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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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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闷油瓶身上。
闷油瓶蹙眉,问道:“你认识我?”
“似曾相识。”陈文锦说,“你呢……你对我,有印象吗?我们曾经在一起合作过。”
闷油瓶摇摇头。
“那个……文锦姨,小哥他失忆过,所以……”吴邪插嘴。
“失忆?”陈文锦诧异,但没多久就平复下来,“原来是失忆啊……难怪……那,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比如说,身体构造什么的……”
“你想问什么。”闷油瓶挑眉。
“……没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陈文锦笑着摆摆手,转移了话题,“对了小邪,你们来找我到底是要问什么?”
“呃,那个……是这样的,我们看了胖子拿来的裘德考家的地图,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吴邪说着,就从背包里拿出地图给陈文锦看,“文锦姨,这宅子里的东西是你布置的吧?胖子说您认为这个风水师绝佳的帝王风水,可是我们总觉得这个玄关有些奇怪。”
陈文锦接过地图看了一眼就惊呼出来:“这个玄关被人改动过!”
“啊?”
“你们看……”陈文锦把地图转向众人,“这门口柜子上的鱼缸绝对是后来加上去的。按照那边的气势,门口绝对不能放水,而是要木,这一放水,立刻破坏了全部格局,大吉变大凶,会招来东西的。”
吴邪点头,难怪他当时觉得奇怪呢,原来是鱼缸。
“那我们得赶快去把鱼缸挪走啊!”胖子嚷嚷道。
黑眼镜倒是反对:“急什么,那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妖怪折磨几天也不错。是吧哑巴?”
闷油瓶没有理他,只是抬头对陈文锦道:“依你所见,这个风水会招什么来?”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陈文锦说,“但是,虽说是大吉变大凶,但是听上次王先生的描述,我倒不觉得很严重……我感觉,那并不是什么邪物。”
闷油瓶点点头,又对众人说:“今晚我要去调查些事情,你们回去歇息,不要出门。”
“哎?”吴邪说,“我和小花约好晚上一起……”
“打电话给他,推掉。”闷油瓶说。
吴邪低声说:“可是……”推掉解语花的约……会死的哎!
闷油瓶一瞬间目光如炬,吴邪看了头又低了一些,老实说:“那,那我……我待会儿打电话给他……”
陈文锦看了看闷油瓶又看了看吴邪,说:“小邪,最近外面的确不太平,你还是少出门的好……你们解决完问题就快点儿回杭州,嗯,还有,暂时先别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三叔。”
吴邪点点头。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来找我,我不会离开这里的。”陈文锦伸手摸摸吴邪的脑袋,一如二十年前。
北京是王胖子的地盘,他们自然也就不用住宾馆,而是挤进了王胖的公寓。王胖子一个人住,房子却买的很大,三室一厅很宽敞,于是问题就来了,三个人怎么分配两间客房。客房的床都不小,睡两个人足够,王胖子哼哼哈哈地躲进自己的房间不出门,把问题抛给站在客厅的吴邪他们。
“小三爷,不介意的话和我一起吧,我也能保护你哦。”黑眼镜笑得欠揍。
吴邪恶寒得退后一步,又看向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收拾待会儿要用的装备的闷油瓶,斟酌着问:“小哥……你看……”
“哎哎,小三爷,你该不会是要我和哑巴睡一起吧?”黑眼镜叫得夸张,“会死的哎!”
我也知道会死的啊!吴邪在心底喊道。
闷油瓶拉上拉链,腾地起身背上背包拿起刀道:“吴邪,你和我一间。”
“啊?”吴邪脑袋卡死。
“早点休息,不要出门。”说着,他掏出一个三角形的小香包递给吴邪,“这个虽然维持的时间不长,但在我回来之前还是能保你一会儿的,戴在脖子里不要摘掉。”
吴邪先是愣了下,随后听话地点点头,接过香包挂好,也不晓得是不是错觉,吴邪心下一阵暖。而闷油瓶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眉头微微舒展开,又神色复杂得看了黑眼镜一眼。
黑眼镜吹了声口哨,笑呵呵道:“知道啦知道啦,你放心去吧!”
