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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
青山渺渺,绿水悠悠,舟行水上,看尽白桥新柳,满楼红袖。已是春[…]色浓。
精巧而大气的画舫慢悠悠地破开翠色的水面,缓缓向江心而去,偶尔惊起几只白色水鸭,扑棱棱地拍着翅膀,溅起星星点点不大不小的涟漪。厚厚的绒帘完全隔绝了水上的寒气,庞统披着一件黑色掐金丝的衫子斜靠着画舫屏塌,眯着眼慵懒听着画舫外传来歌姬浅唱低吟的吴侬软语。
这日子过的还真不是一般的惬意,没了赵老六没了庞老头没了两个不争气的兄弟没了包拯那一窝子人,即便是如今身处大漠荒野看西塞剑光寒人心,也定然是舒服的紧啊。庞统在心里哼哼哼哼地乐了老半天,眼底却有锋锐的光芒合着隐匿的笑意一闪而过:赵老六啊赵老六,总算你还是识相的。
但,若不是与大辽签了和约,现如今党项一族内乱,刘党一干人蠢蠢欲动,想来王座上的那人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王爷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着妃色轻纱罩衫缃黄长裙的女子轻轻柔柔地靠过来,手上端了一盘方命人取来、又用冰水镇过的葡萄,十指尖尖,拈起一颗便往庞统嘴边送去。紫晶琉璃果,素手白玉镯,雪白皓腕十指蔻丹衬着一串紫莹莹的果儿,分外赏心悦目。庞统反手一捞,女子就势斜倚过去,纤细腰身不盈一握。软玉温香在怀,腕底香气盈满袖,水粉胭脂腻。
好一个江南女子,好一个江南。有趣,真有趣。
庞统但笑不语,就着怀中女子的手慢慢悠悠地吃着葡萄,远远望去,这一场景却分外旖旎。不知情者,也断然想不到叱咤疆场的堂堂中州王,竟然也是这般怜香惜玉之人。
“看来,王爷定然是不将我们放在心上的。”此间,又来了一名着浅绿烟罗裙的女子。浅笑晏晏眸如星,画着弯弯却月眉,芙蓉髻上别一支牡丹珠花,格外的妩媚清丽。她端着一碟果子凑近两人身前,语气佯嗔,更多的却是惆怅之意:“汴京繁华,王爷什么样的国色未见过,想来我们画舫上的姐妹们定是入不了王爷的眼的。”谦敬皆有,不辨是真是假。
庞统听罢,哈哈一声仰天而笑,环过女子的肩膀,道:“轻罗姑娘可是说笑了。这京畿虽好,然而官场污浊勾心斗角,即便是在那烟花之地听一支小曲儿,也无时不刻不是要提防着的;而那舞姬歌女多半艳抹浓妆,算起来倒是要比你们差那么几分。”说罢朝身边的青衫女子不动声色地半眯起眼,毫不掩饰讽刺揶揄的语气里似乎还带了那么几分的促狭之意。
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壶刚刚煮好的毛峰,升腾的热气和着茶香,熏得人有些陶陶然。
轻罗洁白面孔飞起一抹薄红,杏核眼眨了眨,道:“既是如此,轻罗便要在王爷面前献丑了。”说着轻轻挣开庞统的手,转到屏风之后取了一把七弦琴,娉娉婷婷在静雅船舱里席地而坐,十指轻扫琴弦,弦声悠然渺远,远如松间流泉。轻纱长裙在身下层层铺叠,越发衬得她清雅淡然。
“莺儿,王爷要听曲子,你怎么还不过来?”轻罗调好了琴,浅笑着看了一眼偎在庞统怀中的黄衣少女,似是轻声问。
唤作“莺儿”的少女撒娇似的一皱眉,粉扑扑的小脸鼓了起来:“轻罗姐姐可是琴棋书画皆精通的才女,何必要莺儿献丑做陪衬呢?”见到轻罗脸色微微变得有些煞白,便挽起长袖露出一截白藕似的小臂,细细捻碎桌上的香饼放入一旁的兽形香炉里,轻啜一口香茶,甜甜笑道:“不过,既然是王爷想听,那么莺儿当然是却之不恭。”
轻罗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庞统,见他面色如常,这才平定下从一开始便忐忑不安的心态来——庞统是什么人?几日相处虽知他此次游湖是抱了玩赏心态,但那名号终究不是虚的。尸山血海里打滚出来的人,从来视人命为无物,一个不小心终有一天得丢了性命。
焚香净心,素手拨弦。
袅袅轻烟混合着琴声萦绕在小小画舫里充盈满室,轻柔慢转,绵绵不尽。前奏转调方罢,立刻转为一串切切嘈嘈的滑音贯连,似是鼓声震天战马嘶鸣,兵燹交战,千军万马谁敌手。而莺儿婉转歌喉便于此间响起:“饮马长城窟,水寒伤马骨。往谓长城吏,慎莫稽留太原卒……”
竟是一曲战台之风《饮马长城窟行》!
