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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安 ...

  •   安静是短暂的,没多久黑眼镜又开始调侃了:“哑巴,咱们好歹合伙过几次,今天你居然为了小三爷给我眼色……果然,重色轻友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啊……”
      王胖子本来对闷油瓶是既敬重又忌惮,现在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个劲儿地在一旁一边吃面一边贼笑:“老婆如衣服,咱小哥再厉害,那也不能裸奔啊!”
      闷油瓶敛了敛眼,淡淡道:“有时间在这里废话,不如仔细想想那个镜灵。”
      “镜灵?什么镜灵?”王胖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黑眼镜站直身子收起了笑:“你不知道,刚才小三爷在洗手间被一个等级还颇高的镜灵袭击。要不是小三爷厉害,收拾了镜灵,现在火车上还指不定怎么闹腾呢。不过……奇怪,镜灵是极挑剔的魔物,怎么会附在,附在……”黑眼镜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附在臭烘烘的厕所里?”
      “他的目的是你。”闷油瓶看了看毫无睡意,眼睛瞪得溜儿圆的吴邪。吴邪听了,连连点头。
      “不过在厕所里逮人也忒没品了吧?”王胖子放下吃干净的面碗,“听说镜灵也是有性别的,这万一是个姑娘家……小吴你赶紧找面新镜子供起来,把人家请回来,算是娶了人家赔罪……”
      “嗯哼!”黑眼镜打断王胖子,“你胡说什么?这事儿能拿来放在张家人面前开玩笑吗!不过我觉得那个镜灵是男的哎……哎呀小三爷你太吸引人了。”
      吴邪几乎吐血,闷油瓶冷下脸,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黑眼镜连忙举了举手说:“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是,小三爷被盯上了,而且对方一路尾随,随时都可能下手。”
      闷油瓶微微点了点头。
      “怕啥!”王胖子紧了紧肚子上的肥肉,“咱们叱咤风云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怎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闷油瓶轻轻摇了摇头,又陷入沉默。黑眼镜思考了一下,笑着说:“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我们连对方是谁都没有头绪……话说哑巴,这是不是和你之前在调查的事情有关?”
      闷油瓶皱眉,嗯了一声。
      “现在非常情况,你就不能说说你究竟在查什么?”黑眼镜问,“还托我找那么奇怪的东西。”
      “我不能肯定。”闷油瓶道,“现在一切都不好说。”
      黑眼镜摊了摊手表示不能理解。王胖子叹了口气不知念叨了几句什么。吴邪也疑惑地看了闷油瓶几眼。
      之前这家伙说有人要他的命,自己也因此被波及,如果闷油瓶知道些什么,应该告诉自己才对,自己这样也好有个防范。可他现在存心要瞒到底,任谁也撬不开他的嘴,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朋友啊。
      停,等等——吴邪,对方自始至终就没说过把你当朋友吧!!!
      有了这个意识,吴邪的脸黑了一半。闷油瓶诧异地看着吴邪变了脸色,突然一手按在他胸口道:“娑曩喃。怛侄他。唵。佉佉。佉呬。佉呬。吽吽……”
      “吽你个头!”吴邪怒道,“老子没中邪!老子就是郁闷!”他当然听出闷油瓶念的是佛家的消灾吉祥神咒……
      黑眼镜和王胖子又很不给面子地笑翻。闷油瓶微微疑惑,但还是没说任何话,只是收回手坐回原位,闭目养神。

      天刚亮没多久,火车就到了北京。
      昨晚不了了之,吴邪因为累倒也睡了个好觉,黑眼镜直嚷嚷说王胖子呼噜震天响扰人清梦,闷油瓶依旧是老样子,不过黑眼镜偷偷告诉吴邪,说哑巴在他床边守了一晚上。
      一爪子按下黑眼镜龇牙咧嘴的笑,踹开在身边挤眉弄眼的王胖子,吴邪心里更加烦闷。好在来北京是要做正事,总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
      “小哥,那咱现在就去裘德考的宅子吗?”王胖子哒哒哒地跑去问闷油瓶。
      闷油瓶摇摇头:“先带我去见那个风水师。”
      “这……”王胖子犯了难,“那可得预约啊……人家的时间表是满的……”
      “那就排队!”吴邪吼道,“咱等着不就行了?”
