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配》西江晓月

18、大漠孤烟

　　晚宴上，相对于一身艳装的梁玉，我选择了最纯洁的白色，白色的发簪，白色的衣，白色的裙，并且配上红色的‘剑媓’，在白衣的外面看起来若隐若现的就像是一条妩媚的红蛇缠在腰间。正对一轮明月，仿佛我就是被‘红蛇’缠留在凡间的仙子，随时都要飞天一般。
　　不在同一个起点，没有办法比较，就像两个不同风格打扮的人。虽然梁玉的打扮很美，而她人也长得很美，但是我却反其道而行之，在大家吃惯了‘大鱼大肉’的时候换换‘清粥小菜’还是蛮赏心悦目的，同时也反衬得梁玉有些俗气了。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当然，为老公挡美女我是义不容辞的，尤其是面对美女的时候，要随时准备接招！
　　“这是我亲自做的 ‘西湖醉柳’，请姐姐尝一尝——”说着梁玉就往我的碗里夹那个名为‘西湖醉柳’的黄瓜条，我当时差点笑翻，因为我想到了赵丽蓉和巩汉林的小品里面那道‘群英荟萃’其实就是一盘大萝卜！
　　“玉儿啊，你也不用这么客气啦！一笑待你亲如 ‘兄妹’更何况‘嫂嫂’我呢！”我故意强调‘兄妹’和‘嫂子’两个词。NND，不管以前如何，现在闻一笑可是有主的人了，不幸的是这个‘主’就是我，想做妾？没门！
　　“呵呵，是啊玉儿，以后要称呼嫂嫂才是！”梁颜连忙打圆场。
　　“是——玉儿知错了！”说着已然眼泪汪汪的了，我见犹怜。一定是温柔攻势，而我又最抵抗不了温柔攻势，于是我一软，就说道“没关系，玉儿！”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就像是被人盯上了到手的食物的老虎，看谁都是‘虎视眈眈’的！

　　有的时候我真的是太容易相信人了，否则也不会身处险境。也许，人最防不胜防的时候，便是与熟悉的人相聚的时候。这就是为什么有些时候人贩子都是冒认熟人才更容易得手了！可是我不知道的是，现在，对于我而言，天——已经不是昨天的‘天’了！
　　好冷！我蜷缩了一下身子，心里想——不是睡觉有踢被子了吧？可是头好痛，难道昨晚我喝醉了？我幽幽转醒，感觉到自己是卧在冰冷的地上的时候，霎时惊醒！周围一片漆黑，天啊，我这是在哪里？为什么身上一点力气也用不出了？我伸手摸摸腰间，果不其然，剑煌已经不在身边了！可是我很奇怪，龙凤双佩确好好的都在我的身上，难道闻一笑也出事了？感觉自己像是大病初愈的时候，还记得那次中剑以后醒来就是这样，虽然伤口已经经过的闻一笑细心呵护而几乎看不出来了，可是那釜底抽薪的无力感却从没有忘记过！后来，闻一笑还时常抚摸着那条一寸多长的细纹说——以后再不要我做傻事！可是做不做傻事，现在却是半点不由我啊！
　　这里阴的很，凉气直往身上钻，我试着将已经四散开来的内力凝聚到丹田，可是却效果不大，我依然抵挡不了这里的寒气！难道天亡我与此？我真的不甘心。我试图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一点印象都没有，最后的记忆还是停留在闻一笑和我回房间，然后喝茶，然后就上床就寝了呀，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啊！
　　可是我忽略了一点，并不是一切都与平常一样的，至少这次还有两个外人在。但是既然是闻一笑的朋友，我自然没有对他们产生什么警惕。想也想不通，再想也是于事无补。我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摸到了还算平滑的石壁！敲敲，没有什么感觉，顺着石壁走下去，第一次摸到一个凹陷的棱角时，我的心一沉，直到一共左转了四次，我停了下来，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处在了一个专门关押人的地方，而且这一切应该都是事先有预谋的！如果我是被关起来的，那么我还有希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待都是漫长的，当我不知不觉睡着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耳边呻吟的声音，可是我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只能任由自己进入梦乡。等待都是寂寞的，然而等来的是什么，没有人可以知道。过了很久很久，我还是醒过来了，只是这次没有上次那么痛苦，甚至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觉得自己有用不完的气力似的。忽略了饿的感觉，我发现自己在原本黑暗的石室内居然可以视物，因为我看到了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很虚弱的人，之所以觉得虚弱，因为我能够感觉到那人的呼吸已经悬若游丝了！难道我的变化和它有关？
　　正在我狐疑间，那人开口了，是一个苍老的男中音。
　　“你怎么会有龙凤双佩？你是谁？”
　　我还没有问你，你倒先问起我来了，而且居然还知道‘龙凤双佩’的事！不过，既然是你救了我，那我也很友好。“龙凤双佩乃爹娘所赐之物，不知前辈……”
　　“哈哈哈——天意天意啊——呕——”
　　“前辈？你没事吧？”我却不敢冒贸然上前去。估计是因为一个人关在这种地方太寂寞了，又或许是想起了往事！
　　“丫头，咳咳——咳、咳咳，虽然我解了你身上的□□，救你一条命下来，但是却不能根治，所以——”
　　“没关系，前辈您继续吧！”那可是‘□□’啊，难怪我会觉得冷，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不容易了，变成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此的决绝！
　　“呵呵、咳咳、咳，丫头，照辈分来说，我可是你表舅呢——”

