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使》唐发平

12、第十二章 风雨如晦（二） 这一夜在鸡

　　这一夜在鸡鸣到来的时候宣告结束，人们说鸡鸣是传达美好的，但在今年看来，这里的一切并不美好。
　　卫凡依旧如往常一般睡眼惺忪的干他的农活，扛着锄头，一身强悍的古铜色，那就是他的一切。
　　他今天依然要继续着他红薯的收获。那块地也许是唯一能够让他和他的家延续生命的保证。
　　他在这片地上已经辗转了十年，他是个对土地很有感情的人，他热爱这块地就像热爱他的家人一样。
　　但是今天她感到很奇怪为何他儿时的玩伴小虎子会出现在他家这片地上。更令他奇怪的是那些行行列列的土地上出现了许多小坑，出现这种小坑的原因是他家的红薯已经不翼而飞。
　　小虎子挺着健壮的身体看着卫凡，他的肩上也背着锄头，他似乎已经被等了卫凡很久了。
　　“卫凡，你来得正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小虎子的声音很小，小得似乎都不想让人听见。
　　“什么事？”卫凡止住脚步。
　　小虎子上前来凑到卫凡耳朵边道：“你家的红薯被小□□给偷了。”
　　“什么？是他偷的？”卫凡有点吃惊。
　　“小□□家今年不好过啊，他家里面人挺多的，而且他还有爷爷奶奶。”
　　卫凡微微眨了眨眼睛，看着那些被刨过的坑，然后有看了看小虎子的锄头，没有说话。
　　“我们仨是兄弟，我想你不会见死不救吧。”小虎子继续道。
　　“不会。”卫凡只说了两个字，因为他怕他继续说下去会说出一些自己都不想说出的话来。
　　“好兄弟。“小虎子拍了拍为凡的肩膀，他似乎舒了一口气。
　　“希望你们能平安渡今年冬天。”
　　“你不会告诉刘大伯吧。”
　　“不会。”卫凡微微笑了笑。
　　小虎子见到他的笑似乎又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卫凡转身离去、
　　小虎子的脸上出现一丝歉疚。
　　但是卫凡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拆穿的，而且他也是个真真实实的好心人，他不会愿意见到别人受苦的，尽管他看到了地上那坑带着刚翻新的泥土，而小虎子的锄头上也带着翻新的泥土。
　　卫凡知道小虎子家是村子里面最穷的，他也许更需要这些，又或许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出于无奈。
　　卫凡一进家门放下锄头就看见了杜三娘，杜三娘对卫凡的早归感到很好奇。
　　“凡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杜三娘问。
　　“娘，地里已经没有红薯了。”
　　杜三娘感到很吃惊，然后转变为愤怒。
　　“你怎么可以都送了人家呢。”杜三娘的脸变得铁青。
　　卫凡没有一句话，只是低着头。
　　“你。”杜三娘一巴掌掴在卫凡的脸上，卫凡的脸顿时红肿起来，但卫凡并没有抱怨的意思。
　　“娘，我去砍些薪柴到镇上去卖。”卫凡到角落里操起了柴刀。
　　“你一个人去山林里喂虎豹吗？”
　　“虎豹一般晚上才会出来，不要紧的。”
　　沈三娘愤愤地看着卫凡走出门外。
　　刘家村村后十里的山林中有着茂密的树林，树林里有很多不为当人知晓的药材。也有很多令人恐惧的虎狼，也许正是因为这些凶猛的野兽才守卫了那些奇珍异草。
　　卫凡正在山林进口处砍斫着一根松树的树枝，他的旁边已经堆了一捆薪柴，他的劳动得到了成果。
　　卫凡事不敢深入这片树林的，因为里面凶猛的野兽足可以让十个这样的他却步，他知道哪里是禁区，他不敢去逾越，但是他不敢去逾越并不意味着那些虎豹不敢逾越。
　　他已经被一只吊白睛浑身印着黄白花纹的老虎足足盯了半柱香时间，老虎正在接近，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老虎最擅长的就是伏击，寻求的是一击即中的机会，这只老虎所处的位置就在卫凡身后的矮灌木丛后，它只要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卫凡，卫凡的咽喉就一定会被它咬断。
　　老虎是杀手，也是捕猎者。它眼中透露着兴奋和贪婪。
　　老虎已经跃起，张开大口，，它的速度是卫凡所不能避开的，他那锋利牙齿也是卫凡不能适应的。
　　卫凡刚反应过来，转身，就看见那只老虎的牙齿离他的咽喉还有五寸，他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疾呼。老虎已经吼了出来，但那不是为了震慑猎物而发出来的，而是遭到创伤发出来的。
　　卫凡的眼睛闭着，他头一次在生死边缘转了一回。他浑身都在颤抖，他的柴刀早已被吓得滑落在地上。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他看见的不是老虎，而是一个白衣女子，准确的说是正确的说是这个女子挡在了他和那只老虎的中间，用她那双像秋水一般澄澈和温柔的眸子看着他。
　　他又被吓了一回，他觉得这个女子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女子的出现没有给他的耳朵带来任何的声音，当然他不会觉得她是个鬼的，因为这个女子的美丽是超凡脱俗的，他从她的眼睛看到的是充满人性的爱心。
　　她是天上的仙女，这是卫凡的第一反应。但是卫凡又觉得不妥了，因为她看见这个女子肩上背着一个药篓，里面装的都是他不认识的一些草类。
　　“也许她是天上到凡间来采药的仙女吧。”卫凡这样想着，但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
　　“这位大哥，你……”那女子似乎有点害羞，但他还是继续道：“你……你看够了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娇气。
　　卫凡马上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心跳得异常厉害。在故作正经的视线左右望了望之后，心中终于得到一点安然的平静，他又恢复了那副冷酷的表情。
　　白衣女子见到这副表情不由连退了三步，她觉得那副表情就像尖刀一样。
　　“姑娘，你是从天上来的吧。”卫凡微微笑了笑。
　　卫凡的微笑与那副冷酷的表情是截然不同的，他的微笑就像阳光一样温暖。
　　白衣女子终于轻松了一点，缓缓道：“我不是从天上来的，我只是个菜药治病的女子，四海为家。”
　　“那你怎么突然间就出现了？”卫凡回想起刚才她的无端出现，心中就一阵悸动。
　　“那个叫轻功，江湖中人基本上都会的武功，它可以让人离地而飞，你知道吗？”白衣女子说得很详细。
　　卫凡摇摇头，勉强的笑了笑。
　　他并不是江湖中的人呢，他对江湖是既好奇又愤怒，好奇的是江湖中人的出身无话的武功，愤怒的是他的家人都死在那令他好奇的武功之下。
　　“我只见过一次武功。”卫凡道。
　　“哦？是在哪见到的？”
　　“在我家里。我见到了一个人凌空把筷子盯进了墙壁里面。”
　　“那个人是谁呢？”
　　“他说他叫沈万年。”
　　白衣女子有些惊诧。对于一个乡下的人能见到当今武林盟主，这绝对是个令人吃惊的消息。所以她用惊奇的语气到：“他可是当今武林盟主。”
　　但是武林盟主四个字并没有引起卫凡一丝的惊奇，因为他从她就没有听说过武林盟主的定义，而且他很少出去，并不知道江湖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