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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斯人清唱何人和 ...


  •   小乔夫人这几日提心吊胆。并不是因为周郎状况不好,而是因为周郎状态实在是……太好了。
      原来连最坏的打算过了,但自某夜后,周瑜的胃口和睡眠都好了起来。
      开始以为是回光返照,但持续了几日之后,连郎中都说周将军身体大为好转。
      吴侯听了这个消息自然万分庆幸,便让嫂嫂陪着小乔夫人一同到寺里还愿去了。

      周将军又笑了,即使在席上隔着很远,还是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凌统摸着鼻子呆呆的想,原来周将军也会笑啊。
      也难怪他有如此疑问,凌统是在孙策将军故去之后被调拨到周中护军麾下的。那段时间的周将军,面色之冷,言辞之厉……实在让人回想起来有些后怕。再后来几个月便是病恹恹鲜少见人,神色郁郁,苍白纤弱,让人都不敢接近,生怕说句话就把他说死了。

      看这孩子在席间忘了动筷子一味盯着自己愣神,周瑜好笑的举起了酒樽。
      十几岁的少年,总是腼腆的。
      所以当自己一向敬重的冰山周将军举杯邀他共饮之时,凌统闹了个大红脸。
      笑就笑吧,一边笑还一边请我喝一杯什么的杀伤力也太大了。凌统闷闷的想,一口就干了杯里的醇醪。
      呛到倒是没有,只是脸色更如泼了杀猪血一般。

      周瑜在那边勾了勾唇角,转头对孙权说:“仲谋,那可是凌操凌将军之子?”
      孙权看了一眼,笑:“看那大红脸就知道是凌统。才十六呢,年轻得很。”
      周瑜腹哂,说人家年轻得很,你才多大年纪啊,仲谋。当然只能在肚子里说说,心情却是意外的好。

      病愈后这是第一次出席宴席,也算是为军中壮些士气。
      喝的已经不少了,抬头看了看天,嗯,有点模糊。
      月已中天,子时近了,鸣虫声都被喧闹压了下去,宴席没有一点要散了的意思。
      仲谋坐在身边,兴致正好,实在也说不出什么要回去忙公务的理由罢。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想着,依稀就听到了渺远的更声。
      然后忽然就被一只手收紧了腰,诧异的转头看孙权。那人却老实的很,两手都抓着黄老将军叙旧哭诉呢。
      再低头看看,腰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有人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公瑾,子时了。”
      明明看不见人,却连后背都麻了。
      忍耐,忍耐。
      明明每夜子时都能相见,但说不期待,也是骗人的。

      “公瑾?”见他不答,那人低低的笑了“可莫要装没听到。”言罢竟舔了舔周瑜的耳垂。
      脾性再好也忍不住炸毛了。
      “孙伯符……”咬牙切齿,用气声低语。所幸宴席够吵闹,旁人也听不到什么,最多看到周将军表情有些扭曲。
      “这才对嘛。”明明看不到,却能想象那人一脸得逞的笑容。“刚才去偷喝了点酒窖里的桂花酿。江东的酒,真是怀念得很啊。”
      “之前是假酒鬼,如今成了真酒鬼。孙伯符,你也不枉此生了。”忍不住回敬他。
      “还是真色鬼。”孙策的声音很低,却恰好全部落入耳里。“喂,和仲谋说一声,我们回家了。”
      周瑜佯怒:“凭什么和你回去,我在这宴席上也正喝的尽兴呢。”
      “别以为刚才你和凌将军家那个黄毛小子眉来眼去我没看到。”孙策低笑。“刚才你笑得,当真是色若春花。”

      气的面色薄红:“甚好,我就想留在此地和他眉来眼去,我倒要看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自然多,比如——”
      哗的一声,酒案被推翻,孙策倾身而上,把周瑜仰躺压倒在地。
      “公瑾?”看周瑜忽然倒在地上,表情扭曲。孙权担忧的上前扶他:“如何了?”
      怕就怕这个时候再病倒啊,公瑾身体,也太差了点吧。
      “主公,公瑾无事……就是不胜酒力,不知可否提前离席歇息……”语气极端低气压,绝不像在告假。
      于是一向重体面的周郎从此被冠上了量浅之誉。当然,这已是后话。

