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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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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省看着上午才匆匆离开的自家大侄子傍晚拎着包裹一个人来自己家,着实吃惊了。
“哎?大侄子,你又怎么了?小哥呢?”吴三省问。
“走了。”
“走了?”吴三省一愣,“去哪里?小哥怎么会离开你?没可能啊……要是没你,他的计划不就全部打乱了吗?”
“谁知道?”吴邪闷闷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三叔,我在你这儿住几天。”
“啊?住我这儿?你想干什么?”吴三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小哥有事出去,我一个人不安全。”吴邪理直气壮。
“咳……叫你平时多学一些咒术,你不用心学,现在后悔了吧!”吴三省给了吴邪一个暴栗。
“谁说我不用心学的……”吴邪捂着脑袋嘟囔,“我起步晚,之前又有玉珠的限制,自然要弱一点,只要我想变强,那就绝对能变强。”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当然,需要时间……”
“你小子,回头再收拾你,你先说说小哥去哪儿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吴邪就把王胖子来访的始末讲了一遍。听罢,吴三省皱了皱眉道:“这个王胖子我有所耳闻,在北方也算小有名气,就这么折了倒也奇怪……他说到的那个怪物的确诡异,小哥没说别的什么?”
吴三省的表情和语调充分表明一个态度,那闷油瓶说什么都是真理,是大伙儿前进的领航标,自打闷油瓶出场,自家三叔的胳膊肘就一个劲儿地往外拐,这点让吴邪极度不爽。吴邪撇撇嘴说:“他就真这么神?我就不信他知道的能有小花多。”
“你小子就是个井底之蛙!”吴三省骂道,“解家知道的再多也比不上张家那小哥,我就跟你直说了吧,这世上难有事情能逃得过张家人的眼睛!现在这小哥要去北京,你不跟去好好学习学习,还说别人这不是那不是的。”
吴邪揉了揉太阳穴:“我去干什么?还学习呢,不碍事就不错了,再说了,我不是体质不好嘛,要是让那厉害的东西上身的,说不定连你们那神一般张家小哥也救不了我,到时候我找谁去?好了好了,反正他就离开几天。”
“唉……罢了罢了,潘子啊,你去把客房收拾一下,待会儿咱们再走吧。”吴三省重重叹气道。
“哎?三叔你们要出去?”吴邪问,“去哪里?”
“我的工作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感兴趣了?”吴三省说,“你也看到了,上次那个鸡冠蛇灵连张家的玉珠都防不住,所以我和小哥都觉得那蛇出现得很诡异——要知道,这季节本就不是喜好炎热潮湿的鸡冠蛇会出现的时机,所以说,一定是有什么促成了鸡冠蛇灵的变异。杭州城我比较熟悉,所以就由我和潘子去查查,小哥也会从别的路子去探的。你就老实呆在这里吧!别再出去东碰西撞地给我们添乱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你爹和你二叔还不在你爷爷灵前整死我?”
“哦……”吴邪应下。
“这个家里我重新布置了一下,虽然不知道防不防得住,但是总比外头安全……你来我这里也好。”吴三省摇摇头道,“你老实呆着,我们大概后半夜就回来。”
吴三省家里没什么娱乐的东西,倒是书房里有不少难得的好书。吴邪随手挑了本手绘的玉纹图鉴翻看着,不知不觉天色也就暗了下来。渐渐的,一些声响从房间四处溢了出来。吴邪顿时紧张地绷直了脊背,书也随手扔在了一旁。
房间的灯是亮着的,但吴邪也看见了投射在墙上的深深浅浅的影子。这些影子逐渐向他靠近。他咽了咽口水,把手探进了口袋——由于习惯,他总是随身带一些符咒。
影子仍在靠近,还带着嘶嘶的声音。吴邪心里哐当一声,又是蛇!最近自己招蛇么……他连忙掏出符咒,咬破食指在咒上一划,喝道:“破!”
