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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八、一个人的戏(若水) 人生如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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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戏,只不过我的戏是一个人唱,镜破不改光,既然选择了,就无法回头。我愿意等,我——方子青,要得到的从来都会得到,我要他的心,一定就会得到,即使他的心里有一千个殷萼华,也要将它们剔得干干净净。
不知为什么自从嫁给昊后,缠绕我多年的梦魇竟悄无声息的消亡了,十几年了,十几年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如今却可以一觉睡到天明,每天睁开眼,心满意足地迎接第一缕晨光,歪头看去是昊那恬静的睡脸,他的睡脸很好看,完美无瑕,让人迷恋。
我贪婪的品尝着这种安稳而眠的时光,喜欢每天替他打好一盆清水,泡上一盏淡茶,等着他起床,喜欢摆弄他柔软的黑发,喜欢每天变着花样的捉摸他的饭菜,喜欢给他讲菜肴里的每一个典故,喜欢立在他的书案前替他研墨,喜欢……
喜欢的太多,却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的一切喜欢换来的都是他的白眼和深深的沉默,我知道他是要我知难而退,可是当喜欢已经变成习惯时,即使是自言自语也怡然自得。
昊说他看不透我,我又何尝看得透他?那一夜,他发疯般的摔烂了茶杯,将我揽入怀里,我的心如触了电般,甜蜜仅一刹那,他如鬼魅般的低语,瞬间撕裂了我的心……
可是我的戏却要依旧唱下去,浅浅的阳光照着他无暇的脸庞,此时的他像个无害的孩子,明知一切都是假象,却仍然沉醉其中,只有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我要复仇,我要毁灭,我要他的心,再狠狠的践踏,我要他看着秋水山庄在我手中覆灭……
孤寂依旧,琴声是唯一倾诉的伙伴,投入的太深,完全没有觉察到有人来,待觉察时,已被昊牢牢的抱在怀里,唇被他火热的唇一点,霎时,心全乱了,一把推开他,恐惧——不知缘由的,是怕自己就此沉沦,还是担心一切不过是个骗局,抑或是……他邪邪的笑着说“这样会使交易更有趣!”我分明听到心一片一片碎裂的声音,猛然发现,不知何时起,尘封已再不是它的习惯。他又将我揽入怀里,深情地说:“水儿,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最后一丝防线也已经击溃,只能无力地反问:“昊,你忘得了殷萼华吗?”他愣住了,手渐渐松开!
心撕裂般的疼,如果可以,即使知道是自欺欺人,我也不会问那一句,看着他逃离的身影,我也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那一夜后,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秋水山庄,随行的还有殷萼华。
他不在,消亡多日的梦魇又回来了,折磨得我夜夜难眠,诺大的屋子里,只听得到我一个人的声息,别扭,无以言状的别扭。闭上眼,是他的影子,睁开眼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就这样这样整夜整夜的瞪着天花板,辗转难眠……
他不在,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所事事,原来,那戏已是我生命的全部,多么的可悲,我的一生就这样被我用作了一个必输之赌,我的一生就这样被我用到一场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唱的戏……
字,懒得写了,没了那份心思,写出来的东西,自己都嫌弃,琴,也懒得拨弄,烦乱得心思,不知弄断了多少琴弦,忽而梦呓般低低吟唱着:
昨夜寒蛩不住鸣,
惊回千里梦,
已三更。
起来独自绕阶行,
人悄悄,
帘外月朦胧。
心碎为仇程,
旧梦绕心昭,
迷烟横,
欲将心事付瑶琴
弦断有谁听?
唯独还是喜欢斜斜的倚在窗前,我们的屋子在山庄中的高处,两只脚荡在窗外,有种要飞的感觉,远远的望去,多想像鸟儿一样,展翅高飞,无奈,生不同命,囚笼中的鸟,留给自己的也只有这深深的寂寞……
就这样出神的想着,一天天得就耗过去了,慢慢的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只知道久了,很久了……
斜倚着,懒懒的,闭着眼,又是一天,忽然身子一轻,真的飞了吗?转眼一看,竟是昊,他横抱着我,满眼的温柔,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脸颊,深情地说:“怕你就这么飞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回来了,竟是这样的回归……
我看着他,生怕一眨眼,梦就破裂,却不知道,不眨眼,是梦,仍旧得醒。他的脸色又变了,把我放了下来,转身去换衣服。我的心一沉,旋即又恢复了理智,走上前去,帮他换衣服,顺便和他说说庄上近来的大小事务,他的脸色瞬间铁青,冷冷的讥讽道:“你这当家主母坐得不错!”把我递上去的外衣,扔到了地上,坐到一旁,猛灌凉茶。
我一愣,想到他的不告而别,又无声无息的回来,如今却来冲我发脾气,忽而觉得委屈,溢在心底的泪水,却化作了脸上的笑,嗔怪他。岂料,他一把把我揽了过去,抱得紧紧的,低低的说:“水儿,我想你!”我觉得头晕晕的,心在刹那间就融了,仅存的一点理智对他说:“你想的是个魔鬼!”他居然说我嫁的也是个魔鬼,心一下子又凉了半截,化作了苍白的笑。
那一夜,又是辗转难眠。我无法分辨那是真是真幻,聪明如昊,也许早已洞悉了我的计划,这场感情的争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而我,输了,违背了最初的誓言,苦笑,我的骄傲自大注定了败局。我怕了,从不知道怕字的方子青怕了,我怕自己陷的更深,我只能逃……于是伴着空气中淡淡的迷药,我消失在夜色里……
逃到哪去,在江湖上游荡了很久,可是它依然如鬼魅般的缠着我,没有半刻安宁,从一开始,这张网就织在自己身上,无论走到哪里,它都如影随形。
他在找我,我知道,可是只要我不愿意,他找不到我。真的不愿意吗,思念日日夜夜的侵蚀着我,如蔓藤般,缠缠绕绕,绕的我窒息,我走不出这黑暗,如我走不出这如夜色般浓浓的惆怅……
窒息——折磨得我快发疯了,我只能选择放纵,一切的一切,都不管了,不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论是前面是悬崖还是火坑,即便是死劫,我也义务反顾……
后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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