“官作自有程,举筑谐汝声!男儿宁当格斗死,何能怫郁筑长城……”少女轻柔曼妙的声线此时早已与切切琴声融合,多了一分江南少有的坚韧苍凉,却仿若浑然天成,并无一丝违和感。
这是……有意唱与本王听的吗?嘴角勾起一线意味不清的笑容,庞统隐去眼底瞬间涌起的锐利杀意,慵懒地抬手为自己续了一杯茶,举杯时状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一直静立在画舫外,此刻正一动不动的苏群。
《饮马长城窟行》,原来是《饮马长城窟行》啊!果然是看准了“飞星将军”这一名号,才奏的吗?这两人也颇是心思细密的很啊。
琴音铮铮,急转直下。如悬泉飞瀑石破天惊,又似战鼓声起四方云动。琴是好琴,操琴者亦是国手,就连歌姬,怕也是这花肆酒楼中难得一见的。中州王的面子,可真是大啊。
“长城何连连,连连三千里。边城多健少,内舍多寡妇……”
不知为何,庞统忽地想起汴京里头那几个老爱坏他事情的人来了。
包拯自不必说,进京前便一直有“天下第一聪明人”的称号,三番两次就凭着那颗无时不刻都会被人一不小心削下来的脑袋搏得赵老六的欢心,和柴郡主又有一层不清不楚的关系;先是被封了龙图阁大学士,后来又成了开封府的包大人,青天大老爷?好大的名头!赵老六那家伙,竟然也舍得。再有就是那公孙策,好像是什么……“天下第一才子”?鬼精得跟只狐狸差不多,和包拯那黑炭头一样的货色,就知道死忠着赵祯那温吞水,坏我大事!京里的密探传来消息说两个月前他不知为何辞了礼部侍郎的官,跑开封府当了个管事的主簿,身边还多了个女的——肯定就是那陈鸢没错了——若是此刻他在的话,琴艺和轻罗相比,也应该是不相上下吧?哼,泸州三子。
庞统嗤笑一声,用白瓷的杯盖切着杯子里的茶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热气蒸腾得他的面目有些模糊不清。
“……报书往边地,君今出语一何鄙?”
还有那个展昭。竟敢把剑架在本王的脖子边儿上质问本王大敌当前起内乱,还算不算大宋的飞星将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看他就是胆大包天了!
庞统眼神一凛,复又归于沉寂,拿惯了刀兵的手指修长有力,在杯盖上打着旋儿。
说实话,这些年和包拯那一家子打过那么久的交道,庞统对展昭的印象总是停留在一个轮廓模糊的程度上。虽说明着暗里争斗了这么许久的时间,引起他注意在很多时候都是那断案如神的包拯和口断金玉的公孙策——但名噪一时的泸州三子里头若是有一个草包,早就不知什么时候就被谁像捻死一只蚂蚁似的除去了——他最后一次见到展昭也是逼宫的时候,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愣是叫来了庞太师,老头子的出现也导致了他鱼死网破计划的最终失败。就这一点,庞统和展昭可以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但是,他对这个敌人的印象却一直停留在表面。
长得漂漂亮亮的一个孩子,眼神干干净净好像一泓剑光如水,看起来才十八还是十九岁的样子,行事随心所欲却也傲的可以,见了达官显贵从不行礼;成天跟在包拯和公孙策的身后,不爱说话,高兴就笑生气就撅嘴,就像个小孩子——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小孩子,却每每出来坏他的好事——听苏群说,还身怀绝技,名号在江湖上那是响当当的。前几日京里的探子来报,说那个总是跟在包拯后面瞎掺和、坏人好事的展昭耀武楼献艺,被赵老六钦点成了什么御前四品带刀护卫[注],还随口丢给他一个“御猫”的称号,目前借调开封府时,庞统顿时感身心舒泰。也许,就算当初逼宫一事真的成功了,他也不会像今天这般感到这么的……大快人心。
“……明知边地苦,贱妾何能久自全?”庞统在心中暗爽一把回过神时,曲子已将结束。琴弦铮铮响,歌声戚戚然,似是杜鹃啼血声声切,又像高山流水潺潺涩。莺儿的确是天生一副好歌喉,轻罗的琴艺恐怕连汴京未明楼里的绿绮也比不上,再合着青山绿水两依依,画舫小舟波心荡,此情此景真真算是天上人间。
可是,在碧水清波翠微萦回里游览了大半年,听多了醉里吴音相媚的中州王此时却觉得有些腻了:如今的汴京,似乎是很热闹的样子啊,要不……回去看一看?
