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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昕月皇宫,金碧耀煌,美伦美奂,多少人图谋半生,血染天地,也只是为这用鲜血彻成的地方。

      御书房里弥漫着龙涎的香味,金色的龙椅上坐着的正是当今的天子轩辕冥。

      如瀑布般的黑发披散在肩,与金黄的龙袍相映衬,分外的妖娆;靠在椅背上,俊美的面孔在烛光里隐约透着诡异的光泽;深邃如幽潭的眸子半眯着,几许慵懒。

      “皇上,魅王到!大内总管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轩辕冥睁开眼,懒懒开口。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带来外面皎洁的月光,洒下一地的银白。

      “皇兄···”轩辕魅翩翩而来,白袍飘飞,似乘风而来的谪仙,月光落在他的身后,被他渡上了神秘的光晕,充满致命的诱惑。

      “坐吧···”轩辕魅挥了挥手,瞧着自己同母的弟弟。

      很多时候,魅的温柔、飘逸都令他觉得不可思议,身处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居然还能拥有这样神人一般的性子,他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吗?

      “皇兄,不知你叫臣弟来有什么事?”

      “这是刚接到虎啸国送来的信函,你看看吧···”轩辕冥将御桌上的折子递给轩辕魅,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幽光。

      轩辕魅接过折子,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开,神情随着折子里的内容变得凝重,温柔的神情已经不复存在。

      “你怎么看?”轩辕魅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椅子,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

      “虎啸国在信里说想与我国联姻,依臣弟之见,他们分明是看中皇兄的后位空缺,妄想利用联姻之名令虎啸国公主取得后位···”轩辕魅俊眉蹙起,这虎啸国向来对昕月虎视眈眈,打着不良企图,怎能让他们得逞,只是如果不联姻,只怕虎啸便会借口种种挑起战端,到时血流成河,受苦的只有百姓。

      轩辕魅点了点头,虎啸国的目的昭然若揭,只是他们太小看昕月,他又怎会说让虎啸的目的得逞呢。

      “既然他们提出联姻,我昕月自然接受,但是谁说联姻便一定得与朕?”薄唇微勾,轩辕冥似笑非笑。

      “皇兄是说?”轩辕魅星眸一亮,似乎明白了他的打算。

      “他要联姻,朕便送他虎啸公主一个附马!”轩辕冥深邃的眸子闪烁着邪肆的光芒,虎啸想玩游戏,他自然奉陪。

      “皇兄的计策倒是妙计,可是选谁与他们联姻呢?”俊眉蹙起,虽说百官里青年才俊倒也不泛,但要找一个身份能匹配夜辽国公主的,又要能把持住自己的感情能监视她的人倒也难选。

      “人选,明日在朝政上议!”深邃的眸底闪过一道精光,那些整日开口闭口宫规、祖制、江山社稷的老头子不是很厉害吗?那么就将这件事交给他们去折腾吧,他倒要瞧瞧他们能选出个怎样的人来。

      轩辕魅摇了摇头,看来皇兄又要为难那帮老臣子了。

      气氛宁静,龙涎香弥漫。

      “不过,皇后之位难道要一直空缺下去吗?”皇兄登基也已有数年,后位却一直空悬;朝臣里议论纷纷,都摸不透这位天子心里的打算;当然,一日空缺,他们便也都抱着希望能将自己的女儿往这位置上送,如果能登上凤座,母仪天下,家族权势也会跟着一跃而起,还有谁敢跟他们作对。

      “该有人坐的时候自然有人坐!”轩辕冥眸子半眯,朝庭里,那些老头儿三翻五次提到后位不能长久空设;后宫里,那里女人勾心斗角也只为这后位;哼,想要后位,他就偏要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个个都折腾够了,自己才给他们来一个出乎意料的人选,这才有趣,不是吗?

      “再说——”

      轩辕冥挑眉瞧着小自己一岁的轩辕魅,“朕可拥有整后宫的女人,倒是你到现在连一个侍妾都没有,母后可是担心不已,前阵子还让朕瞧瞧哪家大臣的千金娴雅能配得上你···”

      魅俊美不凡、邪肆温柔,引无数女子芳心悸动,然而奇怪的是,至今为止他却连一个女人也没有。不止母后着急,连轩辕夜也很好奇其中的原因。

      “令母后担忧,是臣弟的不是···”轩辕魅温柔地摇了摇头,“但臣弟实在尚无成亲之意···”虽然遇到的女子诸多,其中不乏温柔娴雅又有才情的女子,但他却总觉得没有特别的感觉。

