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配》西江晓月

19、守墓长老

　　“老头儿，你确定没领错路？”我望着越来越荒芜的丛林，连条路也不见，忍不住问道。
　　“丫头，咱们得甩开后面的人！”独孤清看看地上被踩过的树枝说道。
　　于是我提着他施展轻功，当感觉不到后面的气息的时候放了他下来，想想，我都快成了独孤清的‘出租车司机’了，顾客要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
　　一路上尽是挑些人迹罕至的地方走，我这个样子实在是不方便，有句话说的“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偶尔路过村子就解决一段路程的干粮，唉——伙食太差了，我一定瘦了不少，下次路过大一点的镇子我得好好吃一顿。呵呵，谁也想不到，别人眼中杀人不眨眼的‘妖女’现在居然在想着怎么祭奠五脏庙的事！
　　前面就是悬崖了，难道这里暗藏玄机？如果是闻一笑在的话，估计可以看得出来，可是我对奇门遁甲之术却是一点儿不通！独孤清在看似普通的杏树下，转了三圈，然后挑了一处跪在地上嘭嘭嘭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说道“好了，丫头跟紧了——”
　　我踩着独孤清的脚步跟上他，他赞赏地点了点头。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了一个墓前！让我联想到神雕侠侣里面的‘活死人墓’，走到里面，阴森森恐怖至极！
　　“站住！”
　　呼——的吓了我一跳，只见独孤清倒是神色镇定，说道“在下独孤清，请问阁下可是守墓长老？”
　　对方也不答，径直说道“向前十步，后转，出去！”
　　敢情我们被哄了出来。独孤清也不恼，依照他的话行事，我很诧异，但是还是乖乖地跟着做，这就叫‘强龙不压地头蛇’。乍然来到外面还适应不了刺眼的光线，我努力看向对面，打量来人。守墓长老应该是辈分很高的吧？我如期看到个高寿的老头儿，如果只听声音的话确实年轻男人浑厚的中音，我怀疑他是不是戴着什么‘人皮面具’之类的东西。
　　“独孤清，你是清教第二代教主，难道不知道擅自带外人到这里是触犯教规的吗？”守墓长老兴师问罪。
　　“哼——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教中出了什么事了吧？”独孤清也很拽。
　　“是！”守墓长老更拽。
　　“她是秋心之女！”
　　“哦？”守墓长老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独孤清似乎猜到他的想法，解释道：“纵然是叛徒之女，也是教主之侄女！”
　　“好，随我来！”守墓长老带我们来到另一处屋舍，原来他不是住在墓里面的，呵呵。
　　独孤清对我解释道：“守墓长老的身份实际是下一任教主，每个守墓长老在自己即将成为教主的时候挑选一个小孩来做守墓长老。”
　　“那你是他师傅？”我觉得那个守墓长老怎么和独孤清的年纪差不多呢？
　　“不是！我没有做过守墓长老。上一代守墓长老在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后下落不明，而他挑选的人年纪小所以由我暂理清教事务。”
　　“哦！”那就是代理掌教罗。我仔细打量对面那位，中等年纪，一身粗布衣服，大约一米八的身高，体态匀称，相貌一般，就是放到人群中也不会特别显眼的人，原来这才叫深藏不漏。能做守墓长老，也是个能够耐得住寂寞之人吧。
　　“中过□□还能撑这么久，算你命大！”
　　守墓长老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这么奇怪的话，难道我□□还没有完全解么？我看向独孤清，似乎独孤清也有同样的疑问。
　　于是我忍不住问道：“敢问长老，何出此言？”
　　“你们以为‘□□’就那么易解吗？想必你已嫁作他人妇了吧？”
　　我很惊讶，初次见面的人就知道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难道是□□另有蹊跷？
　　守墓长老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我可以解你身上的残余‘□□’ ，如果你发誓留下来的话。”
　　如果说这话的前一半让我飘飘然如登仙境的话，那后半句就是将我打回人间。我很怀疑他留下我的动机是什么？“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我看着守墓长老的眼睛说道。留下来是否就是意味着做下一代守墓长老了呢？大不了把家——主要是闻一笑也搬过来好了。
　　“□□确又名‘嫁衣’，但是用此嫁衣的人必是新妇！只有新妇才更能体会初为人妇的喜悦。否则时刻有走火入魔的威胁！所以独孤清已解，而你的毒又更进了一步！”
　　“如何解？”
　　“历代守墓长老可解！”
　　“要我留下可以，有个条件！”
　　“等——”没待独孤清说完，我迅速揭开守墓长老的真面目。独孤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出去，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但是当我揭开守墓长老的面具的时候，我看到的一张帅气的脸，怎么会老呢！那时一张使得周围的所有事物都黯然失色的容貌啊！一时间竟也看得呆了。
　　我回了回神，说道“帅哥怎么称呼？”
　　“嗯？”那帅气的眉毛皱了皱，我伸手想要抚平它，就在我的手距离他的脸还有一厘米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是如此的不合时宜，于是欲盖弥彰地收回来理一理自己的白发。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的眼花了，是失望吗？再看去的时候已然如一潭清水没有任何波澜了。
　　“我要称呼你‘师傅’么？”我微笑，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要守妇道。
　　“昊天！”
　　“……”我疑惑地看向他。
　　“我们是朋友，你不是下一任的守墓长老！”或许你不记得我，但是我却将你刻骨铭心，即使你的容貌变化如此之多，但是那双眼睛明显就是同一个人。

