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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大家好,欢迎收看《大城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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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家好,欢迎收看《大城小事》
□□上,我的问题很简单,两个字:猫呢?
秦森当真还没睡,回的干脆利落,也只有两个字:吃了。
……你大爷!
我听见一直挂在我背后偷看我打字的陈风雨在窃笑。
秦森自然是认识陈风雨的,因为从我搬进去的第一天,陈风雨就没断来骚扰过。后来更是厚颜无耻的偷配了我家的钥匙。还不知给了秦森那混蛋什么好处,让他时时监控我的动态。
所以,警长被绑架这件事,秦森必然参与其中了。并且毫无疑问,昨天我航班的到达时间,也是他泄露的情报。
……
我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来:警长在我家,好歹有秦森;警长在陈风雨家……他家没别人啊!谁照顾猫?
我回头瞪着陈风雨:“谁在你家照顾警长?”你敢说你老婆回来了,老子立刻把副省长的胰岛素给你戳一针下去!
仿佛是看穿了我心中所想,陈风雨掰过我的脸又吻了上来:“小时工李姐会每天都去。放心,我今早才打过电话给她,警长很好。”
我冷笑:“不嫌猫到处掉毛了?”曾经无论我怎么软磨硬泡,他都不许猫进门。如今居然主动从秦森手里把警长拯救了出来,还已经养了两周之久。
陈风雨叹了一口气:“你的警长在这两周内,打碎了我那只青花瓷茶壶,习惯性的捉死苍蝇放在我枕头上,每晚打开水龙头让水流一宿,把手纸挠成碎屑弄得满屋都是,还把我的警官证埋进它的猫沙盒里尿尿……”
我越听越解气:好样的,儿子!回头咱买18块钱一斤的猫粮去!
“……刚才跟李姐通电话,她说我的真皮沙发上有几个口子——我在家的时候它总惦记着却不敢靠近,如今总算得手了。”陈风雨一口气告状完毕。
我心头此时是如沐春风般的舒坦。
还算陈风雨有良心,让我补了三个小时觉后才把我拉起来做一些儿童不宜之事。
又是一场泪流满面过后,陈风雨从背后搂着我问我什么时候搬回去。
“想都别想。”我看看表:中午12点半。“我攒钱娶媳妇生娃呢。”
“搬回我家正好给你省钱,不要你房租水电伙食费。”陈风雨说。
……
警长,儿啊,你把丫那张结婚证翻出来埋猫沙盆里尿泡尿吧!
即使他有再合理的理由维持这段婚姻,即使他那个名义上的妻子这么多年从未在我们的生活中出现过,这仍改变不了我作为一个婚姻第三者的事实。
第三者就要有个第三者的样子,偶尔偷个情约个会就可以了——我知道这狗屁逻辑让人暴躁,但是我接受不了,就是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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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在中午强迫自己起床,是因为我要在半夜12点接班前再补一觉,不然是熬不过那无聊的八小时夜班的。
对,老子不是第一天被排了夜班,而是永远都被排了夜班。
三班医生中刘老师岁数最大,所以为他安排的是下午4点到午夜12点这个最容易值的班。
第一天我来晚了,早8点至下午4点这个班被贱人小肥羊抢走了。
我就这样堕入了无尽的夜班循回中。
之所以这样固定下来班次,也是考虑到值班人员的生物钟问题。每天熬夜值班,也比今天睡3小时,后天睡12个小时混乱着作息要好。于是我的生物钟被迫调整到GMT-7:00时间。
不过,双规嘛……我不觉得那个肥到流油的副省长能坚持几天。最多两三天,他招供,我们就解放了。
……
于是,在过了五天的美国时间后,我暴躁了。
作为一名陪护人员,对于被双规人员的个人信息(医疗信息除外)、双规原因、时长、材料坦白情况,我们都是无权知道的。我知道里面规的是那位李副省长,只不过是因为这位副省长在进来前,就已经被媒体报道东窗事发了而已。
总之,广大人民群众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于公于私,我都不应该对一些机密型的消息产生兴趣——有句话叫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但是这次,我还是忍不住对陈队长进行了各种威逼色(?)诱……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啊啊!!!
终于,陈风雨透露了一丝机密消息。
“一个字都没写?!”我差点从那张拼装的双人床上跳起来。
陈风雨做了个“嘘——”的手势,不再说话。
这和我从小肥羊那里得到的消息吻合:小肥羊值班的时段,是每天检察院的同志来探班+做思想动员的时段。于是他看到检察院的同志们每天都挂着失望的表情出来,神色凝重。
陈风雨一手敲击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一手楼上我的腰:“有我陪你呢,这里不是挺好的?”
