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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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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非常诡异。
吴邪瞪着闷油瓶不说话,闷油瓶自然也不会开口,王胖子夹在中间万分尴尬,也就黑眼镜一个人笑得不怀好意。
“有,没,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吴邪站起身,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
“别看我,我只知道你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儿,其他什么都不清楚!”黑眼睛连忙撇清关系。
“你闭嘴!”吴邪狠狠骂了回去,还只知道……要是你知道更多小爷也不活了。
“小三爷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事情有什么好害羞的?”黑眼镜落井下石。
“你才害羞!”吴邪怒道,“荒唐!我们都是男的,还从来不认识,怎么可能是……”
“我以为你三叔和你说过。”终于,闷油瓶在万众瞩目中开了金口。
吴!三!省!“我三叔什么都没说!”吴邪吼道。
闷油瓶又转开脸不理人了。
“哎哎,小吴老板,息怒息怒,来喝口茶。”王胖子怜悯地递上一杯茶。真可怜,脸都气绿了。
吴邪狠狠坐回沙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吴三省的电话。吴三省一接起立马就骂了起来:“小兔崽子!叫你在家好好呆着你跑哪儿去了?家里怎么一片狼藉的?”
“我在仁和宾馆。”吴邪说。
“仁和宾馆?大半夜的你跑仁和宾馆去做什么?”吴三省问。
“我在和张家小哥,洽,谈!”吴邪抬高声音,“三叔,你似乎瞒了我不少事情啊……”
“呃?”吴三省语塞,半宿才支支吾吾道,“那,那什么……张家的玉珠向来不外传……当年老爷子为了救你就豁出去了……”
“哦,豁出去了,然后呢。”吴邪冷道。
“臭小子!我,我们也是为你好!”吴三省说,“你以为能瞒得过张家吗?这不,张家根本早就知道了呀。小哥跟我说了,你们俩所谓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解,解除了?”吴邪一愣,下意识地去看闷油瓶。
“那当然!你们俩都是男的,怎么能结婚啊……唉,好在张家也没有责怪我们的意思,你还不好好道谢!”吴三省说,“还那么晚地去打扰别人!你小子,还不快回……”
嘟嘟——吴邪直接掐了电话,朝着闷油瓶吞吞吐吐道:“小,小哥也不说清楚,已,已经解除了啊……”
“你没问。”闷油瓶倒是干脆。
我去你的!我没问你就不能主动说啊!吴邪腹诽。
“哈哈,既然误会都解除了,我们也就继续讨论吧!”黑眼镜做总结。吴邪冷哼,心想要不是你大嘴巴,早就可以开始讨论了。
“那,那我就再说一遍……”一直傻着眼的王胖子只好开口解围,“是,是这样的。小哥说,看风水,里面那东西不一定是魔物,他说,那东西之所以要袭击我们定是有原因的,如果我们从别的地方进去,反而会激怒它……”
吴邪点点头。虽说这闷油瓶性格讨人厌,但绝对不会害人——就算他要害人也是动动手指的事。而且吴三省也说了,对这种事情谁都没有他们张家人了解。“既然小哥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道理,我们就听他的吧。”
“哎?可是……”王胖子皱了皱眉,还是一脸不相信。
“这位胖哥,你可别不听咱这位小哥的建议。”黑眼镜插嘴道,“要说他的能耐,咱道上没人比得过他。”
闷油瓶眼神扫向黑眼镜,意思让他别多嘴。
王胖子挠了挠后脑勺,说:“也不是胖爷不相信……但,现在咱好歹是一条船上的了,胖爷我自报了家门,可您这三位……除了小吴老板我其他可都不认识了。按规矩,两位小哥好歹也告诉胖爷一声名字吧?”
“胖哥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就是个路过帮忙的。”黑眼镜说,“我不常在道上走动,知道我的人也不多,但放心,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至于这位小哥……我和他搭档过几回,也算是比较熟悉了,这次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
于是,现在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在了闷油瓶身上。闷油瓶抬头淡淡地看了王胖子一眼,说道:“哑巴张。”
“哑,哑巴张?”胖子起身瞪大眼,“这,这位小哥就是哑巴张?不,不会吧……小吴老板,这是真的吗?他真是哑巴张?”