　　佛总说种善因得善果，果然，我都记不得的那一次施舍，却在今天救了我自己。多久了？好像很久了，还是在静慈庵的时候呢。那时，我看到一个浑身是泥的乞丐出现在庵外，已经病得奄奄一息了，于是将他带到医馆请大夫救治，终于捡回了一条性命，庵里不方便留男孩子，我就请求大夫将他收留在医馆，大夫见我是庵里的，也觉得是做件善事，就收留了他，可是没过多久他就走了，也没有打声招呼，没想到他在西域做了清教的‘守墓长老’，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昊天，这些年来，你都没有离开过这里么？”上一任守墓长老不在，估计这里也就只他一个人吧！
　　“偶尔到教内走动走动，三年前已经开始处理教中事物。”
　　“那——”
　　仿佛知道我要问什么似的，他对我歉意地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的清教分两派，□□的人以冷易为首，野心勃勃，另一面是拥护守墓长老的，以姜达为首。派出的杀手都是冷易的人，包括梁颜和梁玉。”
　　“那——闻一笑呢？”
　　他看了看我，说道：“你还是忘了他吧！”
　　“为什么？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我紧紧抓住独孤昊天的手臂问道，很怕他说出什么话来将我打入地狱。
　　“他——”昊天看了看我，“他很好，他——他娶了梁玉，加入了清教，做了清教的‘清医’，昨天收到的消息。”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闭上眼，几乎是用吼的，勉强忍着眩晕的感觉，却掩饰不住深深的心痛。
　　“你以为你为何会中□□？你以为以闻一笑的医学修为，恐怕梁氏兄妹想对你下毒也是班门弄斧吧！”
　　“这怎么可能？”
　　“更不可能的是，没想到梁颜却对你另有心思！”独孤昊天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看向我身上的剑煌，“那日手拿剑煌的就是梁颜的心腹。自始至终都是个局，你、闻一笑不过都是冷易的棋子罢了。利用你破去上官清的武功，因为你和秋心实在是太像了，冷易倒是聪明，既除去上官清这个碍事的名义教主，又吸收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飘渺医仙加入清教以巩固实力，真是一举两得！可是事情的变化是你到现在还活着。”
　　“闻一笑现在怎么样了？”我打断他的话，我想知道闻一笑的想法。
　　“梁玉有孕月余！”
　　如晴天霹雳般将我轰得体无完肤，如果说闻一笑是假戏真做的话，那这假戏作的也太真了些！“我要见他！”我以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这独孤昊天说道。
　　“好！不过要等你的□□解了以后。”
　　我知道□□已经迫在眉睫，因为最近我越发觉得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真气了，于是浅浅地点了点头。解毒的过程是痛苦的，如凤凰□□重生般，因□□乃至寒之毒，所以以前年人参和前年灵芝做药引，再辅以守墓长老的纯阳功力解之。解毒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十二个时辰我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因为中毒过深，虽然解了，但是□□留给我的痕迹却没有变化，我依旧是面若桃花、童颜鹤发的样子。
　　三个月后，我的身体恢复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这三个月养病期间，时不时的就会知道闻一笑和梁玉的状况，是独孤清那老头有意透露给我的。现在那老头可悠闲了，将掌教信物交给独孤昊天，居然在这里打算定居了，真是‘无功一身轻’——没有武功不理教务一身轻松。
　　现在我的样子，不知道闻一笑还认不认得出来！照镜子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因为这如桃花般的脸带着些许稚气，却又有一双饱经沧桑的明眸，如果不看头发，那是天人之姿，可是配上那头银丝总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我安慰自己道：就当作是新新人类染了一头白颜色的发吧！尽管这在当时的人眼中是多么的离经叛道，所以当作为‘雨霖铃’的我失踪以后，在出现时人们更喜欢称呼我为‘妖女’。
　　呵呵，妖吗？那我就做一个彻彻底底漂漂亮亮的妖，用严鹏送我那个白玉簪子慵懒地将发挽起，腰间配上红的妖冶的剑煌，白色裳裙，夜间可以扮鬼出去吓人了，还好脸色还是红润的，不然真的见鬼了！
　　记得我将此装扮展示在那两个人面前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独孤昊天破天荒地愣了半天，而当我转身离去的时候，听到独孤清那老头的自言自语：“这个丫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魅惑人心！”而我，也不过是苦中作乐以此来填补心中的缺口罢了，只是主观上却不愿意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