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生死（桥隆飙×何莫修/龙文章×何莫修/伍史）》似空斋

4、第 4 章

　　一具具日军尸体被飙字军的人拖的拖，拽的拽，都集中在了比较平坦的地面上，何莫修跟在桥隆飙身后，望着那些死人，还有那些脸上挂着胜利喜悦的人，心中无限的复杂和感慨。
　　桥隆飙没有小何心里那么多道道，他是全身心地奉献出心里的快乐。瞧着弟兄们收集起来的武器，手榴弹，还有军靴，桥隆飙眉开眼笑，直说好，可一转头看到的却是小何脸上若有所思的惆怅，便用手指使劲儿捏起何莫修脸颊上的一块肉，疼地小何直咧嘴：

　　“干什么！放开我！！”
　　“你整天这么一副憋屈劲儿干啥啊？死的都是鬼子！不是你爹妈！眉头都皱一块儿，太他妈难看了！”
　　“你管不着！”何莫修也火大，一掌就把桥隆飙给推开，摸着刚才被这个混蛋死揪着的那块肉。
　　“我怎么管不着？我是这里的头儿，谁都得听我的。”桥隆飙心情很好，不去跟小何计较，又笑嘻嘻地：“从今天起，我命令你，以后都不准哭丧着个脸。”
　　“你以为你是谁。”
　　“我说了，我是飙字军的指挥长。”

　　这样的固执而霸道的言论激起了何莫修的反感，但又不好发作，他想要离开这里，回到一个能让自己多信任些的地方，他还想着欧阳的话，想着有一天还能见到四道风，小昕，六品，龙妈妈…以及龙乌鸦。
　　龙乌鸦从来不会这么和人说话的，虽然那个人有时候也很霸道，可是何莫修总是能体会到这个孤独男人内心的温柔，所以小何支持他，不论是沽宁还是潮安，他们相处在战火中，突然发现还有个知己能依靠。
　　桥隆飙没有答应过自己的要求，他没说会送自己去找八路军。
　　四道风曾经答应保护自己，送自己回美国，然后就不顾一切地搭上性命地去完成诺言。
　　何莫修深知，桥隆飙不会那么做。

　　马定军看出两个人又互相瞪上了，急忙上前去打哈哈：

　　“指挥长，你看兄弟们…”顺着军师手指的方向，桥隆飙看到大伙正在围着那两辆鬼子的摩托车好奇讨论。
　　小九背着枪第一个跨上去，可是左摆弄一下右摆弄一下，摩托车根本没有动静。
　　孩子气大发的指挥长大人嘿嘿一笑，撇下小何往坡底下跑去，可跑了一半儿，回头瞧见何莫修还定定站在原地，于是又折回头跟抓小鸡一样把小何拎走。

　　“大哥！它不动啊，是不是坏了？”

　　飙字军的人都知道这是鬼子的坐骑，他们不用马，就骑这玩意儿，还开大卡车。
　　桥隆飙知道这是摩托，但从未好好见识过，走近前弯身查看，从车灯，后视镜，一直到右边儿挂着的边兜。车尾时，男人将插在上面的日本旗给折断，扔在地上。

　　马定军会骑摩托，可是他没出声儿。
　　桥隆飙自己鼓捣了一阵子，新鲜感十足，不过就是没法儿把车给发动起来，便扭头叫道：

　　“军师！你会吗？”

　　要是自己说会，那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大堆问题，你为什么会啊？你在哪儿学的？…大老沙又不在，没人帮衬，马定军紧急思索了几秒钟，眼睛瞟见了不远处正看着自己的肖远山，立刻大声回道：“指挥长，我不会啊！”

　　听到连马定军都不会骑摩托车，桥隆飙有些失望，他抓抓自己的脑袋，“可惜了…”
　　小九也觉得可惜，他们看到过骑着这个在山谷里前进的小鬼子，很是得意威风的，而且速度也非常快，要是他们的人里有会使用的该多好。
　　摸着小日本的铁疙瘩，桥隆飙纠结了一小会儿，接着马上就不屑一顾起来：
　　“不会用就不用，没啥了不起，来几个人，烧了！”

　　“是！”

　　何莫修慌忙扒开人群直奔那些马上就要被付之一炬的摩托：

　　“等等等等等！”
　　他身子半爬在车身上扫视着那些把他当做异类的粗野汉子：“等！等！”

　　桥隆飙笑道：“干什么？你会呀？”
　　“我会啊。”
　　何莫修毫不犹豫地承认。

　　这一点让桥隆飙和周围的弟兄们都没有掩饰惊讶，他们立即围了上来。
　　何莫修还是爬在摩托车上，很认真的表情：“你们这样破坏有用的东西太不好了。”
　　这样的状况下，凡是能对己方有利益的可利用的都该珍惜，何莫修觉得桥隆飙这个大老粗粗糙地让他都想要大叫。

　　“你会？”桥隆飙点着头，这一回他没有口出讥讽，而是带着些求教的神情望着小何。
　　何莫修和桥隆飙打了这么些天交到，算是对桥隆飙的意图有所领会。这个男人很急切，他的手抓住何莫修的肩膀，意思是让何莫修快点儿做示范。爬上了座椅，小何找到了还完好插在油箱上的钥匙，脚踩油门，车子发动了，一瞬间发出的一声响动让小九他们都吓了一下。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远在人群之外的马定军，无一不对何莫修产生了些佩服。

　　桥隆飙高兴极了，“好啊！”
　　“你要上来吗？”歪歪脑袋，何莫修问。
　　“上来？”这时候，桥隆飙才看到小何指的是摩托车右边的那个能载人的大框子，便二话不说地跳了进去。
　　小何双脚离地，摩托车驶了出去，消失在身后一干飙字军的视线。

　　颠簸的山路，强劲的山风，
　　一开始极不适应，桥隆飙的手抓在边兜的两边，可这么看起来自己很怂一样，于是他故作镇定地放下了那僵硬的姿态，然后用余光瞄到了司机何莫修的脸上，后者没什么表情，两眼没有离开过前方的道路。

　　“去哪儿！！”何莫修大声询问。
　　“你开出来的！我哪知道去哪儿啊！”桥隆飙抱着手，在最初的不适应过后，开始享受机动车带来的兴奋带劲儿。
　　何莫修回头，瞧见桥隆飙闭着眼，风吹着他颈上的粗布围脖，“我对这附近不熟悉！！”
　　“那就一直往前开！！”
　　“再开就出山了！”
　　“那就出山！然后回家！！”桥隆飙依然闭着眼睛，大声吼道。

　　头一次听这个人说起家，何莫修愣了愣，加紧油门，摩托车飞速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