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怨》淑妮

18、夺权

　　第十八章夺权
　　当我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时候，穿厅的人已经散尽。地上残留的一滩血迹使刚才扶苏自尽的场面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散发着冷峻的光芒的宝剑刺穿了他结实的胸膛，一共鲜红的血柱从胸口喷出。他没有哀号，没有呻吟，只是沉默的死去……仿佛这个世界的荒谬使他无言。他的血溅到了我躲的屏风上，带着血腥的红点给那一屏的牡丹更上了一层艳红。血腥的味道弥漫在那娇艳的花蕾上……
　　“在这阿房宫里每一个想戴上那‘花中之王’的女人都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母亲犀利的声音又重新回荡在我的耳边。这里的每个人多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连母亲也不例外！因为在她内心潜藏着对牡丹的奢望。

　　走出扶苏的府邸，我又有来到大将军蒙括的驻地。
　　蒙括将军用轻蔑地瞥着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讥讽。
　　“蒙括将军，我是来索要兵权的。”我开门见山地说。“您是我在朝中唯一敬佩的大臣，在您的面前我就不用拐弯抹角了。”
　　“兵权？”他嘲笑地看着我，“公主，您以为您要我就能给吗？”
　　“您不得不给！因为我有筹码，这个筹码使您不得不把兵权交到我的手中。”
　　他好奇的看着我，仿佛不相信我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可以把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的筹码是子婴！怎么样？够重吗？”我笑着看着他。
　　他一惊，手上的青筋暴起。“你要对他们怎么样？你要杀了他们？”
　　“那要看你了！如果你乖乖地交出兵权我就保他们平安。但是如果你不同，那我也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
　　“你真是狠毒！向你的母亲和哥哥一样!是我以前看错了你！”
　　“你倒不如说我想我的父亲一样，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我的父皇焚书坑儒时，你不是也这样觉得吗？这使我家的遗传，几乎所有的人都一样！你也别把扶苏和他的母亲排除了，我有今天也是拜他们所赐！”
　　他沉默了半晌，眼睛直视前方，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你给胡亥夺得了兵权，你以为你的日子就会好过吗？”
　　“我没有打算给他多兵权。不管你信不信，我告诉你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从来的没有打算辅佐胡亥继承王位。他天生的资质说明他并不适合帝王这个职位。他没有这个才能！他登基了，恐怕谁都不会好过。我们皇族里有才者并不只是扶苏一个人，其他的皇子不敢说有多好，但也绝对不差！我知道自己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自从我陷进这个泥潭我就知道！”
　　“如果我把兵权给你，你真的会放了子婴他们吗？”
　　“我不是扶苏，我从来不撒谎！我会让他们走得远远的。我与扶苏和姜玉夫人有仇，但我的仇恨并不延续他们的子孙身上!但你最好也别奢望我把子婴扶上皇位。我随不确定我能活多久，但我真得很怕死在他的手上！这证明我多年来的处心积虑和我们的血海深仇惨遭挫败。”
　　“你最好信守你的诺言！否则我到地狱也会诅咒你！”他狠狠地盯着我说。
　　接着，他从房内拿出一个檀木小盒。打开小盒，红布衬着一块虎型碧玉——兵符！
　　手中握着沉重的兵符，碧玉的寒冷蔓延到我的全身……

　　“派十个人去把子婴公子送到骊山幼公主那里去。告诉幼公主，好好教育保护他。那十个人就留在那里守护子婴以防发生不测。等回府后再派几十人去那里。”我对那十八勇士中的一个首领说。
　　幼公主是父皇的养女，自幼残疾。如果朝廷真的发生什么变故的话最不会有危险的人就是幼公主。她是个随和软弱的女人，一直在为父皇看守这骊山墓。没有人会把她放在眼里，因为她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不具威胁。把子婴寄养在她那里可以让他远离权利，也就是远离了危险。

