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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肆 ...

  •   [肆]
      [00]

      手牵着手,如果不放开的话,就可以这样一辈子吧……
      我贪念你手心的温度。

      [01]

      「Giotto,不要动啊……」
      沢田纲吉手上沾满了油料,微微皱着眉头有些无奈地对坐在对面椅子上的人说道。

      「小纲,到底还有多久啊……」
      「快,快完工了!」
      沢田纲吉看着面前的油画板,一个俊朗优雅的人跃然纸上,还差最后的一点点勾勒。

      沢田纲吉拿起画笔刷刷几笔,而后认真专注地看了看前方一动不动的Giotto,又在自己的画上修改几笔。

      笔尖的声音沙沙作响,窗外的树叶也被风吹动,飒飒地和着笔尖的摩|擦声,轻轻奏响。

      「好啦!」沢田纲吉的最后一笔完成后,笑着对对面坐了良久的Giotto说。
      Giotto伸展了一下肢体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迈步走到沢田纲吉身后看了看他的画。

      「小纲,看不出你还有画画的天赋!」Giotto有些惊讶。
      沢田纲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怎么说……我大学的专业也是油画啊……」

      Giotto满眼欣赏地看着那幅自己的画像。
      从此,Vongola的走廊上多了一副他们家Boss的油画像。

      [02]

      沢田纲吉平日里帮Giotto整理着公文件和关于其他黑手|党的动态消息,有时也帮忙打扫一下基地的个别房间,准确来说就一打杂的。

      他会在Giotto工作的时候为他端上一杯奶茶或是咖啡,在深夜的时候他会为Giotto披上一件外套防寒,看见工作室哪处蒙上灰尘的时候会拿起抹布打扫,在Giotto批改地疲累的时候甚至会帮Giotto批改——当然,只是让他念出文件的内容,然后等待Giotto的结果。

      两年过去,沢田纲吉和Giotto也只是拉了拉小手,搂了搂小腰,再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然后在一次度假中。
      在灿烂刺目的阳光下,波浪阵阵的海滩边,徐徐微风的吹拂下,Giotto轻轻捧起了沢田纲吉的脸颊,然后同样轻轻地扣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肆]
      [03]

      沢田纲吉躺在床上,抬头看着被月光渲染地有些灰白的墙壁,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耳边稀稀拉拉的冲水声,Giotto正在洗澡呢。

      沢田纲吉的脑中突然很荒唐地想到了电视剧里常有的烂剧情。

      ——啊啊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
      沢田纲吉意识到了自己的神智到底游到了哪里之后,犹如炸|弹般爆了。脸猛然间红得如Giotto披风上的红色流苏一般,好像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头顶,充胀得沢田纲吉脑中一片空白。

      [咔嚓——]浴室的门打开了,一阵热气争相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的每个角落,一股浓浓的皂角味慢慢晕开。Giotto全身上下只用一张浴巾遮掩着,他手里还拿着另一张毛巾擦拭着湿润的金发。

      沢田纲吉立马缩进了被窝里,Giotto有些疑惑。
      「小纲?你在干嘛?」
      擦拭着湿发的手有些迟缓。

      沢田纲吉依旧闷在被窝中,闷闷地回答:「你、你先别过来……」声音有些慌措,经过厚实的被子过渡之后,变得如鼻塞一般的黏儒。

      Giotto再几下将头发擦得大概之后,顺手将毛巾放在了床头柜上。坐在了床边好笑地看着被窝中央的凸起。
      「小纲,躲猫猫吗?」

      「什么啊……躲猫猫会躲在床上吗?一眼就看出来了!」有些气急败坏但又羞涩。
      Giotto可以想象,在温暖的被窝中他红透了的脸颊,也许唇上和额间还有细密的汗珠。

      「那你说,你现在躲在被窝里是干什么?」

      ——我哪里知道啊……明明以前也有过的……都是因为刚才突然想起的电视剧,唔…怎么办啊现在……
      沢田纲吉在腹中哀怨着。
      「……反正,你……你不许掀开被子不许上床睡觉!」
      迟疑了半天,沢田纲吉终于有些无理任性地宣布了结果。

      Giotto有些无奈地笑笑,伸手在床中央凸起的地方,他猜测的沢田纲吉头部的位置,轻轻地揉了揉。
      然后从侧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床被子,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轻轻铺上然后躺下睡了。
      嘴角嵌着一贯温柔的弧度,即使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也能想象得出他那如宝石般湛蓝的双眸,或许,能在一片蔽目的黑暗中带来稀微但足以拯救以及带来希望的一丝光芒。

      半夜起来的时候,沢田纲吉就是这样想的。
      Giotto就是这样的人,这样一个令所有人都依靠,都追随的人。
      ——因为在他的身边,我们只需要灿烂的微笑就可以了。

