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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闷 ...

  •   闷油瓶这么一说,吴邪就算有再多抱怨也开不了口,他支吾了半天也不晓得怎么接话。一向行动派的闷油瓶这会儿也磨蹭着不走了,似乎就在等吴邪的答复。
      半晌,吴邪找到了台阶:“那,那好啊,我有朋友在北京,正巧探望一番。”他不是找托词,解语花最近在北京,两人许久不见,自己去看看他也是人之常情。
      听到吴邪这么说,闷油瓶转过脸,紧蹙的眉头放松了些,又拉起吴邪继续往西泠印社走。
      吴邪很自然地跟着,心里却是百转千回。闷油瓶为什么偏要去北京?那个宅子里的东西对他的意义就那么大?又或者,对张家意义非凡?还有,那颗碎了的玉珠虽说名贵但也不算无价之宝,可见闷油瓶重视的绝对不是玉珠本身的价值,而是附在玉珠上的能保护自己的咒。可是这咒来自张家,闷油瓶作为张家的后人怎么可能不会这个咒?
      正想着,闷油瓶停下脚步,吴邪抬眼一看,已经到了自家门口。这个点儿王盟早就下班回家了,他就自己掏了钥匙开了门,领着闷油瓶走到偏院的客房。
      王盟这次办事效率还挺高,房间打扫得很干净,家具置办得也简单大方。吴邪按开电暖气的开关,橘黄色的光顿时洒满室内。闷油瓶看了看房间又瞅了瞅吴邪,一言不发地放下了一直背在背后的刀。
      “小哥,还满意吧?”吴邪说,“明天一早就出发的话……你就早些休息吧,我回房间去了。”
      闷油瓶曾说过要护着吴邪,所以吴邪以为他会对分开住有异议,可是闷油瓶愣是什么都没说,这下倒是吴邪自作多情了。吴邪郁闷地摸摸鼻子,径自走出屋子带上了门。
      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吴邪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天自己上蹿下跳地经历了好多事情。又是被蛇灵袭击又是被人搭救,碎了自小带着的护身符还搭上了个婚约对象,现在又要跟着上北京玩命冒险……自己一生平顺,从没这么折腾,不,被折腾过。这么一想,和两天还真像做梦一般。想到这里,吴邪又猛地坐起身掀开窗帘看向对面的小屋,那边窗棂间透出淡淡的橘色暖光,隐隐的还有人影晃动来去。吴邪叹了口气,喃喃道:“他娘的,果然不是做梦啊。”
      说了要去探望解语花,吴邪就摸出手机打算报备一下。
      “咦?最近小三爷忒勤快了一点吧?”解语花在电话那头笑道,“我记得前两天才一通电话,今晚怎么又来了?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吴邪说:“这次到不是要你帮忙,我明天要去北京一趟,正好来看看你。”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解语花低低的笑声:“好啊好啊,明天白天我要陪别人去逛琉璃厂,然后接下来几天都会在别院休息,你知道地址的吧?”
      “知道,那我到之前打个电话给你。”吴邪说。
      “好。”解语花依旧笑着说,“不过小三爷不是号称要窝在杭州一辈子嘛,怎么突然就要上北京了?相亲?是哪家的姑娘?”
      “要相亲我也该找花爷你吧,你认识的姑娘不是很多吗?”吴邪也笑了笑。
      “停,不是我认识的姑娘多,是我工作上调查到的姑娘多。”解语花纠正道,“相比之下,小三爷你才是活在正常世界中的人吧?这么多年了都不找个女朋友?”
      吴邪噎了噎,说:“我,我是个认真负责的人,可不能朝三暮四的,自然要好好找一个。”
      解语花在那头憋着笑:“是是我明白!那你到底为什么要来北京?北京最近有点儿不太平。”
      “嗯嗯我知道……”吴邪说。不太平?他当然知道当然不太平喽……他们就是冲着那不太平去的呀。
      “你知道?”解语花狐疑,“不过你是够安全的,有张家的宝物护体呢。”
      吴邪顿了顿说:“小花……那玉珠前两天碎了……”
      “碎了!”解语花可大声地叫了起来,“碎了?怎么可能!吴邪你给我说说清楚,等等……要是碎了,你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了,吴邪!”
