮萧瑟的枯叶，细小的白绒微微拂动，勾起细碎痒意。
嘴角禁不住微微扬起。
景年四下看看，没发现什么，便奇怪：“有什么这么好笑？”
流水嘴角愈发上扬：“不告诉你。”
“小肉球是不是越来越觉得为夫英俊潇洒风华绝代温文尔雅所以喜极而笑了？”景年眉眼弯弯，琥珀的瞳仁亮闪闪亮闪闪，勾起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扁。
流水撇开头，斜眼鄙夷：“才不是！”
“不要不好意思么，小肉球这么认为为夫是不会介意的！”
“我介意！”
流水一逗就会气鼓鼓地瞪她，景年上一秒还努力保持表情做出一副剑客大侠临风而立无比飒爽的样子，下一秒就忍不住捂着肚子蹲下来笑，白玉的发冠一颤一颤反射出炫目耀眼的光。
被包裹成纯正棉白小肉球的流水艰难地抬起脚，一脚踹上景年，力气不足加上心软不敢真使劲，一脚踢得绵软无力，跟挠痒痒似的。
景年的表情却像是挨了一下佛山无影脚，可怜兮兮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里，对着手指无比委屈：“娘子，你怎么狠心踹我——”
流水没好气地接话：“要是待会迟到，顾伯父才真要狠心踹你呢！”
景年缩得更可怜了，俊逸的脸凄苦得像咬了一口烂榴莲吃了一口苹果加半条虫一般，眉心紧蹙眼眸含泪：“娘子，你刚刚叫什么？”
“呃——”流水顿了顿，些微羞涩地说，“爹会生气的，我们快些去罢。”
话音刚落，景年瞬间闪回到流水身侧，一只手勾着流水的腰，嘴角笑意吟吟：“那我们便不要拖延，快些走吧！”脸上满是愉悦开怀的表情，仿佛方才委屈无辜的不是她。
流水默然，心里叨念着日后有力气了必然要踹死她！
正堂上顾老爷似乎坐了许久，景年很没诚意地道过歉，便从大丫鬟手上接过茶杯递给流水。
流水小心地端着茶杯，略微低头，恭恭敬敬地奉送到顾老爷面前。
顾老爷只看着眼前这名义上的“儿媳”，并不急着接过杯子，目光深深，深深，深深。
自己那个女儿，打小就没人治得了她，小时候请几个先生就气走几个，逛窑子勾搭良家姑娘比那些个正牌公子哥都厉害，每次构思一晚打好草稿准备好好教育孩子，还被她歪理驳得无话可说，倒像是自己无理取闹了。如今终于来了个能压住（误）她的，正所谓一物降一物，真是不容易啊不容易不容易！孩子他娘，老夫今生无憾啰！！
屋里的人都狐疑地看着顾老爷，他也毫无察觉，只定定地看着流水，眼神深邃难测。
景年盯牢自家老爹，目光亦深深，深深，深深。内心无比咬牙切齿：你个死老头没事不接茶盯着我家小肉球做甚么？
半天，流水举着杯子的手有些受不住，微微抬头，疑惑地轻声叫道：“爹？”
顾老爷这才回过神，连忙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微凉，透着股苦味。可心里开怀，是苦也甜。顾老爷搁下茶杯，欣慰揩泪道：“不错！不错！”
景年一脸不屑：我家小肉球当然不错，还用的着你这个老家伙说么。
接收到自家女儿不善的目光，顾老爷习惯性忽略，伸手招呼老管家端上来一个托盘，不知放着什么，细致地用绣了金丝龙凤的红帕盖着。
“流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和田羊脂白玉镯，本想小年日后嫁——娶媳妇之后给她，如今便交与你。这本该由小年她娘亲手给你戴上，可惜她走得早，没这个福分，唉。”
“爹也不必太过悲伤感怀，娘必然泉下有知。”流水双手接过镯子，微微笑道：“流水定会妥善保管，在此谢过爹娘。”
顾老爷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眼看自家老爹还想开口说什么，景年赶忙冲上前，一把搂住流水，对着自家老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爹，流水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我们就先下去了。”死老头，没事对流水啰嗦什么！
顾老爷只得把一连串话精简到一句：“老夫人最近在郊外寺院休养，你们有空去请个安。”混小子，每次都拆为父的台，敢情有了娘子就不要爹！
景年拉了流水便走，只留给顾老爷一个背影，还有远远的一声“嗯”。
回房，刚推开门，就听见啪的一声，似乎是什么摔倒了地上。
景年挑起厚重的纱幔，冲里屋问道：“潇儿，你干甚么呢？”
潇儿站在床前，满脸通红，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摆放，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道：“公……公子，小姐，你们回……回来啦——”
流水看向潇儿脚边，似乎是一本书掉在地上。
景年俯下身拾起书，一看封面，红艳艳的“磨镜十八式”几个鎏金大字。
“唔，这好像是我一直压在枕头底下的——”
“啊啊啊，奴婢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话音未落，潇儿就拽着裙角冲出了房。
接下去一天，潇儿都很忧郁。
她坐在石阶上，托着下巴，眼前就开始晃动在那本书里看到的画面，两个美貌女子赤｜身纠缠，各个部位一览无余，表情，动作……
啊啊啊啊啊！！潇儿揪着头发，一脸纠结：当时没事去收拾什么床铺啊！有专门打扫的丫鬟会干的活怎么就这么闲得荒要去掺合？！而且没事干甚么要去翻书！呜……
不过——公子为什么要看这种书？就算要看也该看男女——不对不对，看这类书就是不对的！莫非——莫非——公子是——难怪公子相貌柔美俊逸，原来是如此！
潇儿瞬间大彻大悟，一脸了然过后便是一脸悲痛：“小姐啊小姐，潇儿害了你！！”
第二天，流水正坐在花园的藤椅上晒太阳，随意翻看着诗选。藤椅架在葡萄藤下边，紫藤花缠绕架子爬满天际。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片倾洒，椅子上也铺垫了一层厚厚的绒毯，整个人陷在暖意里渐渐就有些困倦。
潇儿神神秘秘地靠过来，到了流水面前却又绞着手指扭捏起来：“小……小姐……我……”
流水睁眼，努力压抑着眼皮阖上的欲望，问道：“潇儿，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没——就是——就是——”潇儿看看四下无人，心一横，道，“小姐，你们都不必瞒着奴婢了，关于公子——奴婢都知道了！”
萌生许久的睡衣被扼杀，流水脑子瞬间清醒，睁大眼反问：“她——你都知道了？”
“嗯，其实……小姐也不必瞒着我的，不管事实如何奴婢一定是向着小姐，只要小姐真心爱公子，奴婢定然不会说什么。”潇儿说得真诚，“奴婢只怕小姐有些事在心里放久了，难免难过，潇儿可以帮小姐分忧。潇儿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不过，虽然她是女子，我似乎也没什么好难过——”
流水话未说完，潇儿就摆出一副很茫然然后很诧异的表情。
她瞪大眼睛，问道：“难道——公子不是小时候留有顽疾，所以那个功能不行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婚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