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爱与杀的共存 山顶的风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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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的声音轻而飘，如同一道充满魅惑的魔咒。
不就是给大魔王告了个白。这就害怕了？——大魔王轻描淡写地问，笑容里带着邪气。
团子站在光和影的交界处，一手玫瑰，一手血腥。
“你可是大魔王啊，做到不害怕多难呀。我想表个白都得开能力当外挂呢。”团子依旧回答得异常坦率，“不过比起害怕，大概更让我纠结的是矛盾吧。”
人类充满矛盾，比如说战争。
战争的出发点是爱，但无一例外都以恨作结。
个体之间存在强烈引力的同时，自然也有斥力。
这么看，爱与杀的共存，似乎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外挂？”
“嗯。我的能力，【六感】。”团子耸耸肩，“不然我的脸大概在告白的时候早就红成猩猩屁股了吧。现在还在开着，真是爽歪歪。”
【六感】。团子的强化系能力，以念量最大化开发自身六感，不同于一般强化的是，可以在念量足够时超越生物极限。
在流星街，莉莉丝画下坐在垃圾堆顶的、刚刚厮杀过的、穿着逆十字大衣的幻影旅团团长，而却没被蜘蛛头子发现。就是因为开启了能力，在甚至超出鹰眼的视野距离之外，描绘了这幅“流星陨落”画展里难得的人物特写作品。
团子简单解释给库洛洛听，看着大魔王若有所思地掩唇，她嘴巴一撇。
“喂喂喂，老妈追了你们那么多年，我可知道你是能偷能力的。”团子又眨眨眼睛，“是不是觉得这个很好用，特别是打架的时候，视觉听觉什么的潜力开发很有优势？”
“Nonono。”团子摇摇头，“六感，除了视觉，触觉，听觉，嗅觉，味觉，还有第六感的心觉。在心理感知力上升的同时，你本身想的也会更难受控制，本身就成了定/时/炸/弹，不然我怎么会做出给你表白这么丢脸的事儿= =……哎。”
团子作势捂脸长叹，余光瞟见库洛洛挑眉看她，一副好笑的样子。
“大魔王你果然超聪明。现在的我脸皮厚着呢，给你告白本来就是我心里想做的事情。”
脸皮厚着呢……都这么说自己了。一串又一串直白程度max的话从团子嘴巴里蹦出来，库洛洛无奈地摇摇头，哎，该怎么说呢，这个能力的优势和劣势真是异常明显呀。
这不，我们的团子同学又做出了一个，大概能力解除之后会闹个大红脸的动作。
她轻轻嗓子，拉住库洛洛，凑过来抱住他的腰，头埋在白衬衣上蹭了蹭，像撒娇似地说，“说了一串好累啊，不说啦。肚子好饿，去秘密基地吃东西吧。”
这时候要是旅团其他人在，真想看看他们的表情——慵懒的大魔王同学此刻突然萌生了一点恶趣味。
她的行为乖张，但是声音依旧空灵。
团子起身，亮亮的眼睛看着库洛洛，笑：“其实不管开不开【六感】，他们都是真实的我。就像休假里的大魔王一样，那是同样真实的侧面。”
“嘛，不过别担心~我不想听你对我告白的回复，不想听不想听，千万别说哦。我可不知道这个喜欢能维持多久，也不相信‘永远喜欢你’之类的鬼话，更不想现在就收张好人卡啥的被你面无表情给一脚踹下山。”团子把绷带缠出的白玫瑰递给库洛洛，转身走出了内部乱得一塌糊涂的飞艇。
这可真是自私任性又简单粗暴的大实话。
库洛洛无声地勾勾嘴角，发好人卡？他可不会干这么厚道的事情。
不过面无表情一脚踹下山，这个倒是有点儿可能。
飞艇的降落点是尼普勒斯大峡谷两侧的最高山峰，接近顶点的山腰处。
如库洛洛所言，这里是无人区。一是桑诺雨林的气候异常潮湿闷热，位于赤道附近，地势不开阔，全年像个大火炉；二是这里是各种高危幻兽出没的地区之一。
不过眼下库洛洛看着团子前行的路线，最高峰的山顶倒是个不错的选地，现在是冬天，加上海拔高，还挺凉爽；同时易守难攻，打幻兽什么的倒蛮不错的。
团子带路走到了山顶，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欢迎光临小饭团的秘密基地。”
库洛洛绕过面前遮挡视线的最后一排树，前方突然亮起一片阳光，暖黄色，划破山林的阴影，一瞬间耀眼得让库洛洛微眯起了眼睛。
团子站在离他几米远的空地里张开了双臂，依旧一身黑色。
逆光里的黑色剪影。
她身后是几个拼在一起的大型集装箱，门对着这边，箱体原本的喷漆被覆盖，绘满了各色的涂鸦，字母、星星、恶魔角和翅膀，杂乱无序中透出一股莫名的柔和与自然。
库洛洛走过去，站在团子旁边，最高峰上可以轻松看见下面的景色，甚至能看清更远处灿烂繁华的城市全景。
这个山顶，真是看阳光的一个奇妙角度。
无论太阳随着东升西落转到哪个角度，你都可以一览无余撒下的光芒。
光芒把整个世界都涂上了金色，整个世界散发着光辉。
山顶的风有点大，但是身边站一个人，就会很温暖。
“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就要埋葬在这儿，这样就能每天看到这里的太阳。”团子说。
库洛洛没说话，也没去问那个“她”是谁。
“我老妈说的。”团子又说。
团子不相信所谓“永远”的鬼话，但美杜莎曾经深信不疑。
甚至美杜莎期望的对象并不爱他，甚至她为此献祭了灵感，献祭了理想，献祭了……更多。
哪一方是错的？是美杜莎太傻。还是老混蛋和那些人才是她的刽子手？
团子没有答案。
毕竟再久的美梦，都会醒来；再长的旅途，都有终点；再灿烂的盛夏，都会结束；再喧嚣的世界，都会安静。
老妈的世界真乱。
不过谁不是呀。
她对于自己，都是一团乱麻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爱与杀的共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