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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兄弟,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哗——)(哗——)吗? ...

  •   3 兄弟,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哗——)(哗——)吗?

      1998年,是不堪回首的一年。
      我之所以这么说,不是因为在那一年,我终于在老爹的高压下,顺从娘亲的遗愿,考入了XX医大,开始了长达7年的本硕连读的苦逼生活。
      也不是因为那一年,我冒死对高考志愿小小的修改了一下,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老爹才知道,随而爆怒,发誓从今以后断绝我粮草。
      而是,那年,祖国大江南北,一个电视剧铺天盖地如世界末日般砸了下来。
      对,这个电视剧,叫《还珠格格》。
      ……

      2005年,又是不堪回首的一年。
      我逃命般的奔出了XX医大,任老爹拿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都不再读博。
      嗯,家里那把菜刀从我娘十几年前走后就没人碰过。拿它抹脖子,预计锯仨小时能锯得颈动脉器质性挫伤。
      于是我放心的奔向了我的自由生活!
      上班直接去了实习时的那家医院。主要原因在于我导师老板是那里的名誉副院长。
      导师老板照顾我比同届的学生小一岁,分科室时优先问我:“小夏啊,你实习时转科也都转到了。你志愿留哪个科室啊?”
      我与他对视,看到了老头儿眼中一颗冉冉升起的外科主刀新星!
      ……
      我只好说:“中医科。”
      老头和蔼的微笑:“你小子又逗我。中医科得是专门学中医的才能去啊。望闻问切你懂哪样?”
      嗯,我确实都不懂。我只好又说了一个:“放射科?”
      老头微笑着开始吹胡子。
      我皱着眉头,再一次退而求其次:“化验科?”
      ……
      老头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瞪着我:“为什么?”
      “医疗事故率低,没死人的危险。”老头曾夸奖我说:他最欣赏我的诚实。
      ……
      于是,老头欣慰的微笑并哆嗦着,大笔一挥,把我填在了急诊科。

      于是,后来,我成为了该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主任——急诊科主任。
      不是因为我业绩突出,而是能从入院工作到现在五个年头,一张调令的碎纸片都没见着过。急诊科这摊活儿,没人比我更手熟了。
      我偷偷的用椰子糖贿赂八卦的小护士们打听过:为什么作为一个人员流动性非常大,基本上只用来锻炼新人的急诊科,会让我坐镇五年之久毫不动弹?
      打听的结果是,我的导师老板早就掐着院长的脖子立下了生死状:只要我老爷子还当你这个名誉副院长一天,他姓夏的小子就别想从急诊科出来!

      嗯,上大学那年得罪了老爹,毕业那年得罪了老师——老子前途无量。

      ------------------------

      其实急诊科也不算太坏。大伤大症都是要叫其他课支援的,我们只是做个稳定伤情的抢救工作。而且来的多是意外急症伤患,当真抢救不过来,心里也能安慰自己:天命有数,天命有数。
      总比在手术台上看着患者在自己手下断气要好——如过当年老头子逼我进外科,说不定会轮到我拿柳叶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扯远了。
      工作的第二年,我还是急诊科的一个普通大夫——连我的科长都换了两任了。
      有那么一个晚上,小一被抬进了急诊科。他的几个同事和领导紧张的跟在后面。
      我们医院是市武警总队的定点医院。他们有时搞个演习,我们院都得派车派人实地坐镇。执行任务中大伤小伤什么的就见得更多了。
      所以这位被抬进来的小一,和他身后跟着的陈队长,我都是认识的——尤其是那个陈队长,每次都是一幅阴险的笑容,事儿办完了还在我这里蹭茶喝。
      那点儿好茶可是我从导师老头那儿坑蒙拐骗来的,我容易么!
      ……
      茶叶的问题先放一放。小一的情况不妙,昏迷不醒,舒张压还不到四十。
      都说了我不是当医生的料——我当时就腿软了。好在当晚病区护士长值班,许姐被叫来,手脚麻利的来了个腹穿:腹腔积血,严重怀疑脾脏破裂。
      偏偏那年帝都的雪下得半个城的交通都瘫痪了。大半夜的,外科的大夫叫醒了一圈,最快的预计要两小时后赶到。
      两小时。我哆嗦着看了看小一:我担心他再休克下去,能不能撑过两小时。也担心,会不会他撑过来了,我就此休克了。
      外科主任通过电话指示:先开刀,止血,清理积液,缓解腹腔压,勘察清楚伤情,稳定体征。这一串下来,那位主刀大夫也差不多到了。
      可是,在主刀大夫来之前,小一要是挂了,算谁的?我当时首先反应到的是这个问题。
      好吧,我真的不是当医生的料。
      “你•给•我•上!”最后一个电话,打给我导师老板求助,却只得到咆哮的这四个字。
      擦!老子当时就摔了丫的电话!老子……老子消毒去……