挥挥手,示意两人收拾好东西退下,庞统闭目小憩了一会,盘算着这些日子是否该回去和老头子凑个热闹。苏杭的确是没有汴京那般冷得令人彻骨,若非上个月庞吉庞老太师快马加鞭命人送来的一封寥寥数笔写着“家父甚念”的家书,而苏群又时时掐着指头惦记着的话,他倒是真的没有回汴京的念头。
庞统知道依自家老头子那般的性子断然不会写出什么“家父甚念”之类的所谓“家书”,多半是在宫里遇上了什么事邀他回去商量,否则他就把开封府那只大黑包子的脑袋拿来当蹴鞠踢。
等他再抬起眼时,苏群依旧稳稳地站在船舱外头,屹立如松,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唤了一声示意让他进来,庞统慢悠悠地问道:“吩咐你办的事情,怎样?”
苏群毕恭毕敬答道:“回王爷,属下已命人处理妥帖,明日一早便可动身。”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某些人听到。也正是此时,船舱顶上突然响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什么人?!”苏群大喝一声便冲了出去,一身夜行衣的人早已和几个护卫缠斗起来,身手轻灵诡异,斗了一会竟然也是不分上下。见了苏群,那人立刻一个后铁板桥险险躲过当胸刺来的一剑,足下一滑便欲踏水而去。
“轻罗姑娘,有话不妨下来一叙。”庞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那人身形一颤,自知过身子来,一双暖烟似的眼眸此时凌厉得不似平日:“王爷早就知道?”
庞统“哼”了一声,嗤笑,似回答亦不似,也不多说一句,径自进了船舱。目空无人的行为让轻罗颇为不满地咬咬牙,扯了蒙面布,却依旧大步流星地跟进去,只是在经过苏群身边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群挺直了腰杆,只做没看见。
庞统饶有趣味地瞥了轻罗一眼,问道:“不知轻罗姑娘这几日深夜造访,可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轻罗不语,然而烛火之下面色微窘,心里暗自惊讶庞统此人心机实乃深不可测的同时,不免又有些尴尬——说实话,这些天的旁敲侧击夜夜探听,她还真似庞统意在所表的那般一无所获。
庞统并不理会她此时的失神,负手看舫外一片月色静好疏影婆娑,道:“影卫是吧?回去告诉你们主上,就说此次回封地,庞统之心,不在皇权,他大可安心。”还故意重重地咬着“封地”两字。
轻罗一怔,咬碎银牙,忿忿不甘地盯了面前的高大男子良久,终是身形一晃,便踏着水花隐匿在溶溶月色之中。月光在水面上碎开重重潋滟,又荡漾着归于平静。
“王爷,属下有一点不明。”
苏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庞统回过身来,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一眼:“哦?”
“苏群不知,您是如何看出她是上面派来的人?”
“呵,原来你是问这个。”庞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目光转至细细绘着一幅《焦骨牡丹图》的屏风之后,“她今日取出的琴,可是‘凤栖梧桐’啊……苏群,可还记得当年翠羽楼中的操琴女宁安?”琴师纵然是国手,却也离不开朝夕相处的琴吧。正因如此,才会在今日彻底地泄露了身份。
“翠羽楼……”翠羽楼是什么地方,苏群自然知道——汴京最大的一家茶馆,小皇帝每次微服出宫总要到那坐着喝喝茶听听小曲儿,那时他还纳闷着官家好好的做什么放着宫里头的歌舞不听非要到宫外来,而今心里已经隐隐的有了答案。他自知今日所问有些僭越了,也不再多言,只小心翼翼道:“属下已派几位儿郎先行一步打点妥帖,明日便可启程,不知王爷可还有其他安排?”说着,从袖底摸出一封密函,双手递交庞统面前。
庞统拆开看了,脸色不由黑了几分,挥挥手便让苏群下去。然而灭了灯火,也不休息,只是坐在榻上想着这一趟回京倒是真有好戏可看了。有趣,真有趣。
方才他主动向影卫说那一番话,不过是给赵祯一颗定心丸,证明他此次归京对他皇权并无意思,就算此时大辽再次攻至雁门关也不必担心发生与他老祖宗“陈桥兵变”类似的事情,大可放心。然而更多的意思,则是给小皇帝一个下马威——本王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派人盯着,但我也告诉你,只要我庞统还是中州王一天,那么汴京就是仍本王的封地,你赵祯就一天不能摆脱京畿作为外姓王封地的耻辱!