      吴邪这一吼还真把胖子吓住了,连黑眼镜也啧了一声。
      “呵呵,不用排队,报上吴家小三爷的称号,人家还是会给面子的。”突然,一个声音自后方传来。吴邪眼一亮,转身就叫道:“小花!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去找你吗?”
      解语花一身颇时尚的改良中式短褂,拿着粉色手机挥了挥手道:“老朋友难得来看我,我自然要来接啊。”说着,他大眼溜了一圈儿问道,“哪个?”
      吴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会儿才明白解语花的意思,他连忙左拉一把右拉一个把周围人拖过来说:“小花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黑眼镜,这个是王胖子,这个是,是……”
      “了解了。”解语花笑得诡异,但很快收敛了神态,对着众人道,“幸会,在下解语花。”
      “解!!!”王胖子刚惊呼出声,吴邪就一脚踩上了他,他连忙压低声音,“……家当家?”
      “正是在下。”解语花微笑,又转向吴邪道,“你们这次的团队总体战斗力还挺强的嘛,这几个……都不是简单角色啊。”
      “呵呵……”吴邪笑笑,“对了小花,为什么你说只要报上吴家的名字,那风水师就会见我们?”
      “你去了就知道了。”解语花拿着手机噼里啪啦一阵按,末了说,“好了,不打搅你们了,小三爷,晚上我设宴,你一定要赏个脸,我难得亲自下厨的……还有好多事儿要跟你说呢。”
      “我一定来。”吴邪连忙说。
      “还有……”解语花猛地凑近吴邪的耳畔,“人我虽然看见了,但是不算数,照片记得要拿来哦……”
      吴邪一脸绝望。
      解语花则是心情很好地搂着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被旁边一道眼光瘆了一下。解语花抿嘴笑了笑,放开了吴邪打了招呼就消失在了人群中,留下吴邪不解并纠结着。
      “道上传言不错,小三爷和小九爷的关系果然好。”黑眼镜说。
      “我们也算发小儿,不过是这两年才熟悉起来的。”吴邪笑了笑,关系好……关系好还陷害自己……
      “既然解家当家说了咱们可以直接去拜访,那我们赶快去吧。”王胖子说着就去叫了辆出租车,招呼着众人上车,黑眼镜也就奔去把背包往后备箱扔。
      “那小哥,我们也走吧……小哥?”吴邪叫了两声,却见闷油瓶站在原地想什么出神,他只好扯了两把。闷油瓶抬头看了他一眼,撇下他自己上了出租车。
      这人有毛病啊!吴邪暗自摇头,却也只能跟着上了车。
      那个风水师住得极偏僻,胖子指着路东绕西拐的半天才到,是近郊独门独户的一座开放性小院,大气中带着一丝秀美。
      吴邪他们刚一靠近,门口拴着的一只品种不错的狗就对着他们叫唤起来,王胖子一咧嘴,指着那狗就嚷嚷道:“叫啥!没见贵客来了?”
      “安静。”有人在庭院里唤了一声,那狗就安静下来,转了几个圈儿又蹲坐回原位。吴邪连忙抬头看向里面,就见一个相貌平凡的中年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找人?”那女人瞟了瞟几人,语气疏离。
      “啊……那个……”吴邪支支吾吾,这女的年纪虽不小,但声音还是年轻好听,气质也好,身上还隐隐有着香味飘散开来。
      王胖子见吴邪答不上话,连忙在一边说:“是是,大师还记得我不?我是王胖子,就前不久来见过您的那个……”
      中年妇女皱眉回忆了一下,道:“王先生?还有印象,是裘德考那里的人吧?”