吴邪被胖子的反应吓了一跳,良久才回神说:“嗯,是啊……”
“天啊!我居然能请到张家的大佛!”王胖子一脸激动,“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子我什么都不用担心了……成!就听张小哥的!咱从正门进!”
吴邪张大嘴巴。这,这……解语花也是,自家三叔也是,王胖子也是,一提到张家怎么反应都那么大。这种类似于偶像崇拜的态度让吴邪很不能理解。他瞥了眼依旧沉默地看天花板的闷油瓶,不禁撇嘴。
王胖子收起敬佩的目光,极其狗腿地问道:“那,张小哥,咱们从正门进去以后再怎么样呢?”
“……静观其变。”闷油瓶说。
王胖子呆了一呆,随即一拍脑袋说:“哎哟,我真是个笨脑子,张家小哥说静观其变,那一定就要静观其变,嗯嗯。”
吴邪真真是要一口血喷出来了,这闷油瓶说的跟个废话一样:“小哥,你说静观其变,怎么个观法?等着魔物袭击我们?”
“小吴老板,我想小哥的意思就是要根据那边的情况再判断……我嘴笨,当时又匆忙,肯定漏下很多细节没看明白,跟你们说的情况也带主观性,小哥绝对觉得有蹊跷……”
吴邪彻底无语。闷油瓶自打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这王胖子就鞍前马后了,权当闷油瓶是神,说的话就是圣旨,定的计划就是前进的纲领。邪教!邪教!吴邪怒了,撇开头一言不发。
那边厢,王胖子闷油瓶和黑眼镜已经在商讨需要用到的装备了,吴邪自知自己去也是凑热闹,索性就坐在沙发上不动。隐隐的听着闷油瓶在那边吩咐需要准备绳索酒精匕首什么的,吴邪又不禁插嘴道:“匕首?”
“小吴老板,我都说过很危险的啊,当然要准备匕首。”王胖子说,“哈哈,当然,你和小哥都是厉害人,匕首也许用不上,而且小哥还有神器护体……”
到当胖子说“你和小哥都是厉害人”时黑眼镜噗地一下就笑了出来,吴邪恼羞成怒,是啊是啊,自己是虚名又怎么样,多累及几次经验不就成了。
这边的说话闷油瓶始终没有参与,他只顾低着头看着平摊在茶几上的房屋平面图。看着看着,他突然啧了一声。
“怎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黑眼镜问。
“这个房子……本身的风水并没有那位大师说得那么好……”闷油瓶说。
“嗯?”吴邪和王胖子也围了上去。由于自家奶奶对风水颇有研究,吴邪也跟着看过不少书,虽说不精通,倒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个玄关好奇怪。”
“你能看出来?”闷油瓶突然主动向吴邪开口。
“嗯……具体的说不上,但就是觉得奇怪……”吴邪烦躁地抓抓头发,哎哎,早知道把爷爷的笔记带来了,里面有不少奶奶写的风水,也许就能帮上忙。
闷油瓶又闭上了嘴,继续看着地图,修长的手指缓缓沿着玄关一路向上到后室,这时王胖子说:“我们刚进后室还没怎么样,但后来就……”
“后室有些什么?”黑眼镜问。
“那时候是白天,外面很亮堂,我们刚进门就没开灯,也就没看清楚屋子里面有什么。”胖子说。
闷油瓶蹙了蹙眉,抬手收拾起了平面图,淡淡道:“都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
“OK.”黑眼镜比了个手势说,“我先去找宾馆,我不像你已经订上房间了,晚了一步这家就都住满了……哦对了,哑巴你上次让我捎带来的东西我也拿上了,暂时存在火车站,正好,明天碰面再给你。”
闷油瓶点了点头,然后把视线落在吴邪身上。
吴邪愣了愣,随即说:“那我,我也先回去了……”
闷油瓶转开头,吴邪也就起身和胖子告辞。黑眼镜靠着门笑着说:“小三爷,要送你吗?”
