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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他还在思考怎么下口,我就自己蹦到了他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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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他还在思考怎么下口,我就自己蹦到了他嘴里
于是在小一小四小五眼里,我这个“嫂子”的身份就定下来了。这闹心的称呼我一挂就是三年。
2008年,又是又是不堪回首的一年。
“我还在思考怎么下口,你就自己蹦到了我嘴里。”大灰狼抹着嘴角的油渍回味着。
我听得牙痒痒,不得不把桌面所有好吃的都塞进嘴里止痒:妈的,直男这么好掰,改天老子也去掰一个玩玩儿。
……嗯,陈风雨这混蛋做饭真好吃。
饭还没吃完就听见了小一在楼下按喇叭。陈风雨套上制服出夜班去了。
我一个人吃的心满意足。吃饱了正餐,就会想甜点。
嗯,陈风雨走之前说,冰箱里冻着椰汁糕,让我热了再吃——他做的,堪比五星级酒店广式点心。
于是我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烧水放蒸笼。
唉,停煤气了?
家里这些煤气啊水电啊管道啊我从来不管。又不是我的房子,我的目的只是骗吃骗喝还不用交房租。
不过,面对挂着冰霜的椰汁糕,看来这次我要妥协一回。
于是我打电话向房主求助。
在陈风雨的电话指挥下,我从最右手边橱柜里的黄山毛峰茶叶罐子底部的凹槽中找到了卧室最左手边衣柜最下层抽屉的钥匙,又从抽屉里找到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里面有水卡电卡煤气卡房产证存折户口本……
尼玛你真以为自己是克勒伯啊!!!
忙不迭的翻出煤气卡,插进厨房里的煤气表,“滴滴”两声,煤气来了。
于是点火,烧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那个文件夹里,我似乎看到一个红红的……小册子。
嗯,在我天朝,红红的小册子很常见。
上面印着金色双喜字的也很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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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那是一本结婚证。还是部队编制特有的。
我趴倒在床上,侧着脸细细端详着照片上的陈风雨——还是那副面瘫的表情。
我至今对照片上的女人心存愧疚。因为即使盯着那张结婚证那么久——似乎十几年前我妈走的时候,我都没盯着她的遗像那么久过——我还是没记住那女人的脸和名字。
嗯,三年了。身下的被褥间,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
我翻了个身,把红双喜字压在胸口:这里本该是他的味道,这里本不属于我。虽然不知是何原因,但我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鸠占鹊巢了三年之久,错的终归是我。
我没哭,但还不如哭。眼泪卡在嗓子里出不来,更难过。
院里的老中医给我讲,眼泪是有毒的。为此我还特地把院里新来的小护士逗哭过,偷了她们的眼泪去化验,结果化验出一堆漂着各色粉底的生理盐水。
……
思绪游离,眼皮好重。
……
我闭眼前的最后一点意识是:煤气味也好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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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四下白花花一片。白的灯白的墙白的床白的被褥白的吊针架。
陈风雨握着我的手。虽然我耳鸣的厉害,但他只是不断重复着三个字,这让我很容易听懂。
对不起。
脑海中渐渐回忆起来,那个红皮小册子,那耀眼的烫金双喜字,和照片上面瘫的陈大警官。
如果我此时但分有力气,我一定会拔下氧气面罩狠狠摔到陈风雨的脸上,告诉他——
老子•真的•不是•想•自•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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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吃货害死人。
点火,烧水,准备热椰汁糕;我跑回卧室发呆;水开了,溢了,火灭了,煤气泄漏了,还他妈是最大阀门的。
老子从那年冬天起,看见高压氧舱就腿软。
可以想象陈风雨回家时看到了什么:家里煤气味浓郁,我仰面躺在床上,衣冠齐整,他的结婚证被我虔诚的双手交叠压在胸口……
真他妈是殉情的好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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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我从陈风雨家搬了出来。2008年12月24日。
别问我什么时候搬进去的。我俩又没结婚证,谁记得。
突兀的搬回家住会引起老爹怀疑,而且我家离医院实在远了点儿。帝都早高峰的堵车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于是我开始在医院附近找房子租,电线杆上一则广告吸引了我:两室一厅招室友,仅限帅哥。
房租很合理,地址离医院走路15分钟。这十分契合我9点上班,8点45起床的理想。
至于“仅限帅哥”嘛……我用iPod的背面照着自己的脸仔细端详,这让路过的人都以一种退避三舍的眼光打量起我来。
我这才发现,我虔诚仰望的这根电线杆上满满的全是小广告。但除了这则招租广告,其余的全是“淋(哗——)梅(哗——)一针就灵”。
……
好吧,我该庆幸当时我脸上没有大规模的痤疮神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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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认识了秦森。也明白了房客仅限帅哥的原因是,他在用房子钓他的1。
我让他失望了。不过他还是好心收留了我。
其实我见他第一面时也很失望。因为在看房前我们通过邮件联络过,他在邮件中的署名被我看成了“泰森”。可是后来站在我眼前的却是一根黄黄的豆芽菜,跟拳王的形象毫不沾边。
搬进去的第一件事,我买了一只猫,纯黑。很久以前就一直想养。但是陈风雨这个洁癖坚决不妥协。
明明老子才是医生,才应该洁癖的好吧。
秦森很高兴。他喜欢宠物,但是因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所以一直没忍心下手祸害小动物。如今我全权打理一切琐事,他只负责跟猫玩,当然很开心。
“啦啦啦~黑猫警长~~~”伪拳王阁下居然抱着小黑猫在沙发上打滚,还唱了起来。
于是这货就叫警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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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简而言之一句话:我想警长了——不是眼前这个混蛋警长!