冷哼一声,庞统取出一个精巧的银饰火折子将那封密信连带着信封一起烧了个干干净净,在明灭不定的火光里开始盘算起回到开封后要如何如何地将开封府那一家子人好好地整治一番——最好就是一把大火烧个片甲不留,看那包黑子公孙狐狸还有胆敢把剑指在他中州王后心窝的展、昭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此时距开封公审,中州王逼宫不成、奉旨平乱,已不紧不慢地过了一年有余。
外人眼中看来,泸州三子相处了这么多年,关系一直好得比铁疙瘩还要硬,就连身居庙堂吃着朝廷饭,也不忘提点兄弟。
然而这只是外人看来。
一直到了半个月前,作为泸州三子之一的包拯才第一次知道,原来外人眼中的翩翩佳公子公孙策发起狠来究竟是有多可怕,也是越发觉得展昭展大侠展护卫这从小就好捏吧的孩子究竟是有多贴心多善解人意多讨人喜欢。
包拯原意不过是想让展昭进开封府来帮个忙,公孙策却跟老母鸡护仔似的一直拦着不给。好不容易找着机会让展昭在皇上面前好好地威风了一把,正想开口请那顶头上司准许他入开封府帮忙,却不曾想到人家皇帝先发话了——也不知皇上是不是在那宫闱里头禁锢了太久,而今见着展昭身手灵动才被激起了少年时候的血性——就凭着一句“果然是朕的‘御猫’”,就此一锤定音,封了官职,让那孩子成了御前四品带刀护卫。
好在当日皇上因着心情甚好,二话不说便同意了展昭借调开封府一事,不然,包拯还不知要受公孙策多少白眼儿、吃多少记打才能平息那人的怒火——虽然说时至今日,公孙策见了他依旧是爱理不理,一双桃花眼翻得比死鱼眼还要逼真,也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
揉了揉被某人用那从不离身的扇子抽得肿起的手臂,包拯撇撇嘴表示自己这些日子里受的委屈实在是够多的了。
已近寅时,开封府外头还有江湖人在骂骂咧咧的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浑话,听得人心烦意乱,成日成夜地不得好眠——这种事情从“南侠”展昭受封一事传开后便是每日不曾间断,来的人或是大刀阔斧虎背熊腰或是气质出尘文质彬彬,却都无一例外地变着法子骂展昭“堂堂‘南侠’竟甘心做那朝廷鹰犬官家狗腿这等贪图富贵追名逐利之徒实在是丢尽江湖人的脸”——公孙策每每听到这些话便气得浑身发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包拯,面无人色,而后便是扬起手中扇子一顿好打。展昭只得闭目不听充耳不闻,上前扯着公孙策地袖子可怜巴巴地劝一句“公孙先生您就别打了”。
结果总是换来公孙策一记吃人的眼神以及手上更加猛烈的动作。
今日照例如是,不过却少了展昭与抱薪救火无异的好生劝阻。
开封府从包拯进去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是一个多事之地:不是今日来个太师府的刺客,便是明天来个刘丞相的杀手,偶尔遇上些武艺超群的凶手嫌犯,也逼得平日里只会巡巡街、武功平平与四根门柱毫无两样的四校尉手忙脚乱焦头烂额。
因此,纵使展昭名义上是“借调”开封府——大家也都因着公孙策的态度,再加上对这孩子心怀愧疚的原因而不敢给他太多事情——却依旧是府中忙活的一个。上半夜刚受了那些不明就里的江湖人一顿辱骂心里正憋屈着,下半夜又得从黑甜乡里挣扎着起来,强打精神迎接那些身手武艺都算得上极高的不速之客顺带撒撒气,偶尔还得半宿地追着疑犯跑那么几里地。王朝每次看着展昭顶着俩黑眼圈恍恍惚惚地吃早饭的样子,总会不住地叹息:“诶,展昭,一年前你还笑眯眯地说不会像王大哥我这般劳碌命,不想如今到真的劳碌成性了……”
这句话带来的直接后果,无非就是包拯第二天上朝时金銮殿上的那个人一句关心的“包卿近日似乎精神不振”,以及脸上因为黝黑肤色而不明显的肿胀。
早在包拯上任以前,汴京就出了“采花蜂”的案子,但大多因为是富贵人家,碍着面子没有报官;直到前些日子出了人命,这件被压到现在的案子才真正的为人所知。
据受害者称,那采花蜂也不知是怎样才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姑娘家的闺房,一扬手便是放的迷烟,事后醒来,只知昨夜受辱一事,而那作案者早已不见了踪影。开封府私底下又同几家人悄声打探了消息,知他采花蜂作案时间是在每月十五日寅时,便打算在下一个最有可能的目标——温员外的千金温筱婧——家里埋伏。
