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怨》淑妮

16、风起云涌

　　第十六章风起云涌
　　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我像往常一样生活在平静中。暗地里我也结交一些有识之士已备不时之需。公元前210年，父皇南巡，随行的除了李斯等大臣外还带了胡亥。近年来，胡亥顺势得宠，但我知道父皇即使再喜欢他也不可能传为给他。因为在父皇心中他就像一个玩偶以安慰他孤寂的心灵。就像父皇说的一样，这个国家使他一手创建起来的，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它。而扶苏也一直呆在那不见天日的上郡监督着长城的修建。我闭着眼都能想到他现在的心情，他的心肯定像那里的黄土一样灰蒙蒙的。自从姜玉夫人被五马分尸之后，扶苏的集团也顺势而倒，只有几个白发的谋臣仍忠于他。这在这个混沌的世界中已经算是难得的了。朝中的大臣们如同苍蝇般顺从着食物的香气而聚集，他们用尖锐的眼睛和灵敏的鼻子搜寻着父皇口味的变化。许多人开始归顺胡亥，其中的一部分还顺势讨好我。对于这些人我总是闭门不见。我不需要他们，这群愚蠢的家伙！
　　父皇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咸阳，开始了他的南巡之旅。也许只有在众人簇拥中他才可以感觉到安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此时已是盛夏，闷热的天气使人疲倦。连续不断的蝉鸣使我心烦气燥。我坐在楚凤湖中的水晶榭中，强烈的阳光使四周的水晶屏风闪出耀眼的光芒。小岛上的石香竹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透过竹间的空隙可以看见片片繁盛的莲花，这些莲花开得像三年前母亲游园时一样灿烂……
　　隐约件，有水波荡漾的声音。伴随着“哗哗”的水声，一艘小船从远处划来。一个手捧白衣的慌慌张张地说：“殿下，皇上毙了！先皇传位于小公子胡亥，此时正在宫中准备发丧呢！”
　　“咣当”我失手打碎了茶杯。“什么？”噩耗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没想到这一切来得那么快！“皇上在哪里殁的？是在南巡中吗？”
　　“听说是。当时怕宫中出现政变所以一直隐而不发。胡亥公子和宰相李斯、赵高公公都在身边。”
　　“芙蕖。”我对身旁的贴身使女说：“给吟痕山外宅中的那些人发信，让他们今晚在山下等我。”
　　“是。”
　　“还有，命令全府人换上丧服。咱们准备一下，要入宫。”

　　坐在前往宫中的马车中，我的心情一直起伏不定。父皇的死使我觉得事情突然得像在做梦一样。一大堆我以前不像考虑的问题，一下子全部涌上心头。我知道以后的路要我一个人来走，也许一不小心我会万劫不复！胡亥，你果然这么做了！也许在这个市上，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自从母亲死后，你变了。你变得视权如命！你不惜一切代价要谋得皇位。我知道你并不是为了要给母亲报仇，而是害怕了。母亲的死是你失去了依靠，你怕有一天你也会有这种身首异处的结局。而唯一可以保住性命的方法就是控制别人的性命，所以你要当皇帝！这皇位不是你应得的，这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可你却把你自己逼上了一个你永远下不去的高楼，同时也把我们逼到了悬崖边上。你用我们的死亡来换取你一人的生存！
　　我犹豫不定的毛病又开始发作，悔恨之心在我心中荡漾着。这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的，而最后我自己却落入了我自己设的陷阱中。我要挽救，至少是挽救我的名誉……生命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不要留下一是骂名，决不！
　　皇宫里我越来越近，朱红色的城墙仿佛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降灰色的乌云围绕着皇宫的上空，千里之外我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我看着那虚无的殿宇心中一颤：我还能活着出来吗？
　　胡亥已经在父皇的灵堂外等我。当我一见到他我的眼泪从我的眼眶中疯狂的溢出，泪水已模糊的我的视线。我的演技比我意料中的要好！我虚弱无力的下了马车，一把扑到胡亥的怀里。
　　“哥哥……”我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胡亥也红着眼睛看着我，“妹妹，你保重呀。以后就咱们兄妹俩相依为命了。”
　　我抬起头看着它，微微点了点头。
　　他扶着我走向灵堂，我们的周围哭嚎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的大。我心中冷笑：你真这群人中有几个是真心的？你们真的有这么伤心吗？
　　灵堂的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棺木，我知道父皇睡在那里。我想往前走，可是我的心有阻止了我。我是心虚吗？也许吧，我父亲建立的基业恐怕就要会在我的手里了！我没脸面对它，或者说我不敢面对他。等到我死了再到阴间给他赔罪吧。
　　我向前走了几步，仅看到了父皇的半个身子。父皇依旧身穿黑色绣龙长袍，他的手没有一丝血色。“阳滋，别往前走了……天气太热，父皇的身体已经腐坏了……”我一怔，父皇的身体腐坏了？对，父皇也是人，也逃脱不了宿命的安排。想象平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父皇，今日也像平凡人一样躺在棺木中，像平凡人一样四区、腐烂。我悄悄看了看胡亥。你明白这个道理吗？我想。
　　我强迫自己把这场戏继续下去。我跪在父皇的灵前，哭得几乎晕厥过去。我脸色惨白，无力地靠在胡亥的身边，最终喃喃地说这些什么。我的眼泪沾湿了他的孝服。
　　胡亥命人把我送回府中，并特赦我可以在家休养。我的目的达到了！
　　当我坐着马车离开皇宫时，我无意中看到了韩玉丽。那个对权力疯狂的女人。一身洁白的素服掩饰不住她得意的神情。我冷笑着转过脸去：韩玉丽，你便高兴得太早！我说过，即使我死我也会拉上一群垫背的。我们的今天与你不无关系，我早晚会找你算账！我要让你为我付出代价！