      “你啊···”轩辕冥摇了摇头,此时傲然冷淡的表情已经有几许温情。

      从小他的性子便不喜亲近人,除了母后与这个同母的胞弟,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皆不喜与他玩耍,当然他也不屑与那群草包玩在一起,在他看来那群草胞只会仗着他们皇子的身份耀武扬威,根本一点头脑都没有。

      轩辕魅笑了,也许众人都觉得皇兄太过冷傲、唯我独尊,不易亲近,但是他却懂得皇兄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与无奈。

      月光皎洁,星星眨眼。

      御书房外,太监总管张初手捧拂尘站在门外候旨,转眼净身进宫都已经四十年了,想起先皇在时的诸事仿佛就在昨天,却又那么遥远。

      先皇是位性情温和的皇帝,以仁爱治天下,但是他虽温和也过于心软,明知朝臣里有不少贪脏枉法,以权谋私的蛀虫却没有急时清理掉,以至于在他仙逝后,那些蛀虫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为害昕月皇朝。

      他们欺新皇年幼,妄图欺上瞒下以篡夺皇权,却不料皇上虽年幼却是个手段凌厉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那批阴谋份子给铲除,在新皇登基短短两年间,不但巩固了自己的地位,更将昕月皇朝发展到与虎啸等国并驾齐驱,令他国都不敢小觑昕月,即时对昕月心存不轨,也只能在暗地里使手段。

      月光柔和,似一张无边尽的薄纱覆在大地上。

      抬起头望着那弯弦月,如果先皇还在的话,看到今日昕月的繁华似锦会很欣慰吧。

      “来人···”御书房里传来轩辕冥的声音。

      收回飘远的思绪,抱着佛尘,赶紧走了进去,“参见皇上、王爷···”

      “公公不必多礼···”轩辕冥挥了挥手,轩辕魅依然是一脸的温柔笑意,轻声说道。

      “下月十六便是皇太后四十的寿辰,你可要好生张罗···”轩辕冥道。

      “是···”张初躬身答道,心里想着今年太后寿辰要弄些什么花样才能令她开心。

      “还有···”轩辕冥停了停,“帮朕准备一套百姓的衣服···”

      “是!”张初领命而去。

      “皇兄,你要出宫吗?”

      “还有一事未了···”深邃了眸子闪了闪,据密报那个烟花阁不只是一家单纯的妓院,里面还隐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将军府。

      雪虎趴在院子里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神情享受。

      双胞胎坐在二楼的窗台边,手腕的银铃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光裸的小足配合着悦耳的铃声有节奏地晃动着,青丝随风飞扬,被阳光照射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她们宛若顽皮的小精灵,不慎落入凡尘。

      一只白色的鸽子落到将军府的屋顶,阳光下,似雪的翅膀扑展着,划出美丽的弧度。

      听鸽子的叫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飞快闪过一缕幽光,沈出尘娇小的身体宛如一只巧燕,裙摆飞扬间,人已翻出窗台窜上屋顶,稳稳落在鸽子旁。

      撇撇嘴,小手将鸽子拎起,从它足间取下绑着的纸条。

      白虎?!

      瞧着两黑字醒目地烙在白纸上,细小的眉挑了挑,当初跟他们约定,小问题自己处理,倘若遇到大问题再来找她们,白虎一词便是他们之间的代号,看来是该去一趟瞧瞧了。

      朝沈飘然递去一个眼神,冷戾的光芒从眼底乍闪而过,两道娇小的身影翩然从屋顶落下。

      “小老虎,随我上街逛逛!”沈出尘朝雪虎唤道。

      “月娆,你也一样!”沈飘然开口。

      城西。

      飘香楼、艳春坊、烟花阁等几大妓院均设址在此,其中烟花阁更为妓院中的翘楚,它旗下的妓女环肥燕瘦,个个靓眼,其中四大花魁更是倾国倾城,引无数富贵权势者竞折腰,金山银河抛洒,只为博得美人笑。

      阳光明媚,阁前清澈的河流泛着波光,城西很宁静,原本丝竹声声,纵情歌舞的青楼在白日里都是门户紧闭。

      两名男子走到烟花阁门前,抬头望着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门匾,蓝袍男子摇动着手里的玉扇,扇柄上的吊坠随着他的动作摇啊摇的,摆动着优美的弧度。

      黑袍男子站在他的身后,身材高大,五官凌厉,似忠心的护卫,面无表情地望着蓝袍男子,他的影子在阳光下被拉长。

      “影,去叫门···”蓝袍男子背对着黑袍男子挥了挥玉扇,淡淡说道。

      “是!”被唤作影的黑袍男子走上前,骨节分明的双手握住门上的吊环拍打着大门。

      砰砰砰——

      声音在沉寂的城西格外突兀,道旁叶落鸟惊飞离。

      “谁啊?”

