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动物园里的家伙不是怪人 这算不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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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一路狂奔出动物园大门，又冲刺两百米才追上从眼皮底下开走的公交车。身上汗水蒸腾，心中万马奔腾。
丁久自认不算是特别热心的人，难得的热忱，却被无情地玩弄了。
拨开芦苇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个扑倒在泥浆中的……消防员。
橘红色的长裤泡在泥水里，橘红色的上衣也满是泥泞。背对着他，染成橘红色的头发糊着泥浆，坚x挺地耸立着。这个人狼狈至此，却牢牢地扑着身下的一只鹤，顽强地与之抗争。
“别……动！让你别动你这扁毛畜生！”
半大不小的丹顶鹤奋力地扑腾着翅膀，却敌不过人力拉扯，只得扭过头发狠地用尖尖的喙啄歹人的脑袋。那位老兄干脆用身体压住它，一手卡鸟嘴，一手艰难地向鹤尾部探去。一阵泥浆四溅之后，丹顶鹤发出一声撕扯的悲鸣，饱含无尽伤痛。
两根白中带黑的尾羽硬是被拔了下来。
犯案者重重捏了下鹤兄尖尖的嘴，“非暴力不合作么……”
他从地上挣扎起身。随着他挪开身体，愤怒的鹤唳响起，受难的小鸟迅速逃离了现场。
转过身，对上丁久，脸上一片狼藉。扯过袖子抹抹脸，将泥水抹得更均匀。刚开口说了个“水”字，对方静静地转身走了。
风声中不久传来奔跑的足音。他无奈地笑了。
“所以，如你所言，佩鹤羽真能让他避过一劫？”
“不信就算咯。”
“你说的话我都信，只是……”男子往前微倾身体，屈指轻推了下眼镜，“永远都想不出有什么联系。因果上的。”
顶着橘红色冲天发的脑袋轻摇，它的主人拿过橙汁，往后一倒，陷入了软软的沙发椅中。
“哎~~~~~~呀，这里的座位就是舒服啊。”他满足地吸口饮料，“叔，你就是太严肃，说白了就是死板。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在你掌握之中的。这么喜欢刨根问底，当年就该去当科学家，牺牲点脑细胞探究世界本源，省得现在净为些人事费神费力。”
对面的中年男子皱皱眉：“除了你没人形容过我……”他斟酌下用词，“傻。”
年轻的橘发男故意瞪大双眼：“我可没那么说！谁不知道叔你最老奸巨猾。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不知道更有趣，想知道也无从打听，打听了也是只言片语，照样不清不楚。”
他叹口气：“你也知道，我一向……”
话还没说完，咖啡店那扇装饰得颇有情趣的店门发出一记尖锐的嘎吱声，门猛得被推开，一个大个子闯了进来。一头黄毛，身高至少一米九。门口接待的小姐吓了一跳，一瞬间都不敢直视他。扫视了眼在座众人，还没等服务员小姐的招呼出口，他就直奔橘发男那桌而来，刹那间已在得到了高评价的沙发椅上坐下，长臂一展，挡在橘发男面前，差点把他的杯子打飞。
“姜维你又想干什么！我在你别跟我哥打什么坏主意！哥我不是跟你说过以后见这种人一定要叫上我，别一个人冒险，万一你也被算计了怎么办？！”
大个子黄毛男对桌那侧的男子怒目而视，浑身散发着火气，似乎下个瞬间就能燃起来。
肩上突然被拍了两下，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没事，冷静，冷静，”橘发男推着他宽阔的背，还要护着杯子，从他身侧艰难地探出头来，“他没怎么我，小弟，你先……你他妈先坐过去点！”
黄毛男这才乖乖往旁边挪了一截，眼光还是时刻不离对面，一手插x进兜里，就像猛虎蓄势，忍而待发，一有风吹草动就会一跃而起，将对方狠狠压制、撕咬。
他哥放下杯子，长出一口气：“差点要被你挤死了。”
姜维若无其事地整整西服袖口，语气很松弛;“你无需对我太有敌意。我早就说过，离开了本家你们两个爱做什么做什么，是你们的自由。”
“本家……”黄毛男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只是请教阿巽一些事，真没有其他目的。”姜维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放下，“姜离，我好歹也是你叔叔，不要求你展示尊敬长辈那套，起码也别每次都一副要把我生吞活煮的样子啊。”
他抬眼看了看黄毛侄子，那小子有些愣。
姜维叹口气。真是个不知掩藏的小子。
姜巽转过脸来看着弟弟。即便已长得那么高大，入他眼的永远是那看似刚硬的眉宇间抹不去的稚气。他无奈地抓抓自己弄得冲天的头发，抓了一手发蜡，于是慈爱地摩挲着弟弟的肩膀。
