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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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零辰的密室中，心中暗忖，零国的密室可真是多，单单我见过的，就有三个。
零辰收起折扇，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优哉游哉的看着我。他心里清楚得很，我跑不了，因为有人质在手。
他不知从哪里弄出一只茶壶，自斟清茶，品其余香，这样安静的动作，越发清雅脱俗了......
他不言不语，无视我的存在，我就这样站着，等待着......
终于，他开了口，而内容却令我吃惊不小。
他说：“我爱你。”
“不敢当，你喜欢的女人...多的都数不清了吧。”我恢复冷静，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回嘴。
他自嘲的笑笑：“就知道你不信。”
罢了，他说什么都无所谓，我是不会往心里去的。我对自己说。
“上官玉，你不要以为因此我就会放过你。”霸道的语气，他对我的平静有些不满。
我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他：“你到底想要怎样？”
他轻笑，向我走近，白衣似雪，不惹凡尘。我向后退了几步，始终与他保持距离。
“我要你杀了冰箫。”他打量了片刻，冷冷地说。
果然......如此。这才是这些天我要师姐照顾冰箫的真正原因，因为我被心蛊控制，一不小心，就会杀了他。
“不可能！”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
“先别这么着急回答我，听我说，”零辰又换回了那副悠闲的样子，“我只是想让他失忆，之后做冰国的皇帝，仅此而已。”
我有些失神，做皇帝，零辰真的会这样好心？而且，做皇帝对冰箫来说不一定会是好事，他的脾气，怕是同师姐一样，喜爱自由，不愿与权力政治扯上关系。也许，在江湖上混的日子久了，谁也不会轻易舍弃掉那份自由。
“朕会给你考虑时间，”一国之君，威严四起，“半个时辰之后，真需要你的答案。”
说罢，他绕过我向门外走去，我一把拦住他：“不必了，我现在就给你答案。我不会答应的。”
仿佛早就猜透了我的想法，他笑道：“上官玉，你可想好了，冰箫呢，只有两个下场，一是失忆，这二么......就是死！”
什么？他刚刚说什么？死？！不！我不允许！他不可以死！
深呼吸，调整内心的不安，佯装镇静：“失忆，为什么要利用我？”
“因为你是他爱的女人，”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让他心如死灰、痛苦的死去，再服下回魂丹，才会彻彻底底的失去记忆。”他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晚吃鸡肉，少放辣椒一样。
我的面色苍白了起来。
为什么，零辰，我真的好想问为什么，
“你真的，足够残忍。”我的声音都在颤抖，一个死，一个我亲手杀，呵呵••••
我可以做出一个决定，那将会是我此生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
其实我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总有一天要回去，我们总有一天要分别的。
那么，冰箫，我不忍心让你伤心痛苦，所以，忘了我吧。这样也好，做了皇帝，忘记了一切，明哲保身，你会是一代明君，受万人景仰，会有许多你爱你，爱你的女子围绕在你的身边，关心你，爱护你。
也会有人被你爱，然后••••••代替我，一直爱你。
冰箫，对不起，我退缩了，我本来很有勇气很有勇气地想跟你在一起，可是那些相比于你的命来说都是那般微不足道。
忘记我，你就不会痛苦了，也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不是么？
心好疼，就好像被人死死地捏着••••••
“我...答应你。”面对零辰，我异常平静，“可是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冰箫，我么此生注定要错过，也许，本不该有任何交集。因为爱你，所以不忍心，因为不忍心，所以我选择放开手，长痛不如短痛，所有的罪孽，让我一个人背负。
走在密道上，鲜红色流苏长裙的裙裾拖在地上，璎珞玉石制成的钗环佩玉叮咛相撞，清脆入耳。凤冠金钗，红衣如血，我机械地迈动脚步，身旁走着的，是换上龙袍的零辰。
再次回到死牢，腐朽的味道，阴暗的光线，熟悉的人。
“玉儿......”师姐的声音传来。此时她正在为冰箫运功，数日的运功输气早已伤及了她的内力。
我正欲回答师姐的呼唤，一只有力的手攀上了我的腰，零辰揽住我，丹唇凑上来吻了吻我的额头：“爱妃，你说这些人该如何处置呢？”
我故作娇嗔的开口：“臣妾听皇上的。”
“你在做什么！清醒一点！”师姐的声音自心中传来，她语气冰冷。
“爱妃，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让你在这么不干不净的地方看着他们，委屈你了。”
