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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叁[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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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00]
一片片黑暗掩埋了真实,满目的疮痍斑驳了我与你之间的温馨。
我知道的,在深邃的远方,你屹立于天侧,嘴角勾起熟悉的温柔,静静地等待着姗姗来迟满身污黑的我。
[01]
第二天清晨,Giotto睁开眼睛的时候,倾斜的阳光穿过了透明的落地窗透射进了他湛蓝如宝石般璀璨的眼眸中。
沢田纲吉还在Giotto的怀抱中熟睡着,昨晚并没有注意到,他眼睛下方的一片灰暗。
Giotto笑了笑,轻轻地将沢田纲吉放开,下了床给他捏了捏被子,无声无息地走出房间,最后还细心得将房门轻轻关上。
纯白色的床上,沢田纲吉的褐发在他的脸上微微拂动,阳光照得发梢宛如金色的线丝。
[02]
沢田纲吉穿戴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看见对面的房门正开着,Giotto坐在办公椅上G站在办公桌的面前正和他说着什么。
G纤细的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Giotto白皙而修长的十指交缠着放在下巴下方,脸上温柔地笑容如花般绽放,流光溢转的瞳仁中隐含了期待。
搁着二十多米的距离,沢田纲吉看见G皱着眉头,轻轻点了点头,艳红的发丝如红线般在空中妖娆地舞动。
「好吧。」G低沉的声音不太清晰地传进了沢田纲吉的耳中,沢田纲吉看见Giotto的脸上漾出了开怀的笑容。
[03]
高空中静静悬浮的太阳依旧翻滚着火浪,散发出的倾城光芒俯身而下拥抱了整个世界。
沢田纲吉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将闯入自己眼中的光线阻挡。
啊啊,竟然有些不适应太过灿烂的阳光了。
半空中些许的灰尘在明黄的光线中穿梭飘荡,灰白的细小身躯折射出的光彩竟然如此清澈而明亮。
Giotto拉起了沢田纲吉的手,手腕处突起的骨骼正巧落在了他温热的手心。
「走吧,意大利的街景可是很漂亮的哦。难得今天天气这么好呢。」
沢田纲吉扭过头,Giotto的笑颜在身旁绽放开来,低沉温润的声音迅速在炎热的空中扩散开来。
明明不是面对着自己笑的,可是那笑容仿佛是他给予自己的馈赠。
明明不是面对着自己说的,可是那话语仿佛是在自己的耳边低喃。
[04]
驾车的人坐在马车上,面无表情地驱赶着两匹马共同奋力拉着马车。
身边一辆又一辆或华贵或简朴的同样马车踏着满世界的尘埃不再回头地走过。
中世纪的街上,仿佛连声音都被时间的潮流冲走了一般地安静。
只有贵族们的窃窃私语和马蹄踏地的清脆声音在街的两边响起。
配合着徐徐流动的暖风,是催人入眠的惬意。
于是沢田纲吉就睡着了。
[05]
从身后传来的阴冷的气息令Giotto不禁皱起了纤长的眉。
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抚着额然后叹着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倒霉。
每次出门身后总是跟着一群杂碎么。
但是他现在只能在心里这样默默地想着。
因为沢田纲吉趴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Giotto扭过头看着沢田纲吉靠在他肩上的头,柔细的褐发挡住了他的视线以至于他看不清沢田纲吉熟睡时安详的面孔。
不过他捕捉到了沢田纲吉浅浅勾起的嘴角。
[06]
马车突然一阵颠簸,驾车的人还是一脸的冷淡,丝毫没有因突发的情况而表现出一点的惊慌失措。
刚醒来的沢田纲吉忽略掉了出现在自己周围的黑手党成员,脑内想到的竟然是这个。
他环视了四周。
Giotto呢?