“小弟，叔叔虽然人品不怎么样，让我这种大好青年在大街上消失这种事他还做不出来的，你也别太神经过敏。再说每次他约我出来，地点随我定，钞票随我花，这种好事哪能放过。”
姜离似乎是放松了些，撇撇嘴又“哼”了一声，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抱在胸前。仔细一看，居然，也许是因为光影效果，还嘟着嘴。那一隅光线应该……确实是失真了，应该。
“所以你不点些什么怎么对得起他？”姜巽接过服务员递来的menu。
他弟弟拿过来扫了眼，脸微妙地扭曲了下，看了半天，沉稳地对身边的小姐说：“就要这个……巴西咖啡。”
“好的，请稍等。”
小姐转身翩然离去。姜巽轻转过头摸了摸额角，心想这小子还看看世界杯真是太好了。
姜离偷偷瞟了眼他哥，见姜巽依旧保持转头姿势，心虚地小喘口气。又看到姜巽放在桌上的果汁，再看了眼对面抿着茶的中年男子，往周围扫了一眼，突然领悟。
“我靠，你们两个搞了半天不是根本就没点咖啡嘛！”
姜巽清清嗓子，接着对姜维说道：“叔，关于鹤羽化劫，有一点可以肯定。血光出现前，这一定能阻挡一阵。至于具体是如何阻挡，我也不知道。我能听到和看到的仅限于此。”
姜维分开原本交叉的十指，推了下眼镜，静静看着他。
姜巽笑了，眉下两轮弯弯的月牙：“就这么多了，没了。让那位贵人自己做好万全准备吧，如果这么不想死的话。哦，死了也不能怪我哟，明摆着是伪科学嘛，就像那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姜维点点头：“辛苦你了，阿巽。有这些也足够了，只要是你说的。钱我稍后打给你。”
他喝了最后一口茶，叹了声：“咖啡店的茶叶果然糟透了。”起身向沙发上的两个点头致意。姜离没什么好脸色，姜巽挥挥手：“走吧，叔，先结了帐再走。拜拜。”
姜维走了。姜离的巴西咖啡终于被端了上来。他慢吞吞地喝着。
“喝吧喝吧，来小资一趟不容易的，对吧？”姜巽把姜离赶到了对面的座位上，又舒服地陷入了软绵绵的沙发里。
“嗯！”姜维一走，姜离一下子放松了。捧着杯子，既想仔细品品又不想用勺子舀着喝。“丫的没个中文字。”
“谁让你不好好学。再说，国情需要，开在这里的咖啡馆果汁和茶总得是基本款吧。”姜巽伸长了腿靠进沙发里，对小弟伸出一根手指：“智慧还不够啊。”
姜离呜哩呜哩说了句不知什么。然后问：“姜维又要你接什么奇怪的客是吧？”
“接你个头！怎么用词的！”姜巽一脚踢过去，“叔给我介绍点情报生意而已，讲这么难听，白老师听到要哭的。”
姜离脑海中浮现那个温柔男老师的脸。说话永远那么动听，对孩子也很有吸引力。身上带着浓浓书卷气，又像西方温和的绅士。
他沉静了会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姜巽。他个儿大，眼睛也大大的。
“哥，以后少见见姜维吧。我真的，不喜欢他。”
姜巽与他对视片刻，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知道了，这不是缺钱么，现在缓了缓，不见他了，不见啦！”
他看见姜离似乎又扁了扁嘴，但瞬间过后又展颜：“哥！你怎么又染成橘红的了呀！这次有点快啊，你不是说半年才能染，不然对健康不好嘛！我刚弄成黄的才多久。不过……横看竖看，还是你顶着这头发最好看啊！”
“当然！那是脸长得好！”
丁久从小到大就没喝过咖啡。小时候是没钱，现在是见着了根本就起不了反应，没有渴望的感觉，自然也不会追求。
想象中就是一股怪味，还不如喝水。
说到水……
“我X！！！”
这次连丁久都不淡定了。他在离府越酒店不远的旧小区租了房，二楼朝阳。昨天从动物园倒公交到家，连夏天的太阳都下山了。在楼下小店里买了盒饭，拎到楼上，准备打开那十五寸小彩电边看边吃。谁知刚到一楼就觉得楼道墙壁上湿漉漉的。他心里突然腾起一股很糟糕的感觉，三步并两步跨上二楼，果然……
打开门一看，好吧，其实连门都不用开，他就知道惨淡了。
自来水管爆了。水漫金山。
那会儿丁久心里一阵恍惚。就在这恍惚中居然冒出个念头，幸好不是下水管裂了。
于是他赔了楼下的穷小夫妻将近一千作为修理费。人家非说是父母留下的房，新结婚又重新装修过了，这下墙纸啊家具啊都要发霉了。幸而人家没安地板啊，不然不知要赔到什么地步去。
即使这样还是费了许多口舌。丁久不大爱和人交谈，但好在做事还是有条有理的，该过的环节就不会漏。他又跟灰着脸的房东交涉许久，赔了更多。虽然人家收了钱没赶他走，而且这地方也离饭店够近，但丁久就是不想住了，隐隐觉得不吉利。
于是在丁久到达稽川的两月后，他又一次走进了中介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动物园里的家伙不是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