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这世界如果有如果 “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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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嘉悠悠醒来时，脑袋有些放空，她试着动了动，立刻从身体的各个地方传来巨痛。她倒抽一口气，忍着痉挛慢慢等痛感消失，殊不知这一动却引起了屋里其他人的注意。
“你醒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戴着口罩的脸。
“医......生？”她艰难地开口。
“嗯，看来意识的确恢复了。”那人取下口罩，“你等等，我去叫人。”
医生离开没多会儿又回来，身边跟着一对朴实的中年夫妇，那妇人欣喜地开口：“妹子，你终于醒了！”
“你是......？”什嘉迷惑了。
“叫我陈姐就行了。我和我家那口子正在院子里杀鸡呢，忽然听到好大的声响，赶忙跑到屋后看看，见屋后的竹林东倒西歪的，后来我那口子就发现了你。”
她身边的中年男子憨厚地冲她笑笑。
什嘉咧咧嘴，可立马又痛到抽搐。
“你是从山上摔下来的吧？”
“我......不知道......”什嘉努力回想一下，却觉得头痛欲裂，表情马上痛苦起来，不住地哼哼。
“哎！小林，妹子她又痛了，你给她止痛呀！”
名唤小林的医生摇摇头：“我这诊所太小了，没办法给她做全面检查，之前也只是将她骨折和流血的地方简单处理了一下，我看还是送去市医院吧。”
“可我们镇离市里还远着哩，她受得了吗？”
“打120吧，让市医院派救护车过来接她，这样稳当些。”
陈姐又凑近什嘉：“妹子，你别怕，等会儿我们把你送到大医院去，能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吗？”
“什嘉。”
“好，妹子，那你还记得你亲朋好友的电话号码不？”
什嘉摇摇头。
“你有爱人不？”
什嘉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清楚。”
陈姐急了：“小林，这咋回事啊？她除了自己的名字外什么都不知道。”
“应该是留下脑震荡了，当务之急是让她得到及时治疗，其他的，让市医院处理吧。”
约摸半个小时后，市医院派出的救护车到了小林诊所门口，从车上下来几个医护人员展开担架小心翼翼将什嘉抬进车里。
陈姐跟着上了车，一边不忘嘱咐自己的丈夫：“老李，我不放心妹子，跟着去照顾一下。你在家呆着，万一妹子的家人找来，你就告诉他们到市医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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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队的人在悬崖边上拉起绳索，试探着慢慢滑到下面去找。郁锦之不肯离开现场，执意要守着，可他的伤势并不轻，医生没法，最后给他挂盐水瓶时加了少量的麻醉剂，这才启动救护车载他去市医院进行进一步的观察和治疗。
而另一头，沈信阳坐着最快的一班飞机返回C城，一下飞机就打电话给郁锦之，试了好几次都打不通。走出机场后快速钻进来接他的车里，又打给C城的交警大队，被告知伤者都已送往市医院，他心急如焚地赶过去。
“开快点。”不耐烦地督促司机。
司机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这已经够快了，他可是拼了老命在开，一路上不知被电子监控器闪了多少回，可再快，遇到红灯也不能不停啊。
“别管了！”
司机被吓得打了个寒噤。算了，死就死吧！脚下一轰油门，车子窜出去。红灯可以闯，但遇上堵车就真的束手无策了。沈信阳心里急，一分一秒的流逝对他来说都备受煎熬。
当车子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市医院大门前时，沈信阳顾不得车子还没稳，打开车门冲进了医院。
余玮拍拍惊魂未定的司机的肩：“今天车开得不错，公司会给你加薪水的。”说完他下了车，赶紧追随boss的步伐进了医院。
向值班护士打听今天送进来的车祸伤者。
“什嘉，507号病房。”
几番周折终于在507病房里见到被绷带厚厚裹住的什嘉，沈信阳的一颗心才算落回了原地。由于麻醉药的效力还没散，什嘉仍然沉睡不醒。沈信阳一步步走到她床前，忍不住摸摸她的脸颊，以此来消除内心的恐惧。
一边的陈姐看到他的举动，心里的猜测证实了几分：“先生，你是她的丈夫吗？”
沈信阳这才注意到她，点点头，礼貌地问：“是你发现她的？”
“嗯。”陈姐长长吐出一口气，“她掉在我家屋后的竹林里，我赶紧把她送医院来了。她什么都不记得，我还担心她的嫁人找不到她，还好你来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对，医生说是......”她想了想。“是脑震荡。”
沈信阳轻轻握住什嘉的手，又难受几分。
“那个，先生，你既然来了，我就不多呆了。屋后那块地还得收拾收拾。”陈姐笑笑，“你放心，妹子是个好姑娘，会好起来的。”
余玮收到自家boss的眼色，赶紧写了张支票递过去：“一点心意。”
陈姐诧异极了，她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还是认得支票这个东西，更是被上面那么大个数字吓到了，连连推辞：“使不得，使不得！”
沈信阳说：“别推辞，要不是你，我的妻子还指不定会怎样。今日太仓促，这点钱你现收着，改日我一定带着她登门道谢。”
实在拒绝不了，陈姐万分不好意思收下了支票。
送走陈姐后，沈信阳又派给余玮几件事：“车祸的另一方你去处理下，另外去看看郁锦之的情况。还有，记得把医生叫过来。”
余玮应下，又马不停蹄地去处理。
不一会儿，医生就进来了：“你是伤者家属？”
“我是，她情况怎么样？”
“全身多处骨折，肋骨断了两根，除此之外还有中度脑震荡。”
“严重吗？”沈信阳急切地问，完全没有平时的冷静。
“好好休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嗯......”病床上的什嘉眼珠在眼皮下动了动，缓缓睁开来，细细呻吟一声。
沈信阳赶紧俯下身子，紧张地等待她的反应。
什嘉的思维慢慢聚焦起来，眼睛扫过穿白大褂的医生，落在床边的男人身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些茫然无措。
“小嘉，你还认得我吗？”他重新握住她的手。
什嘉仍是茫然地看着他，皱着眉头，半晌后摇摇头。
“中度脑震荡导致的短暂性失忆，别担心，只是暂时的，多和她相处一段时间，她慢慢地都能记起来。”医生用小手电照了照什嘉的眼睛，一边解释道。
沈信阳这才放下心来。
“你是......？”待医生离开后，什嘉怯怯问着面前的男人。
“你真不记得我了？”
什嘉歪着头想了想，但是头又开始疼起来，沈信阳连忙撑起身子抚上她的额头：“想不起就别想了，以后你总能记起来的。”
“我只是觉得你很熟悉，但是脑子里又是空的。”什嘉诚实地说。
这已经让沈信阳心里好受许多，至少她不当他是陌生人：“小嘉，我是你的丈夫。”
“丈夫？”她吃惊，“我都结婚了？”
沈信阳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我让你失望了么？”
“没、没......”什嘉红了脸，“你很帅。”
“你还很虚弱，好好休息一下。”
“等一下，”什嘉想抓住他的手臂，但是根本动不了，“我记得，有个男人在我身边，他也受了伤，现在还好吗？”
这句话却让沈信阳的心情有些失落。
“他很好，你别担心。”安慰着她，“我等会儿就去看他。”
什嘉这才放下心来。她安心的表情却刺痛了沈信阳，虽然告诉自己这算不得什么，但是当她失忆甚至忘记他时，却依旧记得郁锦之。
自嘲笑了笑，他投在什嘉身上的眼光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怜惜。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这世界如果有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