耸了耸鼻子,鼻梁就像快哭了一样得皱起。
其实他只是在捕捉着依旧残留在空气中的Giotto的味道。淡淡的,但是很熟悉,令人安心。
所以他看见包围着自己的黑手党成员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还是没有变,清澈明亮的琥珀般瞳仁中依旧没有闪过一丝慌乱。
他透过被黑手党成员遮住了一半的窗口看向外面。
Giotto也被层层黑手党成员包围了,额间灿烂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对上了。
四目相对。
沢田纲吉看到了Giotto眼中的温柔,安抚,与坚定。
他纵身一跃,不顾会撞上黑手党成员的危险以及坠车的疼痛跳下了马车。
Giotto在沢田纲吉动了的那一瞬间也开始动了。
一道火焰驱散了挡在他面前的一些人,他奋力突破了包围赶到了沢田纲吉即将落地的地方。
沢田纲吉落入了他的怀抱,属于Giotto的味道瞬间缭绕了他的鼻尖,让他不自主地将嘴角的笑容拉得更大。
脸侧传来昂贵布料的触感,丝滑柔润的感觉令他不自主再蹭了蹭。
然后他感觉到抱住他的双臂将他禁锢地更紧。
[07]
周围的人瘫倒了一片,横七竖八得将他们包围在了正中央。
沢田纲吉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卷入了一场黑手党事件。
不过他不再像上次那样的仓皇,一阵令人安心的清香以Giotto为中心微微散开,沢田纲吉凑得很近才闻到那股味道。
「走吧,我们去海边。」
Giotto伸手将身边的沢田纲吉牵住,手心的温度是怡人的湿凉。
沢田纲吉点了点头。
扭头,他看见Giotto嘴角的微笑在阳光中绽放。
[08]
海风徐徐吹来,柔和得轻抚着额间,脸颊。
沢田纲吉笑得灿烂无比,脚上沾满了被打湿的细沙,星星点点的布满了他皙白的裸足。
Giotto有一种冲动,自心底深处翻涌而上。
——要守护他,守护这个微笑。
耳边海潮一起一伏,跌跌荡荡。随着潮汐的涌来,一个个精美的如大自然的馈赠般的贝壳静静躺在在金黄的沙滩上。
拾起一个贝壳,看得见它美丽的外表下的些许疮痍,但知道的,它内部的神秘与真正的礼物。
[09]
「Giotto!」沢田纲吉高声叫着离自己不远处的Giotto,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却又带着些许愚钝的狡诈。
Giotto转过身去,顿时感到了一阵令人颤抖的清凉,瞬间,全身都湿润了。
他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宠溺得看着笑得像偷腥的猫一般可爱的沢田纲吉,弯下身来也将蔚蓝的海水泼过去。
沢田纲吉没有躲过,也如Giotto一样被淋湿了。
薄薄的衬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的躯体。棕褐色被淋湿了的发丝狼狈得黏在少年白皙的脸颊上,衬托出少年的不堪。
沢田纲吉迅速反应过来,再次将自己的手放入清凉的海水中,猛的抛起,冰蓝的海水在空中勾勒出一条耀目的银线。
Giotto在心底默默地将这幅景象牢记。
[10]
回到Vongola基地的时候,天边已经洒满了绚丽的艳红,红日悄悄得将自己的脸庞藏入了天地一线。
沢田纲吉和Giotto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已经湿到不能穿的衣服换下。
沢田纲吉躺在床上,身上是崭新的白色衬衫。那是他刚来的时候Giotto给他的,尺寸有些大了,对他而言穿上那件衣服他就不用再穿上裤子了。
门没有关上,所以Giotto从门外直接看到了躺在白色的床中央的只穿着一件超大的衬衫的沢田纲吉。
「咳,咳咳咳……」Giotto有些不自然得扭过头咳嗽了几声,躺在床上的沢田纲吉坐起来看着站在门外的Giotto。
「Giotto,有事?」沢田纲吉慢条斯理得走下了床,走到Giotto的面前问他,并未察觉到自己穿着方面的不妥。
Giotto的脸上有几丝红润,没有回答沢田纲吉的话,将手伸进自己的兜内掏出了什么东西。
沢田纲吉看着伸到自己面前蜷起的手掌,有些不解。
Giotto将手摊开,手中的几个小小的精美的贝壳跃入沢田纲吉的眼眶,他琥珀般清澈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送你……」
「……谢谢!」
Giotto会将他此刻的笑容收藏到贝壳中,然后再当他青丝化华发时,他再轻轻拿出来回味。
[11]
万籁俱静的夜晚,有个人影轻巧得突破了Vongola的防卫线,在基地中晃悠。
「哎呀……那个人到底在哪里啊,那个男生。」
清脆的声音,从声音听起来年龄和沢田纲吉相仿的男生。
这一声不大不小的话吸引了正在这附近巡逻的G,G面色一凝,悄声得向声源走进。
「糟糕,好像被人发现了呐。」
少年仿若自言自语,但行动中的G身影一滞。
G快速得跑过去,就是几步之远的声源处,已经没有了半分人影,连最后逃走的踪迹都没有。
[12]
少年轻轻得将门关上,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
黑暗中,他的嘴角挂着恶作剧般的弧度。
纯白的床上沢田纲吉安详得静静躺着,少年弯下腰,不费一点力气得将沢田纲吉抱起。
破窗而出,玻璃破裂的声音在空寂的深夜里变得十分突兀。
Giotto也被惊醒了,他敏捷得判断出声音发自自己对面的沢田纲吉的房间。
最后他只能看见断裂的玻璃中一个扎着小马尾辫的少年抱着还在熟睡中的沢田纲吉跃在空中的样子。
乌云迅速得将皎洁的白月遮挡住。
Giotto没有看清那个少年的侧脸。
[13]
「到底是哪个家族派来的。」
「不知道,从声音来看他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
「守卫的没有发现他吗?!」
「守卫都说没有看见有任何人进来。」
「那这个少年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他为什么要带走小纲而不是带走我?
