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生死（桥隆飙×何莫修/龙文章×何莫修/伍史）》似空斋

56、---随意生活.片段----------

　　彭雨菲不再来史今家闹腾了，家里每到饭点总是响起的门铃声今天没有准时，史今握着筷子盯着门，然后转过脸问正在添饭的老婆：
　　“要不…再等等吧？”

　　高馨立马给老公一下，哭笑不得：“你是受虐狂呐！”
　　史今望了望时钟：“昨天不还……要死要活的…？”
　　高馨白眼：“铁定是人家六一摆平了呗。”
　　此话有理，史今放下一颗心终于能吃到安生饭了。可没扒拉两口，又皱起了眉，高馨瞧见史今这改不掉的操心命，揶揄：
　　“人两个好你也烦恼，掰了你也烦恼，我看你呀，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个消停。”
　　“我也愧疚啊，爸妈跟小菲爸爸不是老战友么，以后面子上怎么办？”
　　“就跟六一说的一样，这是没法子的事儿，要怨也只能是怨他俩缘分浅。”
　　“这家伙……”史今嚼着饭菜，眼神发虚：“我可真不知道他是要找个啥样儿的了。以前我们在部队的时候，我还问过他来着，他说他没那么挑剔，只要人好就成。”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给老婆倒上汤，史今道：“可现在…他这还不挑呐，各色各样的他都经历过了。”

　　高馨也笑道：“我看呐，十有八九是心里头揣着人呢。”
　　史今收起了笑容，望着自己的饭碗：“不可能，他揣什么，上哪儿揣去？当兵的时候哪有那功夫？复员来我这儿，不天天眼皮子底下么。”
　　“你别在这儿话说那么满。你们俩再好，再掏心窝子，还不准人家有点儿自己的小秘密了？感情这种事儿最复杂，六一藏在心里不拿出来你不也白瞎？”
　　“六一他要是心里有人那一准得跟我说的，不然他谈这几个还费我那么大劲儿干嘛？”
　　“诶呀，行啦行啦，真是的，你们男人懂什么！”
　　高馨撅着嘴，低头喝汤。

　　史今嚼着饭菜，可不晓得为何嘴巴里渐渐溢出了苦味。

　　他还记得那天下午文工团汇报演出，他们被派遣到里面会场里帮忙。女兵们搽脂抹粉地往他们跟前过，其他人就忍不住蠢蠢欲动开始探头探脑，小声议论。伍六一闷着头搬椅子，瞧都不瞧上一眼。

　　白铁皮和甘小宁在【铁面班副】左右一唱一和：
　　“水灵啊，真水灵，要不说新生代的女兵同志就比咱强不是？”
　　“那小腰一扭，大眼睛一眨，诶，你说老白，咱还要枪干啥？看了咱们女战士，敌人保准全部倒戈易帜！”

　　伍六一直起腰，推开了那两个贫嘴的家伙：“边儿去！你们这是夸还是贬呢？”
　　白铁皮吐了吐舌头，扭脸瞧着班长露出一贯贼眉鼠眼的笑容。
　　伍六一站在第一排，叫许三多把标尺拉好查看座位是否整齐，许三多一边跑一边用力拽着标尺，班副被那家伙扯得一个趔趄！史今急忙上来扶住。

　　“就没有一件能办成的事儿。”伍六一愤愤地念叨着。
　　史今拍拍那个脑袋耷拉着的孩子，和声细语地道：“这里我来吧，你去帮帮小宁他们。”
　　伍六一瞪了眼许三多的背影，史今无奈：“行啦。”说着就拉着标尺往上排走。
　　这时候，不知道白铁皮哪儿找来的一朵带穗儿的大红绸花支愣在了那根皮尺的中间。伍六一最烦自己在做事的时候有人捣乱，
　　“你干啥，给我拿下来！”

　　这时候许三多却笑出了声。

　　“笑笑笑！笑什么笑！”伍六一唬着傻呵呵不知所谓的许三多。
　　“班、班长…你们特别像…像那个什么……”

　　史今也没搞懂许三多傻乐个什么劲儿，他瞧着这结巴孩子。

　　“像…像古时候成亲咧。”

　　白铁皮差点儿没趴下。
　　台阶下的伍六一脑门儿上青筋都出来了，“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滚！”
　　拦住了要上来教训三多的班副，班长还是一脸和气地笑嘻嘻模样：
　　“干啥急赤白脸的，人三多说个笑你也凶成这样。”

　　“他这是说笑呐？你觉得可笑？？”伍六一外过脸又瞪他班长。

　　史今急忙使眼色让白铁皮把许三多拎走。白铁军赶忙揪着那倒霉孩子离开了伍班副的气场范围。

　　下午收了班里人晒着的衣裳，两个人做床对面一人一个马扎开始摺叠。
　　史今看着伍六一从早上到现在话都不多，于是道：
　　“六一。”
　　“嗯。”
　　“你喜欢啥样的女孩子呐？”

　　伍六一的眉毛马上就揪在了一块儿，还没完没了了怎么着？史今满不在乎：
　　“说说嘛，等我复员回去，好给你物色物色。”
　　伍六一听了，手上的活顿了顿，冷笑：“你真是着急想走啊？今天来了帮描眉画眼的就按捺不住了？”
　　史今第一次那么尴尬，他有点没缓过来，六一从来没和自己这么说过话。
　　伍六一用力地摁压着衣角的边，低着头。
　　史今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下不来台。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那种酸不拉几不对味儿的话着实也不像是伍六一嘴巴里出来的。
　　男人抬起眼角瞄着他班长：

　　“……我没多高要求，人好就成。”

　　史今听在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现在，同样的感觉纠缠在心头，高馨从浴室里出来拉开抽屉吃药，史今这才回过神：
　　“你能不能跟你们领导申请别让你三天两头出差？”
　　高馨妩媚调皮地转过来忽闪着眼睛：“咋啦~~~？留你独守空房寂寞了~~~？”
　　“是啊是啊。”史今换上睡衣。
　　高馨一把抱住了老公：“哼，你要在外头沾花惹草可别让我逮着！”
　　“侦查与反侦察。咱们两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夫妻两个笑闹了一会儿，史今搂这妻子，他靠在床头，女人的脸贴着他的胸膛。

　　“我是担心你，哪次出差回来不都褪层皮？两年了，你看你瘦了多少？”
　　“我们那个小组本来就缺人手，小曹和以南都还没归队呢……老黄也是左右为难的。”
　　“不是说可以转回学校教书么？”
　　“我就想在一线，积累经验对我来说很重要。”

　　高馨是真的热爱自己现在的工作，史今没有理由再阻止，只是他想到结婚那天高城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我可把小馨交给你了，虽然我们是堂兄妹，但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子看！咱老、老高家就这么个闺女，我把她交给你…放心！
　　史今回答，连长，谢谢你。
　　高城喝了酒，头有点儿迷糊，“不对…我，该谢谢你！”他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
　　史今笑了，连长并不知道，他谢他…只是帮自己拔去心坎里的最后一把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