“不用了,我家也在西湖边上,不是很远。”吴邪连忙推辞。
“可是你这个时间回去不安全吧?”黑眼镜说,“晚上的西湖挺热闹的吧?”
“你不是还要找宾馆吗?再晚就不方便了。”吴邪说。虽然不给力,但自己还是能勉强自卫的。
黑眼镜打了个响指:“要不这样,小三爷,你家宽敞不?”
“啊?”吴邪很快就反应过来,“嗯,挺宽敞的,正好打扫出了一个干净的客房,住一晚绝对没问题。”
“那太好了。”黑眼镜自然地搭着吴邪说,“我今晚就叨扰了。”
“没事,出门在外嘛,能帮上忙就再好不过了。”吴邪微微一笑,就跟着一同出了门。
“等等。”闷油瓶突然开口。
吴邪和黑眼镜一起回头,吴邪茫然,黑眼镜笑容不减。
闷油瓶走上前,拿下黑眼镜顺手搭在吴邪肩上的胳膊,说:“走吧。”
“哎?”吴邪疑惑。
“你现在还不能死。”闷油瓶说着,抓着吴邪的手腕就往房门外走。
“啊?小哥你怎么走了?”王胖子问,“房间不是帮您订好了吗?钱都付了呢……哎小哥你慢点走啊!”
“别叫了,都进电梯里了。”黑眼镜笑着说,“然后,房间在哪里?既然钱都付了可不能浪费啊,我就勉为其难接手吧。”
王胖子愣愣地看着黑眼镜从门口柜子上顺走房卡,哼着小曲儿离开,又看看另一边的电梯,喃喃道:“胖,胖爷我刚才是不是没明白什么?我错过了啥好戏?”
吴邪现在是满心的疑惑。
这闷油瓶吃错了药吧?怎么一阵一阵的?扣着自己手腕的手用力很大,吴邪觉得自己的左手又凉又麻,简直要废了。
闷油瓶熟稔地拖着他进电梯下楼,直直地往西泠印社方向走,一路上的小妖魔被他的煞气惊倒,纷纷让开。他走路速度极快,吴邪根本跟不上,到后来几乎就是被拖着走。
“小,小哥,慢点儿……”吴邪连忙说。
闷油瓶顿了顿,脚下稍稍放慢,但还是没回头只顾往前走。吴邪跟了几步,心下极其烦闷。自从这个闷油瓶来了,自己就像被人耍着转一样,周围人都站到他那边去了。吴邪是家中独苗,向来被保护得很好,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想着想着他觉得很不甘心,干脆就止住了脚步。
拉了几下吴邪都坚决不挪动,闷油瓶也就疑惑着回头。看着他一脸的不理解,吴邪顿时撒气了:“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说着,吴邪用力挣扎着要闷油瓶放手。
闷油瓶看吴邪气得厉害,就松开了手,静静站着等吴邪说话。
“我知道你们张家人厉害,但是那又怎样?厉害就能对我呼来喝去了?小爷凭什么要听你的啊?那个黑眼镜是你叫来的吧?别以为你们救了我我就会死心塌地的……呸呸!别以为救了我我就会对你们感恩戴德!小爷我还没说一定会去北京呢!”
闷油瓶没说话。
吴邪肩膀垮了垮,其实自打刚才发现那屋子的构造有蹊跷后,他也有了些兴趣,但是又不能跟上一起去,那多没面子。本来吧胖子是来找自己帮忙的,现在多了个闷油瓶,人家自然直接找他了,谁还理会自己啊……啊啊啊,更不甘心了!
“在杭州,你会死。”闷油瓶开了口。
吴邪抬头直视他。
“有人要我的命,那个人也知道你的存在。如果你死,我也活不过多久。”闷油瓶说。
吴邪讶异地微微张嘴。闷油瓶转开脸看了看天空,说:“还有更多的原因……不管怎样,你都不能死,我说过会护着你。但是北京我必须去,所以,跟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