Giotto如远山般的眉紧蹙,脸上是少见的焦虑不安。
[14]
「这里是哪里?」沢田纲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渐渐被自己熟悉的房间了,他习惯性得环绕四周,没有看见Giotto,却看见了一个正在看书的少年。
少年手中的书有点泛黄了,但他依旧如痴了般得阅读着。
「这里是哪里你别管,你只要乖乖呆在这里就好了。」
少年的眼睛仿佛粘在了书上一样,却还是回答了沢田纲吉的问题,或者说其实根本不算回答而是警告。
「我怎么会在这里?Giotto在哪里……」
沢田纲吉茫然道。
少年终于将紧盯书本的目光收了回来,他将书小心翼翼得关上放好,扭过头对着沢田纲吉扬起了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
「你是我偷来的!」仿若孩子一般的宣誓,「Giotto?Giotto就是Vongola家族的Boss吧,他马上就会来的,你放心啦放心~」
元气十足的少年走到沢田纲吉的旁边,不分轻重得拍打着沢田纲吉的肩膀,力气大到不算安慰反而像是施刑。
沢田纲吉更茫然了,但少年天真纯净的样子让他心中的惧意与不安减少了不少。
「啪嗒——」
幽深黑暗到看不见的天花板上滴下了一滴又一滴的水珠,凌乱不堪得奏响了意外诡异的合奏曲。
[l5]
过了几天暗无天日看不见朝阳晚霞的日子,沢田纲吉突然被一拨来势汹汹的人带走了。
身边那个少年自从那一个夜里就一直在他身边监视着,现在他被人带走了那个少年还是跟着。不过看他悠哉悠哉的样子,大概这一拨人和他是同一个家族的吧。
呵,真奇怪,看来自己已经开始慢慢适应黑手党了,自己说的竟不是一伙的而是一个家族的。
沢田纲吉有些佩服自已的适应能力。
穿过有些阴冷的走廊,慢慢的有些冰冷的湿气贴着沢田纲吉的脚蔓延而上,他知道自己的鞋子一定被地上的积水打湿了,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都是很奇怪的封闭性的铁皮,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像是会漏水,还漏得这么多。
沢田纲吉看了看地上,一片片积水堆零零散散得布满了整个走廊。
身后有人猛得推了他一下,他不禁趔趄了一下,「看什么看!还不快走!」凶狠的声音如它的主人那样剽悍,用白色的布条将自己粗犷的面部遮掩,周围的人都是这样,除了沢田纲吉和那个少年。
沢田纲吉懦弱得没敢反抗,瑟缩了一下脖子乖乖得继续向前走了。
——嘛,还真是危险而又奇怪的地方呢。
[l6]
走了不知多久,在沢田纲吉看来这是一段极其无聊且对Giotto来救出自已之后的出逃没有半点帮助的路程。走廊是千篇一律的铁皮包裹的全封闭式道路,向左拐了几次又向右拐了几次自已都记不清了,他只知道他到目的地时脑袋几乎快被转晕了。
他很佩服在这个基地工作的人们。
想到这儿他不禁抬头看了看压制住自已的蒙着白布的粗犷大汉们,看来他们除了肌肉发达以外,头脑的发育也没落下多少。
本就有些狰狞的黑手党员察觉到沢田纲吉的目光,更是凶恶得瞪了他一眼,直瞪得沢田纲吉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黑手党员一把将眼前厚重的大门推开,沢田纲吉又被推了进去。向前快步跨了几步稳定了自已前倾的身体,沢田纲吉抬起头看了看周遭的环境。
华丽到令人作恶丽房间,四周金碧辉煌,唯一正常点的就是自已面前的办公桌,但桌上也没放什么办公的东西更没什么待批阅的公文件。
桌上,一个长相十分狡诈的人搂着一位波澜壮阔波涛汹涌的妖艳美女,脸上挂着如同狐狸一般的笑容看着自已。
沢田纲吉突然觉得自已很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