影子瞬间被飞击出的符咒打散,但没过多久又聚拢过来。吴邪暗骂一声,起身就想往书房门口退去,由于只顾盯着影子的动向,他没注意脚边的木几,一个不小心他一踉跄撞上了,当即疼得他扶着墙直吸气。手上的血也蹭在了墙上不少。他不敢松懈,连忙忍着痛一拐一拐地跑向门边。突然,耳后的嘶嘶声变了个方向,他连忙回头,就见影子全部靠向他蹭在墙上的血迹,一点一点地像是在吸食。
吴邪觉得背上冷飕飕的,但也很聪明地趁机奔出了书房直接下楼。客厅里面没开灯,可是窗帘都拉开了,外面的路灯透了些光进来,更是瘆人。周围奇怪的声响叠加在一起,加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时轻时重的脚步声,都让吴邪心下有些发毛。
突然,脚步声加重,大门猛然被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吴邪直觉地叫了声:“小哥吗?”
那人顿了顿说:“小三爷,说什么呢!我是潘子不是小哥!三爷感到了这里有异变,叫我回来带你走!”
吴邪听出潘子的声音,不仅松了口气:“你是刚赶回来的?三叔那里情况怎么样?”
“不比这边好弄,所以我们得赶快过去,三爷受伤了。”潘子焦急道。
“你这么着急……难道三叔的肩膀又受伤了?天哪,三叔的肩膀可不能再被伤着了!”吴邪说。
“三爷就是肩膀又受伤了,所以咱们赶快,不能拖延。”潘子说着就拉起吴邪直往门外跑,吴邪踉踉跄跄跟着,在出玄关的一刹那,各种恐怖的声音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带着嗖嗖的阴风。
“天地威神,诛灭鬼贼。六乙相扶,天道赞德。吾信所行,无攻不克!”潘子猛地喊出了咒语,那些逼近的邪灵瞬时退散开。吴邪愣了一下,也很快配合着掷出火符,轰的一声,伴随着白色的火苗,邪灵也逐渐消失。
“好了小三爷,咱们快走!”潘子背对着吴邪说道。
“走?走哪里去?你真会带我去找三叔?”吴邪冷哼,“你怎么不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潘子,不,这个人瞬时止住脚步,过了一会儿,那人转过脸轻松道:“果然瞒不过小三爷。”
“你是谁?”吴邪皱眉问道。这个人很矫情地大晚上还戴着墨镜,墨镜外的脸很年轻,嘴角带着痞痞的笑。吴邪从未见过他,也就肯定了他不是三叔那边的人。
“小三爷不愧是吴家接班人,虽然咒术掌握得不甚熟练,但脑袋绝对好使。”那人笑了笑说,“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潘子的?我自信声音模仿不会出错,难道是因为我用的咒术?”
“潘子不会用咒,即使是你刚才念的最简单的那种。”吴邪说,潘子擅长拳脚,吴三省就给他准备了上过咒术的一套军刀,“不过,这只是一点。”
“哦?还有别的?”那人来了兴趣。
“你说三叔受伤,我问你是不是肩膀,还说我三叔的肩膀不能再受伤了,你说的是‘就是肩膀又受伤了’……很可惜,我三叔那只老狐狸,肩膀从没受过伤。”吴邪说。
“……小三爷耍我?”那人语调中的笑意消失了,“你一早就知道我不是潘子?”
吴邪点点头:“三叔说过,外面不太平,所以把房间重新布置过,所以不管怎样,家里总是最安全的。虽说家里刚才也出了些问题,但外面绝对更危险——真正的潘子,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我往外面带。所以我很快就知道了,你不是潘子。”
“小三爷好头脑。”那人又笑了,“下次谁再说你一无是处,我绝对会帮你反驳的。”
“哦,那谢谢啊!”吴邪咬牙切齿,“谁说我一无是处的?还有,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啊,叫我黑眼镜就好。”黑眼镜说,“放心,我不是坏人,我要想害你刚才就不会帮你了。走吧,我带你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更安全的地方?”吴邪不屑道,“我还真不知道杭州城里哪里有比吴家更安全的地方。”
黑眼镜哈哈一笑:“现在有了,仁和宾馆。”
“仁和宾馆?”吴邪重复了一遍,突然,他想起了,那个北京来的王胖子不就住在仁和宾馆嘛,“王胖子……这个人有那么大能耐?我怎么看不出来?”