　　故事太长了。原来这个人就是赫赫有名的西域“清教”教主独孤清，悦妃的表弟，若是论年龄算来却是表兄才是，两个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了。而这里，正是清教的圣地，也是教主闭关的地方。悦妃的死恐怕也是另有隐情的吧？父皇却没有对我说过。可是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居然无形之中归结于我这一点上，真的是天意啊！但是从我再见到李世民那一刻起，我与他之间却有了层隔阂！虽然近在眼前，却是遥不可及！
　　有权利的地方，就有贪婪的人，这不，这个不可一世的教主被手下的人已经关了三天了，据说三天前在封门的一瞬间他看见了我，还多亏我和我娘长的像，出于爱屋及乌也更加是对我娘的愧疚，毕竟当年的流落在外是他导致的，不过现在既然他救了我一命，至于上一代的恩怨，我又很淡然，所以基本上也是两清了！

　　“出去以后，我会送你去安全的地方，但是清教的事情我不会过问的！”
　　“嫣然，唉——你以为你不去过问他们就会放过你吗？你既然被关在这里想必和他们脱不了干系！咳咳、咳——如今我武功已经费了，但是他们也还没有拿到东西，你以为如何？”
　　“不会是什么掌教的信物吧？我没有兴趣！”
　　“哈哈哈——可是不论你甘愿与否，咳咳、你都避免不了了！”
　　“虽然你救了我，可是出不去的话一样都得死！又没有别的办法出这石室？”
　　“你这丫头也真是奇怪，中了□□还能够拖延这么久的恐怕迄今为止也只你一个人了罢了！咳咳、咳咳，世人都以为 ‘□□’至毒，却不知道解□□之法就是散去功力给另一个中了□□之人，呵呵，哈哈哈——”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被看的不舒服，说道“说说我娘的事吧！”

　　他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然后陷入了回忆。我娘闺名秋心，是清教的“清女”，清心寡欲，善于占卜，职位相当于大祭司，是教众的精神领袖，与只沾点亲戚关系的独孤清更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可是就算是再清心寡欲也是个有情的人，终于还是为李世民动了“凡心”！然而这凡心动的背后却是一场阴谋。前一任教主——独孤清的师傅上官清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当年年纪轻轻的秋心就占卜出秦王李世民乃真龙天子，于是上官清刻意安插秋心在李世民的身边等待时机，而一心爱着秋心表姐的独孤清也只好默默隐身其后。也许是早已算出自己的结所以任命，但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算出来自己的孩子已经不是原来的了呢？我暗自想着。
　　上官清终于等到了天下大同秦王登基，终于等到了秋心封妃，也终于等到了机会，可是初为人母的秋心却丧失了预知的能力，作为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从来只有被弃的命运。就连襁褓中的婴孩也没有幸免于难，在那场刺客事件，双方都伤亡惨重。上官清身负重伤后被独孤清救出以后不久离世，而悦妃临死之际，遥望着天空，直念叨“希望还来得及，希望还来得及……”，是来得及救她的孩儿吗？没有人知道，而这又成了另一个迷。可以说独孤清是那场厮杀的幸存者，因为他就是那个将我从上官清手中救出后放置荒郊野外并以此为要挟李世民的人。
　　咳咳、咳咳——这一声声咳嗽声打断了我的神游，我走向这个虚弱的老人，拜他所赐我的功力不仅恢复了而且大有超越之势。记得当时郭靖学降龙十八掌还不是为了逃命？看来，武功从来不是为了杀人，武功从来都是为了自保而生，为了自保而杀人，甚至为了自保而亡——就像解“□□”！
　　我站在门前，我已经隐约可以看到石门的缝隙了。似乎独孤清猜到我要做什么，刚要张嘴却被我打断，“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故作乐观的说道。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白天还是黑天？
　　只听见哄——的一声，石门顿时有了一个刚好可以出入缺口，我提起独孤清用最后的气力逃出了清教的禁地，在他的指点下躲进了一处荒废的柴舍，还好是夜晚，它的黑暗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掩护！当务之急是逃命，而逃命也要吃饭，于是在路过厨房的时候顺便拿了两个馒头。