早上来接我班的是糖尿病科的肖大夫。
“哟,陈兄。”小肖子忙不迭的对陈风雨拱手谄媚,“昨儿没赶得上根您一起吃顿饭啊,遗憾遗憾。”
嗯,昨天你们吃省厅级别待遇的晚餐的时候,老子正在床上喂饱这只禽/兽。
这厮和陈风雨官僚腔的寒暄了半天,才想起站在一旁的我来。
“唉,大明,我的椰子糕呢?”丫回脸对我态度就是180度转变。
我的中枢神经不受控制的传递给面部肌肉命令,于是我的嘴角开始止不住的抽搐。
大明这个名字,还是很爷们儿的——如果忽略这个简称的出处“大明湖”的话。
“滚回你的小肥羊火锅里找。”这是我对其椰子糕的答复。
这次轮到肖飞扬面部痉挛了。
小肥羊大夫低头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那我滚了啊。”说罢当真向门口走去。
这厮顺竿爬的技巧愈发精湛了还!
我冷冷的盘手看着他的背影,陈风雨也看着他不说话,小吴护士和前来接班的小蔡护士俩人停止咬耳朵看着他,来接陈风雨班的小一也看着他……
事实证明,所谓贱人,就是你越理他,他越犯贱。肖飞扬此人,更是贱到能让所有人在认识他的24小时内,铭记他“贱人”的本质。
不幸的是,在座的各位,都认识肖飞扬同志超过24小时。
最终,在大家无声的注视下,小肥羊松开门把手,认命的坐到那一堆旧报纸破杂志前,叹了一口气:“唉,小吴啊,来,你昨天看哪些小说了?给哥哥推荐两本。”
小吴想了想,从书报堆最底下翻出一本封面都快掉了的《还珠格格》来。
……
我二话不说走出了屋:再呆下去,副省长大人不疯,我这个陪护大夫会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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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力气吃饭,我直接回屋洗了个澡。昨晚接班前拜那个混蛋所赐,只睡了不足三个小时。
换上睡衣从浴室出来,我诧异的发现自己穿越了。
我明明住的是两张单人床的标准间吧。为什么现在我只看到一张双人床摆在房中央?
那个混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脖颈后痒痒的是他的吻:“我把早饭给你拿回来了,吃完再睡。”
“不吃。”我把毛巾甩到他脸上。走到床前思考怎样把房间恢复原状。
嗯,这厮把两张单人床并成了一张双人床,还是床垫和床板交错放置的。也就是说,我轻易的把两张床推回原位那是妄想。
丫是怎么在我洗澡这短短半个小时内自己从餐厅吃完了早饭回来又完成这么宏大的工程的?
“乖,先把早饭吃了。”那混蛋锲而不舍的缠上来。
“说了不吃!”
“不吃早饭一会儿没力气睡觉。”
“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睡觉”是什么意思。
“广式椰汁糕。”一个精致的小笼屉递到我眼前。
……
还是吃完早饭再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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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手夹着椰汁糕往嘴里送,右手砸着键盘通过□□骂另外一个混蛋——我的室友秦森。
秦森是做游戏编程的。虽然工资待遇不错,但他和大多数艺术家一样,过的是昼伏夜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因为生活自理能力奇缺。事实证明,我去度假前把警长交给他照顾,从根本上就是一个错误。
嗯?游戏工程师为什么是艺术家?别问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作为两个弯男,我俩合住一年多了还彼此相安无事,兄弟情谊纯洁如雪的主要原因在于……俩纯0实在没什么搞头。
好吧,即使我是被某个混蛋生生掰弯的,纯0还是纯0,我想像不出自己会怎么去上一个男人。
秦森的□□24小时在线——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好男人。
我看看时间,早9点半。
此时找他,如果他回信,证明他还没睡;如果他不回,证明他还没起床。
所以说,艺术家的生活,都是按东二百五时区的时间作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