展昭是内行人,一听那些姑娘们所说,心下里早已知那采花蜂轻功卓越非一般人可比,四大门柱去了无疑是吃亏,便自行揽了这次任务。公孙策本就拗不过他,也明白能胜任此事者非展昭莫属,只得忍了对包拯的怒火答应下来。
今夜,展昭早早就藏在了温小姐的闺房里,只等采花蜂出现时杀他个出其不意,再押送回开封府。
原本一切都布置得天衣无缝,采花蜂也依着包拯原本的计划进了房间。就差那么些许时候,只待公孙策在房中布下的与他迷药相克的散功粉生效,便可轻而易举地将采花蜂生擒。虽说展昭怎么想就怎么觉得不够公平,但毕竟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然而在这节骨眼上却突生了变故。
展昭只顾着那采花蜂,却忘了注意两旁。还未待他出手,一个家丁模样的男子就那样从角落里猛地蹿出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举得老高,嘴里大声嚷嚷着“采花贼你休想侮辱我家小姐的清白”,欲同采花蜂拼个你死我活。然而人家只是左手格挡住下压攻势,反手一拧,那把匕首便“当啷啷”落地,看也没看他一眼便从窗外掠了出去,直接没影儿了。
展昭有些哭笑不得: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人总是要追的。扶起那名家丁,他只能二话不说认命地跟着出了温府,临了还不忘长叹,还真成劳碌命了!
一路的舟车劳顿,待庞统一行终于回到中州王府时早已是霞光满天夕晖洒。好在中州王府里的家丁侍婢们都是解语玲珑善人意,平日里纵是主人不在,也将府上一切打点布置得精细。庞统只简略用了饭食,将府中上下事务安排妥当后,便早早入了梦。
后半夜,只听得头顶琉璃瓦片沙沙响,正埋怨着赵老六这小子还真不识相,却猛地辨出脚步声乱,隐约似是刀剑相交,近身格斗。
来头似乎不小啊,能够避开本王的护卫进到这里……苏群呢?我七十二飞云骑难道都成了吃干饭的不成?!
惊扰了他人清梦的两人似乎并无这般自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在屋顶上纠缠得不亦乐乎,剑光如水,飒飒啸响,身影如电,看得庞统牙根直痒痒。这什么跟什么?!
对纪中使了个眼色,得到命令的下属腾起轻功同样上了房,长剑架开红衣武官的攻势:“中州王府岂能由着你们胡来?!”黑衣人见此机会,身形一侧,足尖踏在四角飞檐上,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红衣武官似是恼了,狠狠地瞪了纪中一眼,反手长剑入鞘,也不理会院子里一群怒火中烧眼巴巴等着他下去解释的一群人,便追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而去。夜幕里他的身影轻灵诡异,红色官袍呼啦啦地卷起夜风,带着江湖中人的飒爽不羁。
“王爷?”
“不必。”庞统见那武官身形面目隐隐熟悉,心里早已有了个大概,也不再让纪中追过去,却反对苏群道,“你且将这一年来京中政事不论大小一一整理,明日再交予本王。另外……纪中,命人查探方才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一边吩咐,一边却怎么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开封府是吗?庞统“哼哼哼”地冷笑着回到屋里,本王还就跟你杠上了!
注: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什么的北宋时期没那东西来着,这官职一直到清朝才出现,但是没办法啊石老人他已经移花接木了所以我们就权当带刀护卫神马的是皇上童鞋的私人秘书的昵称吧Orz【←Orz你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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