      [04]

      深秋的时令必定是没有鸟叫的,所以在一片混沌之中,Giotto努力使自己睡得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过来,好辨认在耳边一直嗡嗡闹闹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光线照射在视网膜上,投影出一片突兀的炫红,Giotto翻了个身,依旧没有躲开恼人的红色。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啊……Giotto还要睡到多久啊……饭都要凉了!」
      有人在嘀咕抱怨着,不过很好地控制了声音的大小,传到还不是太清醒的Giotto耳中便是他所说的[嗡嗡闹闹的声音]了。
      不过显然他的意识已经在清醒与朦胧之间回荡了,他勉强能够辨认这是沢田纲吉的声音。

      于是他睁开了眼睛,一个背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沢田纲吉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有些不耐地等待着Giotto何时能够醒过来。

      秋天早晨淡淡的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边,那个背影随着那个人的呼吸而轻微地晃动,在一片明亮中显得有些恍惚不清。几声轻轻地低语渐渐传入Giotto的耳中,让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菜都凉了看来等下要重新热了。」
      「好不容易让G教我炒的菜等下在热的时候不小心热糊了怎么办啊。」
      「说起来昨天晚上Giotto批改文件一直到很晚吧。」
      「哎我真是坏蛋啊,居然让一身疲惫的Giotto睡沙发。」
      「真是的我昨晚到底在别扭什么啊跟女生似的。」

      终于,Giotto忍不住笑出了声。
      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口中慢慢溢出,提醒那絮絮不止的人他已经醒了。

      沢田纲吉有些惊讶地从沙发上站起,转过身来看着笑得开心的Giotto。
      脸上的余惊未消,但看见那人温暖柔和到比夏日的阳光更灿烂的笑容时,他似乎觉得,自己早早地起床学做的饭菜,自己手上不小心的烫伤,自己等待了那么久,都是值得的。

      ——其实用全世界来和我换这个微笑,我也会坚守这一刻,不是吗?

      [05]

      Vongola家族决定放一个年假,于是除了一些无家可归或者不想回家的人守着基地,其他人全都如倾巢般蜂拥而散。
      经过大家的商议,Giotto和沢田纲吉还有六位守护者们一致同意去比萨斜塔。

      秋天天有些凉了,比萨城干净整洁的大街上依旧有着三三两两的行人,稀少的几只斑鸠从天空中迅速飞过,眼睛还未能捕捉它们的身姿就已经留下一串残影消失了。不知道是哪家的风铃被秋风吹得轻颤清脆空灵的声响在耳边回荡,是一个很适合旅行的时令,几丝凉爽,几丝惬意。

      比萨城北面的奇迹广场上人流量明显比大街上多得多,几栋罗曼式建筑一身纯白圣洁地伫立在有些泛黄的草坪之间,一栋钟楼倾斜了别具一格精巧绝伦的身躯,摇摇欲坠。

      「啊……这就是比萨斜塔啊,亲眼看见真是好壮观呐!」
      沢田纲吉抬起脑袋,目光放在了钟楼的最高处,秋日里的阳光朦朦胧胧的明丽,并不刺目。
      「说起来,小纲以前从来没来过意大利?」
      沢田纲吉点点头,眼中是难耐的激动。
      「我以前看见过的最壮观的塔就只有东京塔了啊。」

      ——东京塔?
      众人一眼的迷惑。
      「东京的塔都不是很高啊……而且也没有像比萨斜塔这样奇怪的塔,沢田君你口中的东京塔在哪里呢,真的想去看看啊~」
      朝利雨月微笑地说着,没有扣严实的狩衣衣襟间露出青色的半截笛子。

      沢田纲吉的动作顿时滞住了。
      ——遭了遭了我又说漏口了TAT……
      沢田纲吉一脸哭丧着脸向Giotto求助。

      Giotto了然会意,一手搭上了朝利雨月的肩膀,笑得灿烂。
      「下次去日本执行任务的时候再让小纲带你去吧。」
      谁知道到时候他还记住这件事没有。
      朝利雨月爽朗地点了点头。

      沢田纲吉双目盛满了感激,Giotto只是转过身揉了揉他的头。
      守护者们突然觉得自己成了背景,极其明亮的电灯泡。
      当然,除了Alaudi、Spade。

      [TBC.]