      真是把解语花惹急了,连吴邪都骂出来了,平时都只开玩笑一样叫他小三爷的。吴邪连忙把自己被鸡冠蛇灵袭击,玉珠被毁,末了自己被闷油瓶救了的过程讲了一遍。半晌后解语花终于平静下来:“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是挺安全的,张家的后人,那个哑巴张在保护你?”
      “嗯嗯,所以小花你不用为我担……”吴邪安慰道。
      “照片。”解语花打断吴邪。
      “啊?”吴邪楞住了。
      “我刚才白为你着急了,总得要一些精神补偿吧?”解语花笑得开心,“拿哑巴张的照片赔我。”
      ……他娘的!吴邪几乎吐血。

      第二天晚上,杭州火车站。因为走得仓促,火车票已经卖完,王胖子就买了晚上的动车软卧,算是下了血本。
      “小三爷昨晚没休息好?”黑眼镜看了看坐在下铺迷迷瞪瞪的吴邪。
      “……嗯。”吴邪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是不是在担心?”黑眼镜嘿嘿一笑,随即安慰,“其实,你别想太多,也许没那么危险。”
      “就是就是,这次不仅有张家人在,还有小吴老板你在,咱们一定化险为夷,平安搞定!”一旁的王胖子也凑上来,大力拍打着吴邪的肩膀,几乎将他捶打到地上。
      吴邪龇牙道:“……我不是担心会有危险……还有胖子你叫我吴邪就好……”
      “哎哎?那小吴你是在紧张什么?”王胖子改口。
      “一些……人生哲理。”吴邪纠结道。
      “人生哲理?”这会儿黑眼镜和王胖子异口同声道,连闷油瓶也看了吴邪几眼。
      的确是人生哲理,关于为何粉嫩的花骨朵儿会在恶劣的环境下长成血红的食人花。范例自然就是解语花。昨晚那家伙算是下了最后通牒一定要吴邪搞一张闷油瓶的照片来,还要求正面清晰□□,说作为回报会拿一个与吴邪有关的大秘密来交换。一句话勾起了吴邪所有的好奇心,迷迷糊糊地就入了解语花的套儿。挂了电话吴邪才清醒,于是后半宿他就翻来覆去地一边思索怎样能拍到照片一边咒骂自己旺盛的好奇心。结果白天和闷油瓶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也没找到机会下手。
      “哈哈,其实也没什么,我开个玩笑罢了。”吴邪转移话题,“对了,咱们到北京以后是直接就去裘德考的宅子吗?”
      王胖子歉意一笑,抓抓脑袋道:“是啊,本来我是要带你们在北京城玩两圈儿再去,可张小哥的意思是咱越快越好……”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道,“反正有你们在,再加上我和墨镜小哥,一定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咱再去好好喝一杯!”
      吴邪笑了笑也就没接茬,随后黑眼镜又和胖子说了些关于装备的问题,胖子道北京那边自己的伙计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他们人一到立刻就能开工。这不禁让吴邪心生慨叹,想自己的伙计怎么就不能那么勤快。
      王胖子起身说去餐车找些吃的,又问三人要不要吃宵夜,吴邪和黑眼镜说只要水,闷油瓶没理会,径自翻身上了上铺。黑眼镜咧了咧嘴随手拿了杂志翻看,吴邪坐了一会儿觉得尴尬,就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离开了车厢。
      “真是的……看见闷油瓶就尴尬,怎么偷拍他啊……”吴邪用冷水冲了冲脸,瞪着镜子自言自语,“可是又搞不定小花……怎么办啊。”
      “嘻嘻……”有人在吴邪周围笑了笑,吴邪顿时头皮发麻——因为笑声是从自己面前传来的,而吴邪目光所及,身前也就只有一枚镜子。
      吴邪连忙退了两步,脊背抵在了墙上。火车微微晃动,笑声消失在了咔嚓声中,吴邪松了口气,刚想挪出洗手间,镜子突然扭曲起来,吴邪的视线被强行固定在镜子上,他甚至连脑袋都不能转动,他连忙伸手去探后面的门把手,却发现整个门都像是被锁住了一般,吴邪心底一凉……这是封印术的一种,完了完了,现在他绝对是出不去的,除非,打退面前这个不知名的妖魔。
      “吴邪……的确可口。”镜子中黑红色的漩涡一开一合,就像一张嘴一样吐出阴嗖嗖的话语。
      “可口毛线!老子又不是唐僧,吃了我又不能延年益寿武功大增美容养颜!”吴邪抬高声音给自己壮胆。
      “哎呀呀……”对方似乎觉得遗憾,“这个……吃了以后就知道了……呵呵呵……”
      呵什么呵!吴邪急得脸涨得通红,他知道,跟这种怪物是根本说不通的,现在那闷油瓶不在,自己只能自救。他拼命回想爷爷的笔记上的咒语,攻击型的,攻击型的……有了!