“哈哈,这位胖爷不是简单人物是事实,但是他也没那么大本事。”黑眼镜竖起食指摇了摇,“话说刚才小三爷把我当做谁来着?哦,小哥。这个小哥是不是很厉害?”
吴邪醒悟过来,那闷油瓶拿走了名片,肯定是去找王胖子商量北上的事情,那也一定是在仁和宾馆,他连忙问:“张家小哥是不是也在仁和宾馆,所以你才说那里安全?你认识小哥?”
黑眼镜终于大笑出来:“是啊,我认识我认识,哑巴张嘛,我们最近有合作啊。好了,走吧,这里真的不安全。”
“你也叫他哑巴张……”吴邪微微茫然地开口,“他就,真没个名字?”
“他有没有名字都和我无关,对于我,还有道上的人,知道他叫哑巴张就足够了不是吗?”黑眼镜说,“就比如,大家说黑眼镜,我就知道是在说我,这样就行了。而你,吴家的小三爷,只要有这个身份也就足够了。”
吴邪被噎得说不出话。黑眼镜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不说了,我们快走吧。”
到了宾馆,黑眼镜领着吴邪直接进了某间颇豪华房间,看着迎上来的王胖子,吴邪叹道,真没看出来这王胖子那么有钱。
闷油瓶抱着手臂靠着窗,见吴邪进来也不带搭理一声,只是看向黑眼镜。黑眼镜见状举了下手权当打招呼。
“小吴老板果然来了,这位小哥真没糊弄我。”胖子热情道。
吴邪脚下一顿:“……小哥说过我会来吗?”
“那是!我见小哥一个人来,自然就问小吴老板怎么不一起,小哥说了你有事随后就到。这不,小哥怕你不认识,还让这个戴墨镜的朋友去接你嘛。”
“哦……”吴邪点头,甩向闷油瓶的眼神却充满怒火——敢情您什么都计划好了,小爷我还翻不出您的五指山?
“好了好了,小三爷在这儿了,咱们也可以开始商量计划了吧?”黑眼镜说。
“计划?说什么计划?”吴邪不解。
“当然是给裘德考的屋子除魔的计划喽。”胖子说,“胖爷我还没这么被邪物小看过,不好好整治整治,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不是说裘德考不是什么好东西吗。”吴邪说,“我们何必帮他?”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那老头儿下了重金,胖爷我也不含糊。”胖子摇头晃脑说。
财迷!吴邪心下评价。他转向闷油瓶问:“那小哥你呢?也为财?”
闷油瓶依旧没理会。一旁的黑眼睛倒是开了口:“小三也有所不知,我们最近在查的一件事,与裘德考家那个妖物有些关系,我们不能放弃任何接近答案的机会。”
吴邪点了点头,的确这样才像闷油瓶的想法。王胖子看吴邪没有异议了,就接着说道:“刚那会儿小吴老板不在咱也不好商量,但是这小哥坚持说要直接从大门进去……你们是不知道那家的凶险,要直接从正门进,那还不是送死啊。不过我是劝不动小哥,小吴老板你和他熟悉,你给好好劝劝他。”
吴邪看了看闷油瓶,却发现闷油瓶也在看他,虽然一脸波澜不惊,但眼里的确有一丝坚持,吴邪刚要开口劝,就见闷油瓶直起身子,一副你要是劝我我就先封了你的嘴的架势。吴邪着实被吓了一跳,连忙撇开脸躲避眼刀子。
“嗨嗨嗨。”黑眼镜走上前很随意地搭了搭闷油瓶的肩膀,笑着说,“你这是什么眼神?小心吓坏了小三爷,人好歹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
未,过,门,的,媳,妇,儿?
吴邪一点点转过脑袋,震惊地看向面无表情的闷油瓶和扔出重磅炸弹正一脸坏笑的黑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