      [肆]
      [06]

      「咳咳……」G有些做作地干咳了几声,瞥了瞥身边的笑得一派天真朝利雨月,白皙的脸颊上几条交错纵横的红纹犹如跳跃的火焰在微风中摇曳。

      「G,感冒了吗?」纳克斯一脸正色地看着神态有些不自然的G,眼中流露了自然而然的关心,却莫名其妙地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咳咳,我,我们去洗礼堂里看看吧。」G左手拎起朝利雨月的领口,右手推着还莫名其妙的纳克斯走进了不远处圣洁白丽的罗曼式建筑。

      沢田纲吉仰起头看了看,方方正正的建筑四平八稳地屹立在微微泛黄的草坪之中,与倾斜的钟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脑中投射下清晰的影像,远方的天际,被白云覆盖的蓝色晴空与草坪融为一色,模糊了视线。

      蓝宝看着G他们都走了,也嚷嚷着让他们等着,随后跟了上去。
      Spade含着一贯诡异的笑,身体猛然雾化。Giotto望着他消逝的身影,有些无奈——D你真的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雾化么……如果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当然,被Spade顺手带走的还有正观赏着钟楼的Alaudi。

      最后只剩下了Giotto和沢田纲吉。
      「那个……要不我们也去洗礼堂?」Giotto笑了笑,仿佛少了几位守护者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温热的手不知不觉间握住了沢田纲吉的。
      沢田纲吉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向了前方的教堂。
      「我想去那里——」

      沢田纲吉从他们家的相册上看见过教堂,那是他妈妈和他爸爸结婚时的照片,是在大阪的光之教堂举行的婚礼。
      他还记得那张有些泛黄的旧照片上,年轻貌美的妈妈一身白净美丽的婚纱,抱着西装笔挺的爸爸笑得恬静美丽。纯白的光线从他们身后大大的十字架缝隙中透出,照得堂皇的教堂更加神圣。

      [07]

      教堂前方有一个供养起的雕塑,一个温婉的女子怀中抱着初生的婴儿,婴儿背后是奇异的一对小小的翅膀,正半眯着眼睛打量着陌生的世界,女子眼中透着浓浓的爱意。
      ——圣母,玛利亚。

      沢田纲吉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向往已久的教堂,双手紧紧地抓住Giotto的臂膀,克制住了心中滂湃的激动,好似在这里有一丝不雅的举动都是对神明的亵渎。
      Giotto将他拉着坐在了木制的横椅上,微微湿润的木材透着古老的气息,时光与这栋建筑擦尾而过,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烙印。只是前方那座塑像依旧的高贵圣洁,她脸上的笑容依旧的温暖慈爱。

      他们坐在层层横椅的倒数第三排,远远的望着圣母玛利亚,总觉得即使是坐在最前方也够不到她轻纱裙摆。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深深凝望之中,好像觉得圣母的目光慢慢地移到了自己的身上,那样的深切,那样的柔美,那样的令人身心愉悦,好像面对她,都可以放下心中执拗的牵绊,遗忘了一切。

      他们这样看了很久,久到在洗礼堂闲逛的几人忍无可忍,走进了这个教堂催着他们离开了,走之前沢田纲吉回头望了望圣母玛利亚的雕像,她的目光又投射到她怀中的小天使身上,带着母亲一贯的爱意与慈柔。

      Giotto留在他们刚才坐的那座椅子上不知道干了什么,沢田纲吉他们已经走出了教堂之后他才急急地赶上,沢田纲吉仰着头问他干什么去了,他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08]

      然后时光又过得飞快,不知道回到了基地许久之后,Giotto突然对沢田纲吉说,「小纲,以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再去比萨大教堂看看吧,一定要坐我们那次坐的位置。」湛蓝的眼中涌满了光芒,竟然全是期待。
      沢田纲吉一头的问号,点了点头。

      沢田纲吉从来没有想到,他再次去那里的时候,已是物是人非。

      ——隔却了数百年的时光,我才能如此深切而又疼痛地感受到你的爱,但那时,这些所有全都化为了泡沫,缓缓消失在了海面上。我们的一切就像是虚幻的海市蜃楼,心中的渴望越深,便被伤害得越深,那时的我早已是偏体凌伤,留下了名为[沢田纲吉]的空壳,当年的心灵留在了当年的Giotto身旁,陪着他在意大利蔚蓝的天空下长眠不醒。
      ——Giotto,几百年后的我,就这样期待着你的呼唤。
      ——Giotto,你就是那时陷入深深黑暗中的唯一曙光。
      ——Giotto,我才想起,原来我从未对你说过那句话。
      ——Giotto,可惜现在我说了千遍万遍,也听不见你温柔的声线,挂满了柔柔的温暖,直沁心脾。

      [09]

      从此以后沢田纲吉和Giotto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这么童话式的结局怎么可能发生。

