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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场 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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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安粘着度玛回到旅馆后,便一直侧躺在软榻上捣鼓度玛那台年代久远的笔记本。而度玛只能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一边用食指敲击着方桌,一边嘀咕。
此刻面对电脑的女人正兴致勃勃,笑嘻嘻地说道:“情况很复杂嘛。”然而她的眼神却如被勾了魂似的紧紧盯着屏幕,恨不得一头扎进去。
听了那番口不应心的言语,他不是苦笑就只得沉默。
情况很复杂?完全相反,事情的发展简单而无趣:因负担不起租金被房东太太一脚踹出,无路可去的女人凭着“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的烂借口一屁股蹲进旅馆。真是个厚脸皮的女人,度玛扭头看着维安时而兴奋时而无奈的面部表情,心里暗骂。不过,亏她还很有良心的对自己说“我一定帮你找到那个女孩”,但看她这德行,完全没有这份心。——都是借口。
全神贯注地对着电脑的女人突然大叫,脸上流露出一种莫大的挫败感,“他妈的,都到关键了,怎么这时候出问题。”维安不顾言行,张嘴就骂,一边不忘重敲着电脑的键盘。这让度玛既诧异又火大,他一把从暴力的女人手中夺过被虐的电脑,“你到底在干什么!”
“都是你那台破电脑不争气,真是的!”维安愤愤道,双耳不知怎的变得通红。
“怎么搞的。”度玛一边说着,目光一边投向电脑的屏幕。而此刻传入他视网的竟是……
“你到底在看什么!”度玛的脸刷的红了起来,视线狠狠转向维安。
而维安则一副“这又无伤大雅”的样子,“打发无聊的时光嘛,再说了,我刚被别人赶出来,心情不适。”
完全跟心情无关吧,看她刚才对着电脑娴熟的动作,摆明了是常客。但换做普通男性也就算了,维安身为女性,怎么会有这种癖好。度玛把电脑放到桌上,收回目光,开始迅速地检查电脑。
“普通的宕机而已。”度玛避开画面中的不良图片,低声喃喃。
“你蛮在行的嘛。”维安走过来,在耳边不懂装懂地凑上一句,但几秒后,她又补充道:“还能恢复吗?”见她一脸急迫,度玛讥诮道:“怎么?还想继续?”但维安不知道的是,这些对他来说完全小菜一碟,在私人教学的项目中,计算机可是必修中的必修,有段日子,他几乎天天对着键盘,即使黑灯瞎火,他都能通过不同的触感辨别出每个按键。
维安凝神看着度玛快速叩击着按键,原本还想学几手以待急需,不过在度玛敲下最后一下回车后,她只好作罢,那种看似便利的方法,对她而言有如天书。
“拿去。”度玛爽快地把电脑又递给他,此时程序已开始正常运作,屏幕中的不良画面又复原到维安所期待的状态。
激动接过电脑的维安,目光直指画面,嘴边不绝赞道:“好厉害啊!”也不知她说的是屏幕中毫无矜持可言的女人,还是度玛的高超技术。
“我一直以为死机只能用拳头解决呢。”
要是稍微碰过电脑的人也知道这种情况一般是重启,幸好她没说用枪,否则这个全神贯注的女人说不准一声枪响,就毙了这台有些年头的笔记本了。度玛如是想道,似笑非笑。
而此番闹剧行进的同时,「东区的边界」却步入一片阴沉黑洞。
“可以开始了。”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只听见一个男声不容抗拒地发着指令。
随后,沉默的角落里步出一个男人,较重的鼻息声穿梭于空荡的天花。他的手中拿着一支注射器,粗暴地掰出昏睡少女的手,狠狠扯开碍事的灰色衣袖,一边颤抖着往里注入了什么液体,一边不时发出“咯咯咯”地怪笑,他的一颗纯金门牙在森然的气氛下灼烧着可怖的光。仿佛是对完美艺术工程竣工之前的渴切,注射完毕后,那男人凝视了沉睡不醒的少女好一会儿,才挪开视线。
“怎么?怕不成功吗?”最开始指挥的男人再次说话。
接收到这句话的男人似乎有些不满,发出刺耳的干笑:“不!完全相反!我对此充满信心。”
男人听此沉声大笑,两种笑声叠在一起,恰好迎上了阴暗的氛围,然而一高一低的音调却使一旁缄默的少年骚动起来。
“已经实验了多次,这回真的没问题吗?”笑声戛然而止,少年的发问有意威胁着金牙男人不容置疑的自信,他嗤声反讽:只因为是他的孩子就有评价的资本吗?