吴邪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总觉得黑眼镜内什么“放心去吧”很不入耳,他皱皱眉道:“小哥,当心,快去快回。”
闷油瓶没说什么,脚步顿了顿就直接开门走人,直到这时王胖子才开门探头探脑道:“张家小哥这冷气制造机终于走了……”
“说什么呢!”吴邪斜眼,“刚你躲那么快做什么?他真会冻死你?”
“小吴同志,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王胖子摇头晃脑,“敢情这冷气制造机到你这儿就变成电暖气了是不?”
吴邪脸一红,切了一声就不理王胖子,闪进客房砰的关上了房门,认命地打电话给了解语花,把事情经过老老实实说了。
电话那头解语花笑得开心。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解语花说,“这人间四大喜事,小三爷一下子就占了俩,让我很是嫉妒。”
“俩?”吴邪不解。
“上北京遇到我,又遇到你的文锦姨,不就是他乡遇故知?”解语花耐心解释,“还有个么,嗯,算洞房花烛夜吧?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难得小三爷被吃得死死的呀,这么乖不出门。。”
“你才被吃得死死的!”吴邪脸红道,“文锦姨也说我不适合出门……”
“嗯嗯,是的是的,是你文锦姨不让你出门的,不是那哑巴张不让你出门。”解语花附和道,“哎哎,难得我辛辛苦苦准备了那么多好吃的,是你没口福。”
“不好意思……”吴邪连忙认错。
“算了,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一回吧,至于照片么……”解语花拉长语调。
“照片也算了吧。”吴邪连忙接口。
“怎么可能!”解语花说,“就一张吧,你和你家小哥的合照就可以了。”
吴邪哑然。
那头解语花已然直不起腰:“逗你呢!”
吴邪扶额,这小花,怎么还这么爱玩:“话说小花,你说有事情要和我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还有,你怎么知道那个风水大师就是文锦姨?”
“啊,咱说正事。”解语花收了笑,“陈文锦在北京的事情我是早有耳闻的,因为陈家在风水界也算是独树一帜,陈文锦虽然是女的,却是家中嫡系的继承人,这么不明不白地人间蒸发当然很诡异。解家也是花了一番心思才找到她的。那时只道是她要躲避仇家而没多想,没想到她居然换了个模样大摇大摆地出来,还做她的风水大师。看来她借了这个身份还在调查什么呢。”
“能查到她牵连进了什么事情中吗?”吴邪问道,如果能从解语花这里知道陈文锦卷进什么事情中,那不就能知道闷油瓶在调查什么了嘛。
“我不知道。”解语花说,“我也曾好奇想去查,但是总是有谁在阻碍我继续……我有预感,这件事绝对不简单,也许事情的真相并不是我能承受得来的。你呢?对这件事情也有兴趣?”
吴邪皱眉,举着手机摔进床,闷闷道:“不管怎样,既然遇到了这事儿,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解语花一笑:“这可是小三爷你的表混作风,以往你就是那种有什么疑惑都会去主动查的人。”
“还是小花了解我。”吴邪也笑了,“到现在,我的确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我也卷了进来,但我和你的担心一样,就是我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个答案……你也知道,我这三脚猫功夫,只能给人拖后腿。”
“好啦好啦,多想无益。”解语花安慰道,“走一步算一步咯,天无绝人之路,你自小就运气好,现在还有贵人护体……话说你家那口子是不是还没回来?不然你和我讲了这么久电话他怎么没反应?”解语花记起白天自己搂着吴邪时闷油瓶锐利的眼刀,不禁吃吃笑了起来。
“胡扯,什么我家那口子!”吴邪瞬间脸上通红,“小花你别跟着凑热闹!我不是说了吗,那家伙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还三番五次救你?”解语花道,“好吧好吧,你又要说那是因为人家需要你帮忙,啧。”
吴邪在脸颊旁扇扇风想让红晕退了,可是毫无成效,只能争辩几句挂了电话。在床上滚了两圈,他烦躁的拱进枕头里。
真真是吃饱了撑的!老老实实呆在杭州不好么,又不是被逼着来北京的,当时拒绝闷油瓶不就好了嘛。咋人家一说自己就糊涂地跟着北上了?吴邪暗骂自己,个不争气的,好奇心那么重干什么!难道不知道好奇心杀死猫吗?