      懒懒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门吱嘎一声被拉开,一个穿着青布衫的小厮打着哈欠不耐烦地打开了门。朦胧的目光在触到影冷冷的眼眸时忍不住颤抖了下,轻遮住打吹欠嘴的手放了下来:“这位公子,我们烟花阁白天不营业,您还是晚上再来吧···”说着就要将门磕上。

      影一掌撑住要磕上的门,冰冷的眸子朝小厮这么一瞪。

      小厮立马吓得腿软,若不是靠着门后肯定会跌倒。

      “公、公子···”他结结巴巴地唤着影,“我们白日真的不营业···”妈呀,这个公子好可怕,犹其他那双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被他一瞪仿佛是坠进了万年冰潭似的。

      “这是哪门子规矩?”蓝袍男子玉扇倏地收拢,步伐沉稳走上前,浑身散发着傲然、尊贵的气息,大手一伸,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在手心,“小哥,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小厮瞧着那金元宝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发亮,“两位公子请稍等,我去问问妈妈再予你们回话!”话落,急忙转身跑进屋子。

      片刻后,着抹胸,外罩绣花长衫的老鸨甩着手绢匆匆而出。

      “哟,二位公子快请、快请···”老鸨见到蓝袍男子,原本睡意朦胧的眼睛噌地亮了。

      “不是白天不营业吗?,蓝袍男子站在那里,淡淡道。

      “哟,您是贵客,我们自然欢迎!”老鸨脸堆满笑,讨好地说道。

      甩了甩袖,蓝袍男子越过她往里走去,黑袍男子一言不发,紧跟在他的身后。

      “赶紧让姑娘们都起来,有贵客上门了···”老鸨一边朝小厮吩咐,一边扭着腰肢跟了上去。

      “这里倒是很不错,虽是青楼却不流俗···”蓝袍男子边走,深邃如幽潭的眸子打量着四周,一边似漫不经意地说道。

      “妈妈真是能干···”蓝袍男子高深莫测地笑道,“如不是见到您,我还以为这楼必是有高人在背后撑腰呢!”

      最近许多决议被流传出去,派出探子打探,居然发现参与政事的大臣们常来这家烟花阁,而那些原本该保密的消息居然是陷入温柔乡的官员泄密的,一般的青楼女子是不会关心这些朝廷大事的,看来这烟花阁必不是普通青楼那么简单。

      “哪里、哪里···”蓝袍男子的话一出,老鸨心里咚的一下跳动,笑容僵住,一双爱财的眼左瞟右顾不敢对上蓝袍男子的眼神,这个人看来不简单,只怕这次的财神会是祸根。

      气氛有些诡异,蓝袍男子眯着眼满意地瞧着老鸨强抑镇定的模样,看来,果然这里面藏着秘密。

      “妈妈,大白天的,您叫我们起来干嘛?”

      老鸨正觉得快招架不住蓝袍男子凌厉的眼神时,楼上那群穿着清凉的姑娘们睡眼朦胧地走了出来,被打扰了睡眠,心情都觉得不舒服。

      “哎哟,瞧瞧你们个个什么样,也不怕被公子们笑话!”老鸨赶紧顺势避过蓝袍男子的眼神,身躯掠过他往楼梯走去。

      原本双眸朦胧的姑娘们一听有客人在,马上清醒不少,再一瞧,这两位公子长得还真是俊啊,特别是那蓝袍男子,一身衣着质地优良,举止优雅又尊贵,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朦胧的双眸噌噌地亮起来,财主来了。

      “哎呀,妈妈,您怎么不早说,看看我们的样子,真是让公子们见笑了···”矫情地朝两位公子一笑,“请公子们容奴家先回房梳洗一番···”

      语落,原本不情不愿的姑娘们都妩媚地撩了撩额边垂下的发丝,然后朝两人福了福身,莲步轻移往回走,却在快迈入房间时速度加快,就怕落于其她姐妹后面。

      “呵呵···”