处于黑暗中的男人仿佛从少年的话中搜捕到了什么词汇,不耐烦起来:“布拉多尔,这不在你的职责之内。”
“是啊是啊,小布布,大人的事,小孩还是少管为妙呦。”男人用恶心的语气自作聪明地补充道,然而那颗金牙却比其他牙齿长了半截,说话时总会磕着。
但少年显然并未罢休,反而拉高嗓门:“可是毕竟失败数次了,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布拉多尔!”男人暴怒起来,少年显然不知道“失败”二字对他来讲是多么荒诞不经的词,黑暗中,男人自始至终背对着少年,“要么闭嘴,要么,就出去!”
“可是,爸爸——”少年不甘地吼道,即使四周如此灰暗,也能察觉到他越发涨红的脸庞。而背对于他的男人终归因为那声“爸爸”而失去了仅存的理性,“出去!快给我滚出去!”
他绝情的话语使少年只得乖乖作罢,仅低声说了声“是”,便悄然离开。
再次沉入死寂的空间里,换做金牙男开始说话:“教父,这回一定能成。”好像生怕少年影响站在高处的男人,他坚定的话无疑是一颗定心丸。
“最好是这样,森久。”没有任何质疑,单一句常话,却不禁让金牙男毛骨悚然。
“只是,那个——”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他斟酌起来,又收了回去,这让男人极为不快,他转过身,命令道:“说。”
而这个字却正中金牙男的下怀,他尖声道:“我发现,这种药物并未普遍化。”
“嗯?”男人平声问道,然而难以隐藏他话中掠过的一丝震惊,“你的意思是,这种药物并不对所有人都见效?”
“目前看来只适用于女性,虽然无论性别最后都只能以死亡告终。”金牙男看了看仍未苏醒的少女,颇带玩味的尖笑着。
这样模棱两可的措辞逼迫男人继续追问:“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吗?”
“还需要一个体质特殊的人,从中提取与常人相斥的物质加以合成。”他将目光转回到男人身上,灰色的阴影将他紧紧包围。
仿佛是对他的话有所怀疑,他低低地哼了一声,道:“森太,找一个能接受此种药物的人提取血清不是更方便吗?”他顿了一下,微微挑眉,“难道说——你有更好的目标?”
金牙男依旧笑道:“不愧是教父暹罗啊,因为只有体质特殊的人才能真正发挥药效。”在赞扬之余,他也不忘提醒:“不过,这个人物可让「刻耳柏洛斯」都抓破头皮哦。”
男人只是以低沉的嗓音笑对着这个早有预谋的金牙男人,但除了不威自怒的言语外,全然没有笑意。
“尽快部署。还有,这个女孩,丢到边界外就好。”他再次命令,身形缓缓消失在阴影中。
而金牙的男人只是等他的身影彻底不见踪影,才抱起少女绝尘而去。
看来在他那番话之后,这个可怜的少女已然没有任何用途。他看着少女楚楚动人的脸蛋,不经吐出一口气。
“真是暴遣天物啊。”如果他早点说的话,说不定这位貌美的女孩还在安稳的过日子呢。不过,他可对别人的私生活不感兴趣,他只是想见证到底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