      Giotto三十岁的时候,找到了适当的接班人之后带着沢田纲吉来到了日本,除了Spade之外的其他五位守护者也跟着他,Spade留下来是为了防止Vongola家族的仇家乘机偷袭,待到新任的Boss能够独当一面之后他就回到Giotto的身边,毕竟Alaudi在不是么。

      又是时光匆匆,转眼一年又一年过去了,最终定格在某个夏长冬短的纪年。
      沢田纲吉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年。

      那年Giotto四十六岁,沢田纲吉四十三岁,Giotto突然觉得自己的胸骨开始有了针刺般的疼痛,吃饭的时候也觉得难以下咽,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
      一个月之后,沢田纲吉发现Giotto已经不能吃东西了,连喝水都能让Giotto的喉咙痛楚加剧。两天后,医院的通知单上三个[食管癌],黑黑的墨色深深浸透白色单薄的纸张,锐利到令人心间也刺痛。

      第二个月的时候,Giotto躺在病床上,森森的白色挤满了整个视线可及的每一处,单一苍白到令人厌恶,刺鼻的药味浓浓地在鼻尖唇间旋转,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怎么的,苦涩的味道深入喉管。Giotto只能依靠营养液来维持生命。

      再是一周之后,昏昏沉沉睡了三天的Giotto终于醒了,抵不过岁月的苍老,他有些皱纹但依旧皙白的脸上挂着笑意,湛蓝的眼中一片明丽,扫去了连续两日的痛苦与疲惫,温柔如晨曦般照耀在每个人的身上,却让他们更加的忧伤——谁都知道,这叫回光返照。

      Giotto对每个人都说了很多,先是是褪去了不少锐利的Alaudi,不再神出鬼没的Spade,再是依旧信仰着主的纳克斯,已经成熟了的蓝宝,专心研究音乐的朝利雨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朝利雨月走到一起的G,最后只剩下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已经没日没夜地照顾了Giotto四天,清凉的眼中密密地布满了血丝,昔日的那个如白纸般单纯的男孩身上透着浓浓的悲伤,棕褐色的发丝已是花白,眼中水光洌滟,好似悲伤在泛滥着,抨击着翻涌出来。
      Giotto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然后伸出插满了针管的手,轻轻握住了沢田纲吉的。

      彼此的手已不如当年那样的柔腻,微微的粗糙,是时光留下的痕迹。Giotto的拇指轻轻得在沢田纲吉的手背上擦动着,沢田纲吉感受到了他指腹间清晰的纹路,这双手握了他二十多年,是如此的熟悉。

      已步入中年的沢田纲吉眼中含满了泪水,Giotto又抬起没有针管的手艰难地揉了揉沢田纲吉的头,一如当年的柔顺。

      Giotto笑了笑,「当年的那座教堂……好可惜,没有再去了。」他之前说了很多话,声音已经沙哑了,干涩难听,像是枯树起伏不平的树皮,在心中烙下一个又一个疙瘩。

      沢田纲吉猛猛地点头,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点在了Giotto的手背上,破碎,绽放。
      「等我死了之后,你就把我的骨灰带回意大利,找一个离那里最近的公墓……」

      沢田纲吉的喉中溢出低低的噎声,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口,却只不住地哭泣呜咽。
      「对了,那之前你先带着我的骨灰去当年我们坐的椅子上……」
      「抱歉让你抱着骨灰……」Giotto的话中含着满满的笑,糅杂了几分真切的歉意。他湛蓝的眼中如水一般,医院天花板上白色刺目的灯光射|入他的眼中,仿佛都被他吸收了一般。

      沢田纲吉终于止不住地哭了出来,边哭泣着便剧|烈地摇头。
      Giotto又揉了揉他的头,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我所有的话,都写在那里了……」
      最后一个字拖得长长的,然后戛然而止,沢田纲吉带着哭腔的轻轻应了一声,他仿佛安心了一般慢慢的闭上了湛蓝如宝石般的眼睛,嘴角弯弯的弧度被定格,深深地嵌在脸庞上,真的,无论过了多少年,他也会依旧这样祥和地睡着,温柔地笑着。

      沢田纲吉的瞳孔剧烈地收缩,唇瓣颤颤巍巍得张开了又合拢,话语卡在了喉间像鱼刺一般不上不下地令人难受,努力了很多次,最后终于找到了他的声音。

      轻轻地开口,仿佛试探一般小心翼翼的。「Giotto?」
      床上的人微微笑着,眼眸合拢。
      沢田纲吉又叫了叫,「Giotto?」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Giotto!Giotto你醒醒啊,Giotto……Giotto……」沢田纲吉双手颤巍巍地抚上Giotto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脸,一遍又一遍得呼唤着。

      守在门外的五位守护者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一阵风从门外吹进,吹不散门内令人窒息的悲伤。

      ——悲伤,泛滥成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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