      蓝袍男子忍不住笑,却笑得莫测,笑声在安静的楼里回荡,老鸨却听得心惊胆颤的。

      “妈妈···”蓝袍男子突然开口。

      “啊,公子有什么吩咐?”老鸨惊了下,又堆满虚假的笑意望着他,瞧着他眸深似潭,见不到底,越发觉得这人不简单,恐怕今日是来者不善,心里沉思着,还是顺观其变吧。

      “我们是慕名烟花阁几位花魁的艳姿,不知妈妈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见见?”说着,又拿出一锭金元宝。

      元宝金光灿灿,老鸨忍不住眼睛再次闪亮,但是却没敢接过手,只是涎着笑道,“公子若想见姑娘自然是没问题,但若想四位一起见,恐怕这?”一位花魁已是天价,四位一起见,自然是天价的天价,且这人一开口就要见四位,难不成是来挖墙脚的?见财眼开的眸子闪了闪,她得多个心眼才行。

      “那就见魁首吧···”蓝袍男子眸子幽幽,希望能探出想知道的东西。

      “好的,公子稍等,我去安排···”

      老鸨笑着招呼,身影也往楼上走去,这两人身份神秘,来意莫名,看来得请小主子出马了。

      走到空旷的后院,警慎地瞧瞧四周发现没人后,她伸手将鸽笼里的白鸽掏出,将准备好的纸条绑在鸽子腿上,双手捧着鸽子,手一挥,鸽子扑展着翅膀飞走,渐渐在她眼前成了一个小点。

      阳光明媚依兮,但谁知风雨是否会突来呢?

      水云居。

      窗明几净,微风吹拂,似雪的缦帘轻轻摇曳,浓郁的茶香弥漫。

      黑色的发丝随风舞动,明眸怔然望着迈步而来的男子。

      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幽深的眸子,高挺的鼻染下薄唇微抿,一袭拽地蓝袍绣着金边,镶嵌着晶莹宝石的玉腰带,脚步沉重,气质高贵无比。

      纤云突然觉得心怦怦地跳动,似雪白的双颊悄悄爬上了红云;抹胸装露出洁白的裸颈,妩媚迷人;原本都说欢场无真情,但是现在她却不能移动那双迷离的美眸半分,是陷落了吗?否认此刻手足无措的模样怎像以往那个将男子玩于股掌间的花魁之首呢?

      “云儿啊,你还愣着干吗?赶紧请公子入座哇···”老鸨见纤云痴痴地望着蓝袍男子,拧了拧眉,她千算万算,没料到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姑娘居然也难敌美男子的诱惑!这可糟了,万一这两人真是冲着四大花魁来的,那还不个个都被他给迷走?

      回过神,朝蓝袍男子福了福身,浅笑盈盈道:“纤云失礼了,还请公子不要见怪···”说着便将蓝袍男子、黑袍男子迎到桌旁。

      “哪里,是在下等冒昧了,打扰了姑娘休息···”蓝袍男子唇角微扬,话虽歉意,但那举止却优雅之极,反而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影随着蓝袍男子入座,瞧着纤云亲手为他二人摆杯沏茶,倒入茶水时叮咚,茶香满屋。

      “云儿,你好生侍候两位爷,妈妈我就不打扰了···”老鸨说着,朝蓝袍男子福了福身。

      跨出水云居后,一脸虚假的笑容马上敛下,神情凝重地吩咐纤云的贴身丫环碧儿好生随侧侍候,并将所听到看到的记下告诉她后,匆匆忙忙朝外走去。

      “两位爷,可要听曲儿?”纤云为两人沏好了茶,优雅地坐到案几边,纤纤玉指随意拨动了琴弦,浅笑兮兮地问着。

      “据闻纤云姑娘的曲子可是一绝,我们又怎能错过···”蓝袍男子玉扇轻摇,额间发丝垂落遮住了那双眸子令人瞧不清他眸里的思绪。

      “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子?”纤云勾唇,水眸妩媚一笑,带着三分无辜,七分挑逗望向蓝袍男子。

      刚才的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能令这位公子瞧上她,哪怕做妾,也好过在青楼里迎来送往空看青春的流逝,且她心里对这位公子是极具好感的,这个念头就越发觉得强烈。

      “随姑娘喜欢···”蓝袍男子靠着椅背,几分慵懒,几分邪美。

      纤云低头略思索,双手摆于琴上,纤手轻拨弦,清柔的乐声流泻而出,轻启粉唇,声若黄莺,清脆婉转: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竟是一曲《凤求凰》···

      她一边优雅地拨动着琴弦轻唱,媚眼如丝深深凝望着蓝袍男子,窗外的风吹拂,发丝飘飞,衣袍摇曳,貌美如斯,好一幅如画般的美景。

      一直未发一语的黑袍男子冰冷的眸子闪了闪,有些意外地瞧着纤云,瞧她凝望着主子的模样,分别是被主子给迷住了。

      蓝袍男子似没瞧见纤云的表情,嘴角微勾,在她一曲完毕后,轻拍了拍掌,“果然好曲子,也好歌喉···”

      “公子过奖了···”蓝袍男子的赞赏令纤云开心地笑起来,但最关心的还是他是否懂得她所表达的意思?