不好,正是因为您在这里,才一点都不好——我好想念我那只通体漆黑皮毛光亮会趴在你腿上打呼噜暖意绵绵的警长。
小一小四小五也不陪我玩儿。
大前天晚饭时我拉着小五给他讲了俩小时这个干休所周围的故事:从十三陵为什么选址在这里到十三陵水库下的怨灵们。当夜小五值外岗,照例在李副省长窗外和幽深干枯的灌木丛间巡逻,积雪皑皑映着惨白惨白的月光,北风吹动阴霾的垂影间仿佛有怨灵时隐时现……最终,这种紧绷的气氛在李副省长忍不住寂寞违反纪律将窗帘拔开一道缝隙,露出两只空洞无神的双眼与小五来了个深情对视后达到了顶峰。
“啊——!!!!!!!!”
“……咕咚!”
第一声是小五喊的,第二声是李副省长倒地的声音。
……
这一嗓子把全干休所吼成了二级警备。
李副省长只是被小小(?)惊吓了一下,无健康之忧。小五则当即被陈风雨勒令回屋写检查,小四替班。
第二天早饭时,小四扶着被迫写了一宿检察(回味了一宿闹鬼实录),此时仍然惊魂未定顶着俩大熊猫眼的小五,不满的在餐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吼:“嫂子,你太过分啦!”
……
于是,小四又耷拉了4个小时的舌头。
从那天起小四小五见我就绕到。
我笑咪咪的搂上小一的肩膀:“小一啊,今晚跟你们队长换个班吧。老是一个队伍搭班很无聊的。”
小一终究是被我救过命的,对我还是比小四小五要亲近:“嫂子,我今晚值外岗。”外岗的武警不同,是每4小时换班。
“那不是正好?外面怪冷的。”我说。换吧换吧,冻死陈风雨那个混蛋!
小一突然心绞痛般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您还是让我留着这根肋骨吧。”
“换班跟肋骨有什么关系?”
“队长说了:我、小四、小五,如果跟您独处超过5分钟,他就拆我们一跟肋骨,送到杨法医那儿定做夏娃去。”
……
陈风雨,老子迟早拆了你的下颌骨当瓶起子!
我一松手,小一就逃命似的跑掉了——这年头武警的胆子都这么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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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晚上又是我跟陈风雨搭班。
于是套房外间,又是一晚的暗涛汹涌。
这可不是形容我跟姓陈的那个混蛋有什么奸/情,绝对不是!我只是把所有的小说报纸杂志都翻了三遍以上(《还珠格格》除外),实在太无聊了,才会他说什么我顶什么,还要控制力度,不能发展成聊天,那样是违反纪律的。
其实昨天后勤的才又送来一些新的报纸什么的。然而我翻了两下,对这个干休所的待遇就绝望了:第一批报纸杂志的日期是两个月前的,昨天送来的这些,最新的都是去年的,其中某些还沾着油渍和墙灰……
尼玛你们连后厨贴墙的报纸都不放过是吧!
自打第一日被小吴撞破之后,陈风雨更加明目张胆起来。不大的外间内,我躲到哪个角落,他跟到哪个角落。时不常还伸一伸他罪恶的爪子。
要说小吴真是个好姑娘。那天看见那么有碍社会主义新风尚建设的事情,她居然不问也不说,这事儿似乎就那么过去了。除了我跟陈风雨你一拳、我一脚无声的掐架期间,偶尔我眼睛扫到她,会发现她装模作样的举着本书,书本下藏着她炽热的目光。
炽热……?
臭丫头,看什么书这么入迷?
我今晚第二十六次把陈风雨的爪子甩开,趴在桌上,仗着自己5.0的眼睛远远盯着小吴手里拿本书的书皮:《大城小事》……作者……微笑的猫……
李向显什么时候出书了?微笑的猫?是那个眼睛宅男的笔名吗?
(作者注:李向显,帝都生活频道《大城小事》栏目主持人。)
提到猫,我又开始思念我软软的警长了。虽然我试图抱他的时候他经常不耐烦的咬我。
“滴滴,滴滴……”呼叫灯又微弱的响了起来。
陈风雨进屋,隐藏麦克里传出两人简单的对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出来,支使小吴道:“麻烦你联系后勤,让他们看一下水闸。浴室全部停水了。”
小吴又“哦”了一声,起身出门,临走还鬼鬼祟祟的对我挤眉弄眼。
……
臭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这次没好戏看了!绝对没有!
然而门刚关上,陈风雨就事与愿违的缠了上来。
颈后又是痒痒的吻。“困不困?”他问。
本来不困,但是后背一贴上某人熟悉的心跳,我的眼皮就开始发沉了。
……
小吴不愧是守纪律的好同志,十分钟不到,她就颠颠跑回来:“后勤说,整个楼都停水了。但因为是半夜,一直没人发现。他们现在正在排查。”
陈风雨点点头,说了句谢谢,就进内间向李副省长汇报情况。
嗯,谁说落魄凤凰不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