　　“喂——老头儿，给你！”我将馒头递给他。
　　“哼——丫头，我可是长辈，你可别没大没小的！你也不想想是谁救了你！”那个叫独孤清的老头申辩道。
　　“可是现在是我在救你好不好？真罗嗦！”我就是不习惯凭空冒出来个亲戚，要我叫他舅舅，叫不出口，更何况当年娘的死尽管他有他的不得已，但是他也有份！

　　我们默默的吃着馒头，各自想着心事，我坐在一边闭目养神，而独孤清躺在一边半死不活的睡觉。自从出来以后，我觉得自己的内力恢复的很快，如果是以前的话，打破那个厚重的石门恐怕我得再休息四五个时辰，可是这次不仅提着一个人走了半个时辰而且不到一个时辰身体就恢复了，不知道中‘□□’算不算是因祸得福了呢？我暗自苦笑。
　　现下的事就是尽快回中原打探闻一笑的下落。

　　因为那个反叛独孤清的人毕竟做的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所以还是有顾忌的，一路走来也只是碰到嘿衣杀手罢了，尽管我带着一个接近废人的老头，但是凭我现在的功力已经鲜有敌手了！我至今没有见到什么掌教信物，不过我对那个不感兴趣罢了，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西域，从沧州到西域恐怕是断不短的距离啊，是谁这么有心将我之于此地呢？
　　对方由于一次一次的失败，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好像出动了精锐部队，这次的比上次的那一批明显高了不知一个等级，因为这次只有一个人，而周围却隐藏着三处杀气，恐怕离见到终极BOSS不远了吧？我看着面前这个黑衣人心里暗想。
　　可是更加令我吃惊的是，他居然抽出的是——剑煌，难道剑煌还有姐妹不成？但是这的的确确是我的‘剑煌’，我知道剑煌今天势必要见血了，无论是为了夺回剑煌，还是为了生存。
　　令我惊讶的是，对方看我的眼神有惊、甚至是惧！两军对峙，可以说他已经输了！敌动我动，在剑煌刺偏的一刹那，我一指点向对方面门眉心，另一手轻易夺过剑煌，自从解开□□以来，我觉得他们出手越来越慢了，老头说我是因为‘越来越快了，甚至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况且，就现在我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也难免人见了害怕！
　　收好剑煌，周围那三处杀气在我处理了对面的人后便隐去了，我抚摸着简单挽起的银发，心里一阵唏嘘！世界是矛盾的，‘□□’也逃脱不了，原来□□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嫁衣’，好比“绝代双骄里面的嫁衣神功”，中了□□人会慢慢改变容貌，要看中毒人和解毒人的功力，中毒的人功力越醇厚毒性越大越难解，因为解毒人的功力至少是高于中毒人的，所以武功越高意味着越没有机会。
　　按理说，独孤清功力高于我，但是不知为何，现在的我变得‘童颜鹤发’般模样，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令我哭笑不得的是，看满头银丝应是满脸皱纹的老妇，要是那样我真会哭死，可是看面容，却娇嫩如二八少女般，美丽得如一朵玫瑰含苞待放，比原来漂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