      “在下很好奇···”蓝袍男子瞧着浅笑盈盈的纤云,挑了挑英气的剑眉,“姑娘如此才华,如此美貌,怎会甘愿待在这烟花阁?”

      纤云的神情微敛,蓝袍公子此问令她心里暗自猜测:他究竟是指她不该待在这种地方?还是在拒绝她的示好,指她身份卑微配不上他?

      水眸速快地扫视他一眼,却见他带着浅笑,不像是轻视她青楼女子的身份,难道是怜惜她吗?

      这么猜测着,低垂了头,再抬头时,眸里已经盈着水雾,表情楚楚可怜,掀唇,语气略带忧伤:“奴家也不想,但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还能怎么办呢?再说烟花阁虽是青楼,但奴家却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

      “烟花阁的老板对姑娘可好?”眼见没得到答案,蓝袍男子又问道。

      纤云点头:“不错,老板虽年幼,但却识才,将烟花阁交给妈妈打理,难得来一趟···”

      年幼?!蓝袍男子玩味的思索,难道这烟花阁的背后是一个小家伙在掌管吗?他勾了勾唇角,对这烟花阁背后藏着的秘密越发感兴趣。

      纤云想起烟花阁真正的老板既敬且畏,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孩童像她们那么厉害的,简直令人不敢相信,浑身散发的气势及行为流露的智慧都非常人所能及。

      “听姑娘这么一说,在下倒是对你口中的小老板很感兴趣!”蓝袍男子摇扇,不掩饰自己的感觉。

      纤云浅笑,小老板的身份特殊,并不是她想请便请得来的。

      “公子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想来成就自是不比咱们老板小的!”媚眼轻扫,意有所指。

      “姑娘过奖···”蓝袍男子报以一笑,似没有听懂她打探自己身份的话。

      “公子是做何营生?”见男子一语带过也不恼,她干脆笑意盈盈地挑明问道。

      “一点小生意···”蓝袍男子淡淡道,“自然比不得你们烟花阁日进斗金,想来那位小老板必是位有商业头脑的奇才?”

      “那倒是···”纤云听他自报是商人,又身着讲究,心里大喜,虽说工农士商,说起来商人是最低等的但实际上商人才是上等人,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能嫁进他家,虽不说荣华富贵,但后半生起码不用愁又见他对小老板感兴趣,便也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我们烟花阁虽是老牌青楼了,但真正火起来却在两年前;当时,我们小老板不过三岁大的一个孩童,当初她说要接手烟花阁并将之发展到昕月皇朝第一大青楼时,我们还不相信,不过烟花阁当时本身经营也困难了,再加上小老板的那份气魄、坚定,妈妈便说不如博一博,却没想到真的如小老板所言发展得如此有声有色···”

      “三岁的孩童?”蓝袍男子听她说话后,剑眉挑了挑,“姑娘可是在说笑,三岁孩童哪有这等本事?”

      三岁孩童将一家危营的青楼变成如今日进斗金的第一大青楼,听起来真是天方夜谭般!就连他自己三岁时恐怕也没这个本事,难道真有那么厉害的孩童?

      浅浅一笑,“此事奴家亲临,千真万确···”

      “若果真如此,那便真是神童了···”似深潭般的眸子闪了闪,蓝袍男子幽幽地说。

      影坐在一边,冰冷的眸子也微微闪了闪。

      “不知那位小老板贵姓?”蓝袍男子迫切有种想见那孩童的心情,如此奇才,他倒要会上一会。

      “这···”

      听到蓝袍男子这一问,纤云才陡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透露得太多,妩媚的脸蛋带上了为难之色,虽说倘若能嫁入富贵之家便好,但是如果真透露了小老板的身份,只怕会有福没命享,脑海里掠过那黑宝石般却闪烁着冷戾神情的眼睛,她情不自禁地颤栗。

      蓝袍男子眸光一闪,看来她还不算太笨,已经察觉到自己透露得太多,现在开始缄口了。

      影微微侧首,眸光留意到一直候在一旁的小丫环悄悄退出了房屋,也许主子想见的人很快就会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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