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习惯了熟悉的温柔 所谓的“报 ...
-
右手受伤导致接下来的所有音乐会被迫取消，加之之前两场并不成功，业界批评声响成一片，而郁锦之的前途也黯淡无光。经过长时间的治疗，眼睛渐渐恢复了视力，但是右手仍然毫无动静。刚开始在什嘉的鼓励下，郁锦之还抱着微弱的希望配合治疗，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没有一点点的好转，这意味着她的音乐事业的结束，更意味着他落下残疾。郁锦之变得狂暴，过去温柔不羁的那个他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滚出去！”伴随怒吼的，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滓。
什嘉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郁锦之站在窗台前，拿起未开封的点滴瓶狠狠砸向地面，惊吓到了正准备给他输液的护士小姐。叶玉立低声道歉，叫她先离开，自己默默拿过扫帚清扫地面的碎片，一边扫一边对郁锦之说：“小心点，别扎了你的脚。”
“你为什么不走？我不想看见你！”
叶玉立没回答，专心对付着地板上的小碎片。
什嘉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郁锦之抬头时，就看见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纠结的什嘉。
“你怎么来了？”略显不耐的语气，带着淡淡不让人察觉的憧憬和......不安。
“我来看看你。”既然被发现，也不能转身就走，什嘉调整了一下笑容朝他走过去，顺便和叶玉立打了个招呼。
只是简单一个动作，却让郁锦之心酸不已。她是不是全都释怀，全已不在乎，才会这么淡然与她见面，甚至一点涟漪都不起。
“我不需要你来看我，你走吧。”生硬地别过脸。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大老远就听见你在呵斥护士。”什嘉走近他，硬是绕到他面前逼他看着她。
郁锦之不说话，但什嘉还是料想得到。她轻轻托起他的右手：“还是没有感觉？”
郁锦之仿佛被毒蝎咬了一口，左手用力挥开她，连语气都变得生硬起来：“你走。”
什嘉还想说什么，叶玉立拉住她：“让他一个人静一下吧，我们去外面。”
什嘉知道她有话要对自己说，便默默同意了，跟着她去了外面的小花园。
“怎么了？”刚刚走到花园，她就急不可耐地问。
“大概，是真的没希望了。”叶玉立看上去很憔悴，一向追求完美的她，这些天来一直素颜示人，眼中布满血丝，明显的黑眼圈昭示她的辛苦。
“你是说，他的手？”
叶玉立点点头：“医生私底下给我说过，他也许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了。”
什嘉的脸色愈发凝重。
“他也许也有所察觉，日复一日呆在医院里，又全无好转的迹象，渐渐失去耐心，这连日的观察和治疗也是一点效果也没有，他脾气难免大了一点。”
“这样的他，你忍受多久了？”
“我倒是没有关系。”叶玉立笑笑。
“现在治不好不代表一直治不好，”什嘉想了想，“我会尽量想办法联系更加优秀的医师，反正不能放弃治疗。”她犹豫地看着叶玉立，“他如果一直是这样，你怎么办？”
“不管他是什么样，治得好治不好，我都认定了。”虽然在笑，但笑容里包含太多的无奈和苦涩。
“多亏有你的照顾......”什嘉何尝看不出她的心酸。
“你现在不恨我了？”叶玉立问。
“现在说这个，不是太没道理了？”什嘉叹气，“我以为我们都足够成熟。”
站在窗前的郁锦之，一直盯着小花园的聊天的两个人，左手渐渐攥成拳。他自然听不到那两人在说什么，但是她们的表情都很平静，没有一丝起伏。不该是这样的，她们不是针锋相对的么？为何如今竟然可以如此冷静地站在一起？
那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女人，已经完全放弃他了吧？
左手抚上疼痛不已的心脏，咬牙注视着那个她。
********
无论什么时候去找沈信阳，什嘉总能看见杜兰的倩影在他身边环绕，看一次烦一次，她又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每次见到那个女人，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
“你看你，嘴噘得都能挂油瓶了。”和客户洽淡好了所有的事宜，沈信阳搂过在办公室等他的什嘉。
什嘉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甘心地问：“那个杜兰怎么老在你旁边，我看她恨不得长在你身上。”
沈信阳捏捏她的鼻子：“现在长在我身上的可是你。”
什嘉拍开他的手：“问你话呢，正经点！”
“她爸爸想把杜氏集团交给她，她作为此次的洽谈方，当然会频繁地出现。”
“万恶的富二代。”什嘉嘀咕一句。
“小嘉，”沈信阳轻吻她的脸颊，“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才没有！”恶狠狠地声明，声音越大，底气越不足。
沈信阳笑了，喉间“咕咚”一声，滚动的喉结看上去性感极了。
什嘉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舔了舔嘴唇，一口咬上他的喉结，银牙细细啮过。一把火噌一下从沈信阳的下腹烧到大脑，他掰过什嘉的脸：“这把火是你放的，你要负责熄灭！”蛮力亲上她的唇，抱起她朝一旁的沙发走去。
正当两人意乱情迷时，余玮门都没敲直接冲进来：“沈总！”话一出口，就发现现场实在不是他该来的地方，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极了。
什嘉推开沈信阳，脸红得快滴血。沈信阳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好事被打断，语气也带上不爽：“急急忙忙的干什么！”
余玮抬头，又低下：“急事。”
“你快去。”什嘉催他。
沈信阳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又整理了一下衣领，和余玮一同走出去，边走边问：“到底怎么了？”
什嘉的脸还在烧，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停扇着风，企图降降温。胡乱在办公室来回走动，当看见沈信阳的办公桌上居然放着一张她的照片时，不禁会心一笑。她拿起照片仔细端详起来，却越看越迷糊：这张照明显是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抓拍的，但是这装扮，这发型，怎么看都不是现在的自己。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没等她细想，沈信阳已经走了进来。
本来想问他，但看见他有些阴郁，出口的话立刻变了：“是不是工作上出了问题？”
沈信阳冲她摇摇头：“没事，不用担心。”慢慢踱步走到她身边，从后面揽住她的腰，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突然觉得有些累，让我靠靠。”
什嘉立刻将身子站得更直一些，方便他倚靠。
这样的体贴让沈信阳心头发热，他喃喃说道：“小嘉，结婚这么久了，我还没带你去见见大嫂，有时间我们去拜访她好不好？”
“大嫂？”手下的身子顿时僵硬起来，“是季博的母亲？”
沈信阳摸索着寻到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你别怕，大嫂她是个很温和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可这根本没法安慰什嘉那颗已经慌乱起来的心：“俗话说长嫂如母，我算不算正式见家长了？我要准备些什么吗？她会不会不喜欢我？会不会——”
愈是慌乱，愈是让沈信阳开心，他伸出一根手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我可以帮你准备见面礼，但是你要报答我。”
所谓的“报答”，无非是床上那些事。
什嘉伸手在他腰上用力掐了一把：“沈总，麻烦你别老想着那事。”
“哪件事？”沈信阳逗她。
“大坏蛋！”什嘉气得不行，挣扎着要推开他。
“别动，我还没抱够。”沈信阳按住她，“不然我就在办公室要了你。”
什嘉瞬间气馁，只得放弃挣扎。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没办法离开这个怀抱。明明只是简单的拥抱动作，却让她生出无限的心安，仿佛外界的纷纷扰扰都和她无关，她只要乖乖呆在他怀里，就一切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习惯了熟悉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