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失重告白 我的缪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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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饶有兴趣地又仔细看看脖子上围巾的设计，很精致，其实就算搭配这个白衬衣的话，即便违和效果也很不错。
他的手很随意地又顺便去戳戳围巾上的球球，余光却突然发现团子把脑袋凑了过来，很认真地打量他的动作和表情，眼神微妙。
“怎么了？”
“不愧是休假中的大魔王，有时候的表情看着根本不像个大魔王呀。”
团子的声音还是那么清亮，然而库洛洛却敏锐地感觉到，有哪里似乎不太一样。
女孩的手指调皮地拨开库洛洛耳边的碎头发，仔细瞧着他的表情，耳朵却没有像以前几次靠近那样微微发红；女孩这会儿也并没有笑，可是一向雾气弥漫的眼睛这会儿突然好亮。
“让我猜猜~今天该不会恰好是你的生日吧？”团子问道。
团子问出这个问题的声音很轻，甚至还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另外，你想抽烟的话，我也不介意哦。”
库洛洛一愣，其实旅团很多人都会抽烟，不过很少会抽。而早晨在来的路上，看着很好的阳光，再看看“假期里”有点懒洋洋的自己，他鬼使神差地从路边小店买了包烟。
西服裤子裤兜里隐约的盒子轮廓，还有对于生日这个话题有点失败的转移。
女孩眼中雾气散去的时候，似乎观察力敏锐到有点吓人了呢。
团子的缠似乎也发生了微小而有趣的变化，昙花一现的爆发和消隐，但没有逃过库洛洛的眼睛。
“敏锐的小画手，盒子轮廓我可以明白，但是生日这个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他有点儿好奇了。
“嘘。秘密。”团子对着库洛洛笑，她抬起手，食指压在唇上，“现在，我们要启程去莉莉丝的秘密基地了。”
团子脱下梵高画像的外套，拿下毛线帽，摘下围巾拎在手里，转身往私人飞艇航站楼里面走去。
现在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毛衣，黑裙子，以及黑色的鞋子，还有隐约带着几绺湖蓝色的黑色的头发，从头到脚一身的黑。黑色的眼睛里有奇异的光芒。行走的背影融进人群当中。
终于和某个身影完美重叠起来，黑色的夜之魔女。莉莉丝。
库洛洛无所谓地笑了笑，左手和团子一样摘下围巾拎在手里，右手从口袋里拿出那包还没拆封的香烟，用嘴撕开了封条，手腕很轻巧一抖，晃出一根烟，用嘴叼住抽了出来，放回盒子拿出打火机点烟。
右手把香烟随意地拿下，徐徐吐出一口烟。淡灰色的烟雾缭绕在他的深□□泡耳坠和黑色碎发，缓缓飘向天空。
团子回头看着他和那缕烟雾，摸着下巴仔细地观赏着，“出乎意料的好看啊，慵懒的大魔王。我都想拿出画板坐在原地再给你来张速写了。”
“我的荣幸。”库洛洛对着团子挑挑眉，“不过怎么不脸红了，对着你好看的模特？”
“脸皮厚这点真是常伴你身。”团子答非所问道，“我会让你有个愉快的假期，大魔王。”
飞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缓缓垂直驶离，窜到阳光明媚的天空。
几小时后飞艇驶入桑诺雨林，尼普勒斯大峡谷上方的蓝天。飞艇似乎慢了下来。
“这里降落？这里是无人区吧。”库洛洛从船舱走进驾驶室，在团子耳边淡淡说着，“而且你降落的姿势，不太对吧。”
这哪是降落。
这是坠落。
“算你倒霉！”团子偏过头笑了起来，双手离开所有操控设备大喊一声，飞艇停止运行从万米高空急坠而下，巨大的失重感下，飞艇里面的物件七零八落东倒西歪。
云彩从窗外疯了一样飞速掠过。
库洛洛耳边是物件倒下碎裂的声音，脚下没有任何实感，他几乎要飞起来，不过他伸手抓住了驾驶舱的门把手。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任由飞艇坠落。
这感觉真是。
太妙了。
9000米。
团子开始笑，笑得很大声，这是库洛洛头一回听见她这么笑，笑得开心极了，握着墙上突起防止飞来飞去的手都抖起来。
“飞吧！”她眼里倒映着飞驰的云彩，原本就凌乱的团子头散开了，长发因为失重飞舞。
团子的另只手抚上库洛洛的耳朵，有些疑惑而好奇地问他，“大魔王，你没有念保护，气压差可能会顶爆你的耳朵。况且一旦落地爆炸，我们肯定粉身碎骨。可是我能听见你的心跳声，没有一点变化，你不怕死吗。”
6000米。
他没回答，只是反问，“那你呢？”
团子看着他，在气流的颠簸里，那只手给库洛洛的耳朵上附上厚厚的念，“是啊，我当然知道。我们已经接受死亡了。我们乐在其中。所以，要及时行乐为所欲为呀。”
3000米。
团子温暖的手从库洛洛的耳朵移到头上的绷带。
“我想亲吻你的逆十字。”她的声音响起来，有些孩子气的哀求，有些不容拒绝的强硬。
“为什么。”库洛洛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2000米。1000米。500米。
重力加速度下坠落速度越来越大，念的保护几乎到达极限，耳膜发出尖厉的嘶吼。
尘埃颗粒柔柔蔓延开。
碎裂声和耳鸣声里，团子开心地笑着，毫不遮掩喊出声，“因为我喜欢你——！我的缪斯，我的撒旦，我的格桑，我的修罗。”
白色绷带在空中飞舞。
画家亲吻模特额头的刺青逆十字。
剪影疯狂而美丽。
模特的手伸出去精准地拉过操纵杆，暴走的飞艇几乎贴着地面的树顶画了个上开口的锋利抛物线上升一段，最终在地面砸出个大坑惊险落地。
他似乎无奈却又并不太像地轻声道，“小画手，你是准备在地上炸成一朵花？”
“我知道你会拉杆的。”飞艇着陆了，一切都回到了正常节奏上。团子的声音重新响起，声音没了之前那种亢奋，变得很低落，“我也知道你以后可能会揍我，或者直接把我给干掉。”
她低着头，手里捏着库洛洛脑袋上解下的绷带，在手里缠啊缠，像个做错了事认错的孩子。
“飞翔和坠落，”团子看着飞艇在地上砸出的大坑说，“有时候只是一墙之隔。”
无数道阳光从壁窗射入，女孩一头散开的黑色长发。
一手沐浴阳光，握着绷带缠出的白色玫瑰；一手落地时擦破却迟迟没有治愈，血迹斑斑。
库洛洛看着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里的团子，躬下身，笑容带着邪气，“怎么。不就是给大魔王告了个白？这就害怕了？”
万米自由落体，45秒的失重告白。
魔王不缺人告白，因他危险却有致命引力。
他宁静而黑暗，夹在寂寞与自由的缝隙。
有的告白说了一半就被打断，还有的甚至没机会说出口。
被迫戛然而止。或者知难而退。
却似乎没有哪个像这样。疯狂而直率。
女孩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倒映了满天云彩的流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失重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