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水浒同人]伦贵七贵 画牢》苍皆无

5、第 5 章

　　5.

　　这一季秋，朱贵奉宋江命跟着李逵下山，等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个弟弟。
　　这兄弟俩虽然分开有些日子，却是极亲，之前朱贵就住在弟弟店中，一边注意着李逵的消息。两人上山后，朱富也在南山酒店住了一段时日。朱富跟他自有一种兄弟间的默契，他又是心思细密的人，过了几日寻了个由头问朱贵，上了梁山该是快意，为何有时神色却郁郁？
　　朱贵不知如何回答，他喜欢现在的日子，只不过南山酒店时日漫长，如今梁山事繁，做事也需更加谨慎，总觉得自己较以往沉凝，这大概就是弟弟说的郁郁。他这么说了，朱富似乎也松了口气。
　　没几日朱贵便送弟弟去往安排好的住处，回来时走到店门前，看见店外一树黄叶，不由仰头看了片刻。他正想回身进门，突然心里一动，不知为何转头往店外路上看去。
　　一片好秋色里空无一人。
　　这几季时日里他总是忍不住思索，当日雨中王伦究竟等了多久。这本来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也没什么意思，他情知自己并不在意，却禁不住一遍遍自问。等一缕心中不明郁郁变成愤怒，他终于开口又问身边无声无息有如白雾的鬼魂：“为何缠住我不放？”
　　“你不知么？”鬼魂如此答道。
　　他就不再问。
　　他只偶尔在那里停一停，或者目光一掠而过，想起有个人在那里等过他片刻。

　　宣和二年梁山泊建醮，正是四月天。众人都听说何道士读了石碣，待到萧让写录出来，众人都亲眼见了上面刻着梁山诸位好汉的名字，正是三十六员天罡星，又七十二员地煞星，不由纷纷称奇赞叹。
　　宋江又与军师吴学究、朱武等计议：堂上立了“忠义堂”的牌额，断金亭也换过大牌匾，立起“替天行道”杏黄旗，各样雁台大厅全部修整妥当，头领们亦是安排俱全。等到一切完备。选定吉日良时，杀牛宰马，祭献天地神明。朱贵同几个管此事的头领一同料理，着实好一通忙活。
　　当日宋江大设筵宴，众人皆是一番大醉。朱贵与几位交好的头领饮过一通，又被喝得半醉的阮小七扯走，阮小七跟水军弟兄和军师等人已狠狠喝过一轮，现下更加欢脱，可惜毕竟醉得语无伦次，死死揽住朱贵肩膀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醉话。朱贵哭笑不得，只好任由揽着，他自己也是将醉，心里没来由地快活，脸上就忍不住笑。阮小七本来举着酒碗口中停不下话，却不知怎么愣愣地看他，这一愣之下，旁边张横张顺兄弟俩恰巧瞧见，立时嘲笑嬉闹，倒又把阮小七拽到水军堆里去了。
　　朱贵笑着看阮小七急哄哄地撞到张横跟前大声分说，心情大好，他知道自己是醉了，也不去控制，竟自端了碗酒朝聚义厅门口走去。
　　那白衣鬼魂大约是惧怕屋内阳气灼人，忽悠悠地在门口处若隐若现，脸上仍是一片冷怨之色。朱贵倒不在意，他步伐轻快，目光直视王伦所在，口中已自然喊出他以前惯用的称呼：“哥哥，何不…”
　　还差几步他便走出大厅，却突然有一人挡在他面前，轻笑问道：“朱贵兄弟这是要与谁归？”正是一清道长公孙胜。
　　朱贵陡然止步，酒也惊醒大半，他心里震动，忙收敛神思，仍装着一点醉意道：“公孙道长这话说差了，哪里是要回去，酒还未喝尽兴，且有半夜呢。”
　　公孙胜也笑道：“兄弟常日在酒店打理，今日也当好好尽兴，”他又指了指朱贵背后，语气颇有点神神叨叨地道：“今晚良辰，就不要纠缠琐事，思虑且都放下…小七兄弟在叫你呢。”
　　朱贵转身一看，果然阮小七又从一堆人里挣脱出来，正满脸热切地喊他去喝酒。他不再有刚才醉意，加之早知道公孙胜神通，实在不敢盘桓，便一边应答一边走过去。
　　公孙胜立在原地看朱贵过去，笑容却转淡，半晌低声叹道：“痴儿。”
　　他转身欲走，又听见阮小七语声吵闹，忍不住重复道：“痴儿！”
　　公孙胜大步走出聚义厅，一路并未侧目，只听厅内好汉们觥筹声渐远，夜色中月轮清朗天如水，他回头看一眼灯火和那缕魂魄，目光转回自己袍袖之上，终究苦笑了一声，叹息离去。
　　“痴儿。”

作者有话说

　　完蛋了我要爬到七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