小香包呼溜一下从吴邪的领口滑出来,他提溜着小香包晃了晃,杏黄色缎面上面绣着个血红色的极具侵略性的“灵”字,配着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气,总的来说应该是一件不错的工艺品,偏生小吴老板看着总觉得不舒坦,原因么,大概是,这玩意儿像是女孩子的啊……这么一想,那个闷油瓶说长相么也算是清俊帅气,脾气么是吃香的冷冷淡淡,身手好家世好,估计喜欢他的女孩子也该一车一车的吧?就这么着把人家姑娘做的定情信物抛给自己,不妥吧?嗯嗯,这姑娘手挺巧,名字叫灵?那还真当是钟灵毓秀蕙质兰心啊!
吴邪撇撇嘴,把香包塞回领口里,一掀被子睡觉。
吴邪有些认床,前一晚在火车上因为各种原因没休息好,现在虽然累,但是想起下午陈文锦的事情,再加上担心一个人出门的闷油瓶,就怎么都睡不好了。翻来覆去几下,就听到咔哒一声,房门被扭开了。
我去!哪来的妖怪!这儿那么多驱邪师再加上闷油瓶留下的小香包,都这样了还敢入侵?真当小爷好欺负?吴邪握了握拳,猛地起身喝到:“玉皇光降律令敕……”
“是我。”空气中响起淡漠的声音,吴邪一愣,是闷油瓶?他连忙按开房灯,就见闷油瓶倚在门口墙边,浑身湿透,身体微微颤抖,左肩不知怎么伤到了,大片血迹甚是吓人,黑金古刀扔在一边的地上,上面也是血迹斑斑。
“小,小哥,你受伤了!”吴邪连忙跳起来扶着闷油瓶在床边坐下,动手帮忙脱掉他湿冷沉重的衣服,闷油瓶肩胛处的伤口和衣服黏在了一块儿,吴邪好不容易才清理下来,期间,闷油瓶只是微微皱眉,一声不吭,要不是抖了两下,吴邪还真当他没有痛感。
“小哥你是去了裘德考家么?遇到了那个怪物?”吴邪端来盆温水,用干净毛巾小心翼翼地帮着清理伤口,“那东西真的那么厉害?是邪物么?你……”
闷油瓶推开吴邪的手,拿过毛巾自己清理,又单手从包里拿出了一件干净衣服要换上。吴邪一看急了,连忙道:“小哥!你怎么不上药!会感染的!”
闷油瓶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吴邪也恼了,一把夺过衣服,从自己的行李里面翻出了伤药和绷带,硬是按着闷油瓶没受伤的肩膀强迫着给他涂药。
闷油瓶也没再挣扎,只是垂下眼任吴邪忙活,吴邪见闷油瓶老老实实的,也就专心致志给他上药。闷油瓶的伤口很奇怪,创面很小,周围还有灼伤的痕迹……吴邪手上顿了顿,抬头问道:“小哥,这个是怎么弄伤的?”
闷油瓶没回答。
吴邪心里骂了一声,只好继续说道:“胖子说他背上的是抓伤,说明那东西是有爪子的?小哥你的伤不一样,感觉……像是枪伤吧?不对,等等,枪伤?枪伤!是人干的!”
闷油瓶看了看瞪大眼几乎要跳起来的吴邪,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