　　两天后，我回到了春苑。京城中还是像我离开时一样混乱，而混乱中还隐藏着危机。满城的白幡，使这个原本荒凉的城池更加潇寂。春苑中一如往常，没有人发现我离开。百日之后，父皇的棺木被运到骊山。宫中的所有嫔妃都被下令殉葬，一时间皇宫中充满了血腥的气息。我知道之仅仅是开始，以后的血腥味会越来越浓……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死讯一个接一个报来。胡亥的残忍和行动的迅速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的政变还没准备就绪，皇族的成员就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每天我都也不能寐，因为不知道一觉醒来又要听到谁的死讯。
　　“六公子死于社，十公主死于社……公子高欲逃，有恐家人被族，上述殉葬……公子将、闾、昆三人被迫拔剑自刎……”
　　一个个死讯让我措手不及。

　　胡亥登基大典我没有去，我怕面对他。每当看到他依然很坦然的神情，自责就会涌上我的心头。我似乎有些后悔当初的报复行动，虽让我口口声声说我不对我做的任何行为感到后悔。如果当初我不复仇，就不会有这么多我的手足为了我们而白白丧命。其实，有时候我会认为所有的悲剧都是因为我的存在而发生的。当看到母亲为权利而疯狂时，我即使是预感到最后的惨剧也没有阻止母亲的行为，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死亡。母亲死后，我明明知道胡亥心中的目的仍在间接地一步步帮他达到目的……
　　登基大典结束了，我身着一身孝服来到皇宫。从我身边走过的文武百官用惊恐眼神看着我。而我的心也在发颤，我知道我的行为是在存心激怒一只杀红了眼的猛兽，我在向他宣战！
　　“你这是干什么？”在高大空无的大殿内，胡亥用一双充满怨气的眼睛怒视着我，大声地呵道。
　　“守丧呀。我的父皇死得不明不白的，我的哥哥姐姐有都尸骨未寒。我在为他们守丧，也是在为自己赎罪……”
　　“我以为你是最理解我的人？可没想到你是第一起来反对我的人！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知道吗！”他怒喊道。
　　“我不知道！我知道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你谋权篡位，你害怕人们知道这件丑事所以你要把所有人都杀了！你以为你杀得完吗？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陋，你所作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你的死亡铺路而已！如果有一天你被人杀死，你最好不要怨恨！您为你这是自取灭亡！”
　　“这句话你好像也对姜玉夫人说过！我以为你只对你的敌人这么说。好，那我也警告你！你最好安分一点，不要考验我的忍耐力！否则，连你我也不会放过！”
　　“哈……”我冷笑道：“我时刻做好了死的准备！”

　　从大殿出来，我又看到了韩玉丽。她依然是那样的姣丽，身着着华丽的衣裙，摇摆着她婀娜的身姿，满脸挂着高傲得意的神色。看到她，我突然怒火中烧。
　　她满脸得意地冲着我笑，那笑中带着无限的讽刺。
　　“长公主好！”她笑嘻嘻地看着我。
　　“你记得在你成亲的前一天我在春苑对你说的话吗？”我冷冷地问她。
　　“公主的话玉丽当然不敢忘记。公主当时说如果我不安分守己，我将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公主我很想知道这句话最后的意义。”
　　“好，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不要以为你成亲以后仍跟扶苏有私情的事情我不知道！”
　　她听后一惊，愣了一会儿。
　　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我接着说：“若不是你在扶苏那里挑拨离间，很多的悲剧都不会发生！当时我没有办法动你，这是因为中间有胡亥的情面。你毕竟是他的宠妾！”我特意把“妾”字说的重了些，我感觉到这个字在此同她的心。“但现在我们的情意已断，该是动手的时候了！”
　　“你要把我怎么样？”她惊恐地看着我，接着她又恢复了平静。“我忘了，你并不能把我怎么样！我现在是皇上的宠妃，你不敢把我怎么样！”
　　“是吗？我跟你说过你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来人，把韩妇人的舌头割了！”
　　我身旁的侍卫一愣，接着一拥而上把韩玉丽绑了起来。
　　“大胆！我是皇妃！你们怎么敢这样对我！”她挣扎着喊着。
　　“我忘了跟你说了，这宫中的人很聪明，也很实力！他们很清楚谁的权势达！”
　　“皇上是不会放过你的！”她喊道。
　　“也许吧！但与你相比起来，我好像对他更重要一些……”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皇宫，身后传来韩玉丽撕心裂肺的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