      “对对,就是我。”王胖子笑得狗腿。
      “既然是找过我的,那我的规矩你也应该知道,请回吧。”中年妇女看了四人一圈,视线在闷油瓶身上停顿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没开口,最后她皱眉转向吴邪。
      “哎?可是,我们……”
      中年妇女摆出了送客的姿势,刚安静下来的狗又伏着身子蠢蠢欲动。
      “小吴,快快,自报家门!”王胖子捣捣吴邪,黑眼镜也在一旁说:“小三爷,上吧!”
      “小三爷?”那女人飞快抬头,“你姓吴?”
      “啊?是……”吴邪呆了呆,连忙说,“我是杭州的……”
      “你叫什么名字?”
      “吴,吴邪……”
      中年妇女似乎激动起来,伸手拽着吴邪就要往屋里走,闷油瓶也紧紧跟上,黑眼镜吹了声口哨,胖子瞪着眼说:“没想到小吴的名号那么好用!啧啧,下次我也试试!”
      ……那样也太假了,不会有人信的。黑眼镜在心底摇了摇头。
      吴邪愣愣地任由中年妇女拽进屋。房内装饰古朴怀旧,一路墙上都是当今大师的书画作品,间或矮柜上放了些瓷器古董,拉上的厚重的窗帘偶尔透出一些正午的阳光,照得房内影影绰绰。空气中混杂着檀木香,陈旧书本的墨香和那女人身上的淡香,让人不禁沉醉其中。吴邪回头看了看跟着自己的闷油瓶,见他只是皱眉却没发话,看来这里并没有危险。
      女人领着吴邪一行进了客厅,也不拉开窗帘,只是按开了墙上的壁灯,昏黄的灯光下,吴邪看见沙发围着的并不是茶几,而是一个很大的罗盘。罗盘是理气宗的操作工具,主要由位于盘中央的磁针和一系列同心圆圈组成,每一个圆圈都代表着中国古人对于宇宙大系统中某一个层次信息的理解。只是……吴邪看着上面细密的纹路,心道奇怪,这图案怎么这么眼熟。
      “你认识这个吧?”女人示意众人坐下,指了指罗盘问吴邪。
      “嗯……而且很眼熟……”吴邪老实说。
      女人怔怔地看着吴邪道:“你,当然会眼熟……这是你三叔送给我的东西,是你们符箓派的祖师爷传下来的。”
      “啊?”吴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我三叔送你的?怎么可能!我三叔才不会把家传的宝贝送给外人!除非……”
      吴邪刚说着除非,就张大嘴指着女人,结结巴巴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问道:“文,文锦姨?”
      女人点了点头。
      吴邪保持着震惊的模样:“不,不可能啊……文锦姨在我小时候就失踪了啊!三叔说她死了……而且,你的长相……”他印象中的陈文锦,年轻貌美,温柔体贴,博学多闻。虽然二十年过去了,陈文锦青春不复,但差距也实在太大了。
      “易容。”坐在一旁的闷油瓶突然插嘴。
      “是的……这是伪装。”陈文锦道,“不好意思了小邪,没用真面目面对你。”
      “你……你真是文锦姨?”吴邪还是一脸不相信,“可是,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和三叔联系?还要易容成别的模样?”
      “因为……发生了一些变故。”陈文锦叹道,“为了查些东西,我不得不用这种方式出现,这些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三叔说……”
      吴邪不解,“文锦姨,我可以理解你的苦衷,可是,二十年来三叔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他一直活在失去你的痛苦里……你好歹要让他知道你还活着啊……”
      “我不想拖他下水……”陈文锦摇摇头,苦笑道,“我有难,他若是知道了又岂会坐视不管?我不想他陷进来……这些,以后若有机会,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你们的。”
      “既然不跟我三叔说,那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吴邪问道,“文锦姨,你就不怕我转告三叔吗?”
      “因为你们很可能和我陷入了同一件事情里了。”陈文锦看了看四人,“前不久王先生和阿宁小姐一同来告诉我裘德考的大宅子出事时我就觉得奇怪,今天看见他,我才肯定下来……发生了什么大的变故了,对吧?”
      说着,陈文锦伸出手,直指闷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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