      刚关了房门,孙策就显了形。
      被酒意和恼怒蒸的头脑发热,周瑜狠狠一口咬住了那人的喉结,混声道:“孙伯符,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无赖。”
      “咬了也白咬。”孙策不着急,慢慢打击周瑜,“你也知道我体质如此。不只咬不死,明天再见我时,别说淤青,连个牙印都不会有的。”
      周瑜松了口,冷哼:“那我就夜夜咬。”
      “如此甚好,一言为定。以后夜夜子时,若你胆敢不来咬我,军法置办。”孙策笑得欢快,伸手摸了摸颈上的伤口。
      嘶,挺狠,都破了。

      “滚你的军法置办。”周瑜一拳捶上去,“你个鬼魂还当自己是我主公,嗯?”
      握住了那人的手,孙策叹气:“那便……家法处置罢。”
      周瑜酒意上涌,也再无心思与他抬杠。“喂,我倦了,不一起休息会么。”
      孙策立马会意的铺好了床,扶酒醉之人躺了上去。
      伸手刚摸了摸那人的脸,身形却陡然一僵。
      周瑜…在舔他手心……

      做鬼做太久,是积了阴德么。
      生前即使是两人再过亲昵的时候,公瑾也不会有这般主动的求欢。
      而如今,虽然周瑜是紧闭着双眼,却仍有可疑的粉红色从中衣宽大的领口一路蜿蜒而出,染满面桃红。
      酒真是个好东西。

      孙策在心里默默的泣,混蛋,明明自己更想要的,忍一个月容易么。
      可是……
      可是虽然是子时,但自己毕竟不是寻常的鬼,还是不要与公瑾做这等事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是吸人精气的最直接渠道……
      而且……一个时辰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可能够嘛掀桌。
      就呆呆的站着,被舔着,却什么也不敢做。
      就好比有满汉全席摆在眼前,却只能摸着肚子说,我不饿呢。
      就好比打猎时候眼前有只肥兔子被蘑菇绊倒了,兴奋的拉弓,却发现箭头没了。

      看那人毫无反应,周瑜疑惑的睁开了眼,眼神毫无焦点的笑:“孙伯符,你是做鬼太久做不举了么?”
      瘪嘴,沉默半晌,闷声道:“我怕害你。”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周瑜半挺起腰,发丝抚过鼻尖。
      这个味道。

      仍不为所动,周瑜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笑意:“你是怕吸我阳气害我短命么?”
      “……”
      “你不觉得是我吸你的更多一些?”

      孙策捂住了鼻子。
      早知道公瑾喝多了酒这么主动,当年就肆无忌惮的好好开发这项功能了。
      啧啧,恨不能当初。
      “吸多少,都补给我。”周瑜笑得极狡黠,微凉的手指缠住孙策的手。
      没天理,连个死人体温都比我高。
      慢慢把头靠在那人腰侧,低语:“伯符。我,好冷呢。”

      大脑空白了那么一下,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骑在周瑜腰上,两人的衣物早扯的乱七八糟了。
      一路濡湿的亲吻沿着脖颈向下,停留在胸前,留下青青红红的牙印。
      一瞬清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连忙手脚并用要爬下去。
      觉察到他退开的架势,周瑜冷笑。
      一双长腿牢牢箍住了他的腰。
      “还想跑么,孙伯符。”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只能和你玩狠得呢。”
      “我想要的,是那么一点疼痛,证明你是存在的,在我身边,并不是隔日的一场梦。”
      “短命又如何,十年我周瑜还是许的起的。”
      抵死缠绵,最忌问起明天。

      再忍耐,就是白痴。
      孙策放下忌惮,轻柔的堵了周瑜的口,手上动作也不停。
      低低的喘息,噬骨的呻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人。
      情动时分,门外却响起急急喊声。

      “书房走水了!周瑜大人,你在里面么?”
      “快救火啊!周瑜大人还在里面!”
      然后是小乔哭腔:“公瑾大人!”
      四目对望,继而望向窗外,果然火光盈天。
      低咒一声,爬起身来,孙策抬手指窗外:“有人暗算你。”
      “……”
      “你平日务必小心……”不要步我后尘才是。
      “一会有人进来,我……先走了。”言罢穿了衣服。“火我去替你灭了……待会你便出去吧,这里不安全。”
      “……”
      “我走了。”
      “……”
      “伯符。”忽然出声。
      “嗯?”
      微微一笑:“无事。”
      只是多看一眼,便已知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斯人清唱何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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