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灵黑洞与辣椒汁 “叫你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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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的眼睛在阳光下更亮。
而库洛洛，同样的黑色眼睛，却仿佛黑洞，光芒触及他的瞳孔，就消弭在深潭里。
嘛，不过严格地从物理学意义来讲，只要是眼睛，它都会反光的。
“好看，好看。”团子看着库洛洛的眼睛，由衷地感叹着，“我知道啦，下个画展就专门画不同人眼睛的特写吧。主题就……暂定‘瞳孔世界’好啦。”
“噗嗤。”
这画家还真随便，有点儿花痴地看了别人眼睛几下，就这么快定了个画展主题。
“你要画的是眼睛特写，怎么叫‘瞳孔世界’，瞳孔只能算眼睛的一部分。”
“不懂了吧。如果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我看瞳孔就是心灵的黑洞。它可以控制进入眼睛的光线的多少，进而保护眼睛。抛开光学和生物学，看心理学的话，对于我们厌恶的信息，我们通常会缩小瞳孔，减少信息量，对于我们喜好的信息，我们会放大瞳孔，增加信息量。这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团子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两根发圈准备扎团子头。
“心灵的黑洞？这个说法倒是不错。”
“大魔王，你不一样啦。”团子皱皱鼻子，做了个有点儿扭曲的小表情，“你眼睛太黑了，根本瞧不出来哪是瞳孔哪是虹膜。整个就是一团黑，人家都有心灵的窗户，你这眼睛整个就是心灵的黑洞。”
“我倒没听别人这么形容过。不过开了能力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小画手。”
库洛洛看着团子略带嫌弃和调侃的小表情，有点儿怀疑她所谓的画展主题也许只是临时起意，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变着法儿损他。
“哎，我这是珍惜最后的狂欢。刚才听了听，方圆几里地都没有幻兽打算找我麻烦，得关上【六感】歇歇了。”团子一脸忧桑，摸摸头顶已经扎好的团子头。
念力像波浪一样打了个旋儿，一个很漂亮的波动。
“进来吧。”团子转身走到集装箱前打开门，背对着库洛洛，“记得脱鞋呀脱鞋……不要凑过来看我的脸啊八嘎！”
女孩背对他的两只耳朵全都红了。
“不要老是往我脸上凑……打你了喂！”
“啊啊啊，大魔王你走开！”
库洛洛瞪着双无辜的眼睛，不断设法绕到团子正面去看她表情，团子不断背过身去，俩人陷入无休止的你凑过来我转身的状态。
团子的眼睛重新回到有点雾气的、湿漉漉又似乎看不出感情的状态，不过显然想到刚才一系列劲爆行为，她可没有刚才【六感】状态下的厚脸皮了~
有趣的能力。
不知怎么想到了偶然看到侠客在论坛上用过的一个词。
反差萌？
好几分钟的你追我赶之后，团子终于矫正了自己崩坏的表情。
库洛洛打量着里面的陈设。别的集装箱是什么样还看不到，这个集装箱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
集装箱没有窗户，顶上是手工制作的镂空铁皮灯，在地面投下花纹样的光斑。
地毯上对着些画材、画架、画布、颜料，几副涂的乱七八糟的画，材料虽然凌乱，但是没有一点儿颜料染在地毯上。
而四周的墙，在关上门之后，连贯成一幅完整的画。
库洛洛愣住，这是一幅和在外面看到的一模一样的俯瞰远景图，山下的雨林，以及远处的城市，全部一模一样。
他禁不住重新打开门看向远处。开门踏出的一瞬间，有种集装箱墙板上的画活起来的错觉。
转回身，团子又在盯着他的眼睛看，带些雾气。
“怎么了小画手，又盯着我心灵的黑洞？”库洛洛挑眉。
团子的表情微微囧了一下，重新开口，声音清亮，少了一份狡黠，多了一些飘渺。
“不是，这次我在看你的黑眼圈，大魔王。”
“嗯？”
“黑眼圈太重了。既然你在假期里，那么你应该学会一项技能。”团子有点严肃。
“什么技能。”
“赖床！”
“……”
库洛洛看看团子有点严肃有点孩子气的表情，笑了。
其实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的笑也是有点严肃，有点孩子气的。
两个版本的团子盯着他眼睛说出的出人意料的话。