      “天罡扬威,玄武后随。玉彩摇弋,荧惑流辉。神光照耀,太白成瑞。六丙来迎,百福攸归!”吴邪瞪圆眼,朗声喝道。
      镜子瞬间更加扭曲,甚至在墙面上晃动起来,也就是一瞬间,吴邪顺利地脱离了掌控,他趁机击破封印咒,连滚带爬地摔出了洗手间。同时,那镜中的妖怪也恢复了,尖叫着冲破镜子跟出了洗手间。
      “他娘的!”吴邪狠狠唾骂了一句,该死的王胖子买的什么破车啊啊啊!点儿大的洗手间怎么藏了个这么大的妖魔!他想掏口袋,却郁闷地发现外套被自己扔在车厢里了。
      烟雾状的妖魔似乎做了个笑的表情,扑身围住了吴邪,吴邪猛一挣扎,竟也挣脱了束缚,看着被扭曲的四周,吴邪一咬牙……不管,老子跟你拼了!
      “天帝弟子,部领天兵。赏善罚恶,出幽入冥!”吴邪支起上身,一边大声念出咒语一边捡起一片碎玻璃划破手指,在空气中飞快地写下符咒,而他的血液也奇异地保持着漂浮在空中的状态,直到最后一笔写成,吴邪双手合握,猛地将血符按向妖魔的胸口。
      “来护我者,六丁玉女。有犯我者,自灭其形!”随着最后的尾音,血符如利剑一般穿透了妖魔,刹那间洗手间门口一片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哟!小三爷好本事!”
      吴邪转头,正对上不知何时蹲在自己身侧的黑眼镜,黑眼镜见吴邪愣了愣,打了个呼哨说:“人不可貌相,小三爷这一手真叫人佩服地五体投地,呐,哑巴,不用你英雄救美了。”
      听到他叫哑巴,吴邪连忙看向黑眼镜背后,就见闷油瓶站着,毫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小,小哥,你来了哈……”吴邪打招呼。
      闷油瓶挑了挑眉,突然上前一把揪起吴邪就往车厢那边拽。吴邪一踉跄,跌跌撞撞地跟上,黑眼镜也紧跟着起身。
      “小哥你干什么……哎呀!”吴邪被闷油瓶推倒在下铺,后脑勺磕碰在墙上,他刚喊出来,闷油瓶就一屁股坐在床沿抓起他的手。
      吴邪看着闷油瓶瞪着自己受伤的手指,连忙解释说:“小哥,没,没事儿,就是血咒嘛,你也做过的……”
      “曩谟三满哆。母驮喃。阿钵啰底。贺多舍。”闷油瓶喃喃念了句咒文,又迅速张口含住了吴邪的手指。
      轰!吴邪霎时脸红到脖子根,咿咿唔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闷油瓶舔了两下,才不紧不慢地掏出创可贴给吴邪包扎,全部弄完了才慢慢解释说:“你体弱,不适合用血咒,容易邪气入体。有我在,下次你不要用。”
      “嗯……”吴邪连忙点头。
      “哎呀,这是……这是什么剧情!”王胖子捧着盒泡面刚进车厢门又一大步退开。
      斜倚在门边看好戏的黑眼镜老神在在道:“胖哥行走江湖多年,难道不知道这叫晒甜蜜么?”
      “嘿!小子,别小看胖爷我!”王胖子拍拍肚子道,“胖爷我什么不知道啊!这不是剧情进展有点快,主人公有点闪瞎胖爷的眼嘛!”
      “噗……”黑眼镜很不给面子地笑喷。
      “你他娘的!”吴邪气得怒骂,偏生给人的感觉是羞愤,他看着笑得不行的两人,连忙转向闷油瓶道,“小哥,快,澄清……”
      闷油瓶松开吴邪的手,拿过被子给他盖上,一言不发地坐在床沿,眼刀甩过,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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