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梵谷的左耳 真不巧，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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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伊蒙斯市私人飞艇2号航站楼，站门外。
梳着高发髻穿着得体皮氅的年轻贵妇，手里牵着绑着一根小辫的小男孩，禁不住男孩喊闹的贵妇掏出戒尼，在路边买了一包泡泡糖。
男孩眨巴着眼睛打开泡泡糖包装纸，一脸满足地嚼着，然后“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特里耶，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泡泡糖不能咽下去！”贵妇火冒三丈。
“为……为什么呀？”男孩软糯的童音响起。
“因为——”
“因为吞下去的泡泡糖，拉屎的时候会吹着泡泡从你屁股里出来。泡泡越来越大，你会跟着它飞上天。最后，泡泡会因为太大炸开，你也会炸开，然后满天都飘着你的脑袋呀胳膊呀腿呀什么的……”
贵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扎着团子头原本在望天的小姑娘接了话。她一脸认真地看着手里抓着泡泡糖的男孩儿，伸出一根手指打着节拍煞有介事地说着。
“哇——好可怕！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咽泡泡糖啦！我不要拉屎拉出泡泡来！我不要爆炸！”男孩吓得“哇”的大哭，余下的泡泡糖扔出去八丈远。
“你神经病吧！”贵妇一把抱起哇哇大哭的小男孩，一脸鄙夷地看了眼团子头的女孩，跟躲瘟疫似的迅速离开。
“真无聊。”团子甩甩手上沾的男孩的鼻涕，喝着手里盒装的百分之百纯樱桃汁，百无聊赖地继续看向天空。
低沉好听的笑声从背后传来。
“大魔王！”团子跳着转过身，“你差点儿就迟到啦！”
想到刚才的恶作剧被库洛洛听到，莫名有点窘。团子同学于是吹着口哨继续望天。
团子今天换了身衣服，不再是之前的衬衣牛仔裤和叮叮当当的挂件，而是短皮裙和绣着梵高自画像的短外套，脖子上很随意地挂了条带球球的涂鸦围巾，手里还拎了顶灰色的毛线帽。
库洛洛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西装外套，而是只穿了件白衬衣，袖子微微卷到手腕上方。
“衣服不错。”库洛洛掩着下巴，很仔细地研究着短外套上梵高画像的刺绣。
“嗯？嗯……这是梵高1889年最后一张自画像。”团子收起了口哨声，戳着围巾上的小球认真想了想，“本来是他打算送给自己母亲70岁的生日礼物，然而最后他还是送了另外一张，把这张挂在了自己墙上。”
“为什么没送这张。”
“嘎？”团子微微瞪圆了眼睛看向库洛洛，有点儿惊讶对方竟然会顺着她的话问出这个问题，不过停了几秒后她重新笑了起来，确实原本，她也蛮想继续往下说的。
嗯……不过来自流星街的大魔王，可能对“生日”并没什么概念，甚至“母亲”这个词？
“原本为了使母亲对他的健康放心，所以在这儿他刻意画得比其它自画像显得健康、年轻、整洁许多，然而这些并没办法法掩饰他眼底累积的绝望。所以最后，他只送了一张画有阿尔卧室的画代替。不过话说大魔王，你知道自己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阿尔，唔，有些印象，法兰西城东南部的一个城镇，很安静，安静下面也藏了很多，很美。”某人巧妙地避开了某个话题。
“啊咧……你去过？！”团子一向很平的声音陡然提了音量，差点儿让库洛洛的耳膜翻个个儿。显然这个话题改变的非常成功。
“去过，那里被称作艺术家和诗人找到灵感的形象之都。小画手，你想去的话也不难吧，毕竟都有私人飞艇呢。”
“不难，不过还没做好准备呢……”团子压了压头发带上那顶毛线帽，“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去听阿尔和梵高哭泣的声音。”
梵高一生最辉煌的创作盛期在阿尔度过，他留给阿尔和世界的是300多幅不朽杰作。而他的精神世界也是在阿尔崩溃，开出了疯狂过后的最后一枪。
在阿尔有人说，理性只能出画家而出不了大师，大师只有具备火焰一样的激情，内心强大、性格独特，不同于常人，也就是所谓偏执。
人们常用这句话形容梵高。
也有那么些人，形容过曾经的美杜莎。
以及现在的莉莉丝·奈特。
大概这也是艺术家们的向往。
团子有时候觉得，自己老妈和梵高似乎莫名相似。美杜莎获得二星美食猎人的头衔，那时的她环游世界到各种凶险的奇山异水寻找稀有食材，创造出一个个艺术品一般的菜肴。
可是梵高梦想在阿尔建立一个画家村，碰上只有一人应约前来的高更。
老妈踏上发掘梦幻食材的旅程，碰上在她遇难时候阴差阳错救人的老混蛋。
梵高与高更风格意向不同，一次次陷入崩溃争吵，梵高割下一只耳朵，进入末日的癫狂。
美杜莎从此陷入对一个不愿同行之人的偏执追逐，到他死了也没有罢休。
神奇的是，到阿尔以后，老混蛋死之前，却也都是他们最耀眼的时候。
像流星一样，只耀眼了一段时间，匆匆陨落。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颗行星就会遇到属于它的那颗地球。
亲切而致命的地心引力。
航站楼音响里放着歌，断断续续飘出来。
是一首比较小众但旋律抓耳的歌，《梵谷的左耳》，歌词有些白话却神奇地契合。
梵高，美杜莎，抑或你我。
“我唱着爱的歌剧，
沿途有邪恶风景，
看见梵谷的左耳，
永远都相信，爱的美丽。
我像梵谷流着泪滴，
刻划我的爱情，
跟着模糊脚印，
停到哪里？
这是最幸福的悲剧，
一路上都相信，
就算没有结局，
不会放弃。”
团子抓着毛线帽的边沿，对着天空发呆，阳光在她脑袋上勾勒出一圈浅金色的光芒。
库洛洛没有去打断女孩神经质一般的发呆，他瞧了梵高自画像的眼睛几眼，转而开始试着脑补团子刚刚和男孩讲的，被泡泡糖的泡泡带上天然后爆炸的场景。
唔，这个想象力，还蛮有趣的。
噗，我们团长大人的品味，也蛮有趣的。
“围巾，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团子抽出条也挂着小球球的深蓝和黄色主色调的围巾，丢在了库洛洛脖子上。
“给我？”库洛洛看看围巾，挑了挑眉毛。
“对呀。现在是冬天哎大魔王。”团子用余光扫了扫他，“你看看路上没有念的人都穿着厚外套呢。你除了不疼还不冷嘛？”
“不冷，不过冷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库洛洛拎起围巾一个角，这才发现底图是梵高的《星空》。
这个，白衬衣配带球球的星空大围巾。
多么跳跃。
多么活泼。
多么混搭。
多么二。
“大魔王，这身搭配很前卫啊，嗯……后现代……超美！”团子一只手摸摸下巴，另外一只手拍拍库洛洛的肩膀，认真评论着。
嗯~同时憋笑着。
库洛洛面无表情的脸猛地凑到她眼前，“谢谢夸奖，小画手。”
瞬间一脸假正经的团子破功了。
“……喂喂注意安全距离！小心我应激反应揍你啊喂！”团子揉揉散着的刘海蹦了出去，“那……那个就当礼物吧，反正你也不想回答生日什么的。你随意处置啦。”
哎呀……话题转移失败，对方还记着呢。
这一天，是11月11日。
嘛……真不巧，非从定义来讲，它的确是某人的生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梵谷的左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