他笑吟吟的说着。
我没有理睬师姐，反而撒娇一样依偎在了零辰怀里，环着他的脖子，纳兰吐露：“那皇上要补偿臣妾啊？在这样一个地方住着，臣妾都要疯了。”
冰箫这些日子应该好了许多，我不敢去看他，我这样......一定伤了他的心。冰箫...对不起，对不起，不奢望你能够原谅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
再次对上零辰的目光，他的手掌在我的腰际徘徊：“真是委屈爱妃了，”随后，他轻轻的放开我，让我与他并肩而立，我始终低着头，他阴森的笑，像是胜利了一般：“呵呵，师兄，阿萧，想不到吧，玉儿，是朕的人。”
“怎么可能！你不要胡言乱语！你一定是用了心蛊！”师姐不可置信。
我苦笑，只可惜他们都看不见，那一抹笑容，最终被地牢的黑暗湮灭。
零辰没有理会她，对着怀中的我说：“爱妃，按朕的想法嘛，杀了他们可好？”
“你想杀了我师姐？”我低声问。
他凑到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让我耳边一阵酥麻：“当然不会，就当朕卖给你一个人情，我会如约放了她和冰烨。”
心中松懈下来，马上笑着回应：“皇上您是天，您说什么便是什么。”
“嗯，真乖，”他的手将我箍的更紧了，我咬着牙，只有忍耐，“可惜，阿萧不能杀，因为还有利用价值呢。所以，阿萧，带着冰烨，快些从朕的眼前消失哦。”
师姐站起身子，云淡风轻的掸去衣上的灰尘，指了指冰箫：“他呢？”
“阿萧，你还有功夫担心别人？”零辰挑眉。
“师姐！什么都别问！快走啊！”我趁机在用传心术对这师姐大喊。
终于，师姐蹙了蹙眉，在心中对我说“回去跟我解释！”然后就拖起昏迷的冰烨，脚不沾地的在我眼前瞬间消失。我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我还保护了两个人。
就这样，整个死牢内，只剩下了我、零辰，还有...冰箫。
“皇上，还有一个，怎么办呢？”我不敢与冰箫对视，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心中痛到不行。
“哦？是啊，要怎么办才好呢？”玩味的笑，是对于生命的轻蔑。
“皇上方才不是说了么杀了他。”我故作轻松，尽量让自己暂时忘记冰箫那张惊讶的脸，受伤的表情。
对不起，冰箫，真的...对不起！我欠你的，怕是几辈子也还不清了，我的罪孽，怕是几世都赎不回了。所以，你深深的痛一次吧，痛过，就什么都忘记了。暴风雨过后，一定会出现彩虹的。
“嗯，是哦，”零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可是，朕没有带禁卫军啊。”
“臣妾，愿为皇上效劳。”我接过他的话，天衣无缝。
“好，去吧。”零辰满意的笑着，递给我一柄宝剑。
笑靥如花，莲步轻轻，我持剑走向冰箫，每一步，都是刀尖剑雨，这一路，便是火海深渊。
宝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冰箫死死的盯着我，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我明白，我懂，那颗极致隐忍下的心，在疼，因为我们的感觉是相同的。
“幽儿，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的声音依然虚弱，低沉沙哑。
“不，这是真的。”我害怕自己反悔，只要我反悔，他就会死。我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那几个字
。心，痛如刀绞。
他痛苦地摇头，试图来抓我的衣襟，我不躲不闪，任他拉扯着我的衣襟，用微弱至极的声音对我说着那些话：“难道你一直以来都在骗我么？不!我不相信。”
“我何时对你说过‘我爱你’？”我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的打掉了他拉扯着我的手，“你知道...你知道你的样子现在有多丑么？我怎么可能爱上你？说！血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牢中，带着轻微的颤抖。我的确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但是我把这三个字留在了心中，一直一直，为你保留。
他愣了片刻，忽然发狂似地大笑起来：“血蛊？原来你也是为了这个。为什么？为什么！我不信！我不信！”他的声音渐高，近似虎啸。
“你有什么不信的，”我竭力忍住眼眶中早已含满的热泪，那些泪水，仿佛都流回心中，苦涩无比。“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废弃的王爷，一个被通缉的杀手！“冷眸瞧着他，没有持剑的另一只手猛然扯下了他亲手为我戴上的耳环，我知道耳垂一定被划破了，但是不痛，比起手刃爱人这种痛，这简直是沧海一粟了。
“叮铃”玉制品与大地相撞。
他瞪大双目，眼睁睁地看着耳环落在地上，碎了一地，仿佛是碎了的心。
他的目光骤然冰冷：“上官玉，原来你真的像传闻中的一样啊，无耻下贱。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