　　春苑中
　　“芙蕖，去把府中的侍卫督尉李忠叫来。”
　　“李忠参见公主殿下。”一个身着盔甲的年轻侍卫抱拳说道。我仔细看了看他，他有着像扶苏一样古铜色皮肤和散发着英气的脸庞。与扶苏的忠厚不同的是，他给我一种直率坦诚地感觉。这也许就是父皇命他为我的侍卫督尉的原因吧。
　　“李忠，我父皇明你监视我已经好几年了吧？”
　　他原来英俊的表情霎时僵硬。他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公主……”
　　我自嘲的笑了笑：“你不用为难，其实父皇给我派侍卫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除了保护我以外还担负着监视我的任务。当时我母亲的势力已经引起了父皇的戒心，所以他对我不得不防。这些我都明白。我今天想问您，通过这几年你对我的监视觉得我怎么样？”
　　李忠僵硬的表情更加尴尬。“属下不敢评论公主……”
　　“好吧，我问你答。你觉得我是否有谋反之心？”
　　他惶恐地说“殿下绝无此心！先皇曾对属下说过公主是最理解陛下的人。而且通过这几年属下对公主的观察，公主决不会做出有损大秦之事！”
　　“好！我再问你，你觉得胡亥公子的皇位是否来的正当？”
　　李忠低头默不作声。
　　“你觉得它是否能当一位好皇帝？”
　　李忠又是一阵沉默。
　　看着他的沉默我知道我赢了。“我坦白地跟你说了吧。我要去一趟上郡，今晚就走。但我不是去请复苏公子回来，我和他之间的仇恨你应该看得很清楚。我是要去夺回兵权。”
　　李忠听后一愣。
　　“我的哥哥没有当皇帝的才能，他谋权篡位的事在任何人心中都很清楚。过不了多久这宫中便又会有一场血腥的残杀。那是要死的人恐怕是你我都无法预料的。我要用兵权拥护有才能的皇子继位。我希望得到你的配合。如果你愿意，就请你与我合作。如果你不愿意恐怕你今天不可能活着踏出这门。我不是威胁你，我也知道你不怕威胁。我只是要告诉你我的决心，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
　　李忠仍然是沉默。
　　“公主，胡亥公子是您的哥哥，他当皇帝对您的好处不是更大吗？即使一场争斗将要到来也绝对不会牵扯到您的身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不是所有的事都按想象中的发展。皇宫中的争斗任何人都避免不了！连他也一样。”我冷冷地说。
　　“好，公主!我与您合作。”
　　“今晚我就要走。我要你守住春苑，不准任何人进出。但在外人来看又要像平常一样，让别人都以为我还在京城。我离开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我以性命担保！”李忠坚定地说。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夜深时，我如约来到了吟痕山脚下。十八名骑着枣红色骏马的武士以在那里等我。这十八名武士是我两年前挑选的，他们一直在吟痕山外宅中训练。母亲去世后，我便一直为这一切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