很不一样，但很协调。果然都是出自一个她。
都让人忍俊不禁。
正午，他们在山顶生火，烤着山林里抓来的野味。
阳光非常暖。真是个很惬意的地方。
“那么小画手，你带我来这是做什么呢？”
“额……主要是直觉告诉我，回来也许可以找到下次画展的灵感，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团子转着绑在木棍上的食材，“那睡个好觉明天就启程收集素材好了。”
库洛洛转脸看团子，歪头，“素材？你已经定好要画‘瞳孔世界’主题了？”
“对呀。”
“真随便呢。”
“切~真正的画家都是这样。”团子吹吹额头的碎刘海。
“不过飞艇降落可摔得不轻，明天怎么回去？”
“……啊？……这个……你会修的吧？”团子一脸“你肯定会修”地看着库洛洛。
“……”库洛洛停顿了几秒，“我的确是会。”
“哈！你看，我就知道，大魔王是万能的！”团子立刻大声赞叹，很是可疑地扭头望天。
“小画手，先不说如果我不会修怎么办。”库洛洛无情地戳破某人，“你自由落体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想过返程这回事儿吧。”
“啊哈哈。”团子挠头，眨巴着眼睛，“不要这么无情嘛……我们可以徒步出去嘛，一路上打打怪什么的，只要出了雨林就有交通工具了嘛喂。”
库洛洛面无表情地看看团子，考虑要不要踹某人下山。不过他想到个更省事儿的办法，他扔掉手里已经吃完的木签，伸手拿过团子手里的所有木棍开始接着吃。
本来团子是誓死不会松手的，不过看到库洛洛“拿走还是被踹飞二选一”的眼神，她内牛满面地松开了手。
明明是很简单的野味，入口的味道却如珍馐。
“很好吃。”库洛洛对着两手空空的团子赞赏道。
“废话！我老妈好歹是美食猎人！”团子脑袋上蹦出个十字。
香味飘进鼻子里，团子想起很小的时候，老妈都会每天不重样的给她试吃作品，各地的食材和调味品，那时候她话还说不利索，但是味蕾记录下很多不同的回忆。那时候美杜莎还在锲而不舍地追着不断失踪的老混蛋，整个人疯疯癫癫，虽然新意百出，灵感这辈子都没如此井喷过，但濒临崩溃。
她的流星街元老会老爸，不爱美杜莎，更连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提不起来，团子只能看到他永远的背影。所以尽管老妈除了试吃，就仿佛这个孩子并不存在一般，但是那些味蕾的奇妙舞蹈，也成了并不温暖但清晰的记忆。
没人给她起名字，这点她和她老爸这个流星街人没区别。不论饭团还是莉莉丝·奈特，都是她自己给自己的名字。
后来老混蛋被蜘蛛杀死了。
果然老妈的作品也随着精神瓦解，渐渐没有了特色，小小的团子照实说出她的感受，老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张和老爸相似的脸，抬起脚把她踹翻在地，一脚踩在她脖子上。
她很激动，指着团子，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一边流泪。
团子并听不清，也不想听清。
“你哭了。”库洛洛陈述的声音划破记忆。
“啊？”团子迷茫的眼睛看向他，毫无波动的脸上挂着一滴泪水。
更恨老爸，更恨老妈，还是更恨蜘蛛，其实并没有答案。
库洛洛注视她一会儿，叹口气，“看你饿得这么难过，那就把仅剩的几根还给你好了。”
“……小气鬼！这么点儿能吃饱吗！”团子看看手里仅有的几串蘑菇，默了，扭头进山林去找别的食物。
挂着一滴眼泪的眼神，看似什么都没有。
有隐藏的温暖，有明灭不定的疏离，杀意。并说不清是针对谁。
可是他们选择心照不宣。
因为为所欲为，更贪婪眼下难得的安宁。
无所谓安宁之后是否为更大的毁灭。
库洛洛坐在山顶，眯起眼睛环视远处的风景，团子提着一些食材进入集装箱，不一会儿又出来。库洛洛感觉脸颊一冰，抬头看见团子拿着两杯液体站在旁边，液体红彤彤的，她自己喝着一杯，另一杯凉凉地贴在他脸侧。
“请你喝，自制百分之百纯天然樱桃汁。”团子鼓鼓腮帮子。
库洛洛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团子也坐下来看远景，画面很美丽。
诶……我们团长的表情似乎不太美丽。
库洛洛微微睁大眼睛扭头看着团子，一脸微笑，“这是什么。”
团子一扬眉，“我的，樱桃汁，美白养颜；你的，辣椒汁，延缓衰老。”
库洛洛笑容迷人。
团子一脸惊悚爬起来就跑，还不忘丢下一句，“叫你抢我吃的，辣死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心灵黑洞与辣椒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