      是的,我有外科执业资格。但是基本上,我的柳叶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我老板和老爸的时候比较多。
      我是……真的……不想……上手术台。
      在学校里我各项实操能力让导师老板很满意。实习时的表现也不差,因为:一,实习生能碰的都不是什么太严重的手术;二,实习生基本不用担心为医疗事故负责任。
      总之一句话,那时我为混学分而活,没压力。
      这也是我导师老板见我使劲往化验科这种地方躲而气急败坏的原因。所以,他恨铁不成钢的把我扔进了时常鲜血淋漓的急诊科。

      双手麻木的在水管下冲洗着,马上还要进无菌室进行第二,第三步消毒。许姐他们应该已经在手术室那边备战了。只有我还在外边泡蘑菇,祈祷天上掉下个主刀大夫神马的。
      “决定让你上了?”那个陈队长鬼魅般的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我瞪眼:我不上谁上?护士长?目前能下刀的就我一个,排值班表时也是按至少一个外科执业医师来排的——只是他们忽略了我是个努力争取吃闲饭的外科大夫而已。
      翻白眼掩饰不了内心的慌张,我打开医用双氧水盖子的手都是颤抖的。
      “别抖。”他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嗯,我也知道,再这么抖下去,那位昏迷的小警官不是腹腔大出血死,而是被我一刀捅死的可能性比较大……喂,你的爪子往哪儿抓?老子第一步消毒白忙活了!
      我瞪着被他握紧的双手。刚才被凉水冲的冰冷,他的手掌让我感觉很烫。
      抖,还是抖。
      我很想找个黑咕隆咚的地方哭一场。
      ……
      于是,天遂我愿,我眼前黑了——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迫使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
      也许才几秒钟,却感觉像半个世纪那样漫长。
      明明是那么该惊慌失措的事情,我却感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平稳。
      那位陈队长想必也感觉到了,于是他放开了我。他笔挺的鼻梁蹭在我的面颊上,手指还留连在唇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靠得太近的缘故,他的声音震在我耳边,嗡嗡的:
      “你就想象躺在那儿的是个死人,下刀就行了,别怕,乖。”
      ……
      如果这世界上再有一个病患亲友敢对我说同样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把柳叶刀捅他肚子里。
      但是当时,我鬼使神差的看着他点点头,手也不抖了,利索的刷手倒双氧水,大义凛然的进了无菌室。

      后来,正牌主刀大夫跳着脚把我骂了一顿——因为他赶到时我们已经在缝合了,他冒雪白跑一趟。
      后来,我逃命似的躲回了自己的急诊科。
      后来,小一醒了,对我笑,叫我“恩人”。
      后来,任外科主任带着大队人马来急诊科抓人,我抱着当时急诊科主任的裤脚一把鼻涕一把泪誓死追随。
      后来,急诊科主任拍拍屁股,把我摆在他的座位上,走了。
      后来,小一带着小四小五开始叫我“嫂子”。
      ……
      等等,故事是怎么跳到这一步的?!

      --------------

      从手术台上下来,被精神抖擞的正牌主刀大夫臭骂一顿,随后在医院职工宿舍洗了个澡冲掉一身冷汗后,我魂不守舍的下班,走出医院……顺着残疾人通道被雪滑倒滚下坡。
      狼狈的爬起来,身上的雪还没掸干净,就看到陈队长坐在前方的警车驾驶座上对我勾手指。
      有些意外他还没走。于是我走过去,到副驾驶坐下。
      “去哪儿,我送你。”他说。
      “你家。”
      ……
      现在想起这件事,我仍然想狠狠给自己一耳光。

      陈风雨诡异的笑了,二话没说,开车,走人。

      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到达他家,他去洗澡,我去睡觉……
      睡觉?
      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精神高度紧张一宿之后再给你一张柔软适中的床铺,你会做什么?
      当然是睡觉。
      嗯,于是,我顺理成章的睡着了。

      再睁眼时,窗帘已经隐隐透过了和煦的日光。
      现在是北方的严冬,日出很晚,外面日光已经强烈到能透过窗帘,这说明……
      我恨不得一步从窗户飞出去,却在起身的瞬间被一双手臂搂回了床铺。
      “别动,再睡会儿。”陈队长眼睛还没睁开。
      “迟到!迟到了!”我气急败坏的挣扎。
      “你昨天夜班,今天轮休!”他压住我说。
      ……
      嗯,好像是这样的。
      ……
      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我瞪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躺回去,枕着自己的右臂冲我奸笑:“我还知道你叫夏语何,1981年7月11日出生,XX医大本硕连读毕业,导师是S医院名誉副院长。你2005年冬天开始在S医院工作,喜欢各种椰子味的甜品……”
      ……
      这货是克勒伯吧。我是哪根筋搭错位昨晚才会主动提出跟他回家来的?
      于是,我决定用逃跑来纠正自己的错误。
      于是,再一次失败,被他拉回床铺。
      于是,……

      这货做完了才发现我在哭,才慌乱的想起来问我是不是第一次。

      顺便说一句,老子真的不是想哭!只是即使作为一个学医的,我也没有亲身体验过,原来前列(哗——)是这样一个敏感的器官。
      (哗——)什么(哗——),老子说的是前列康胶囊,你和谐得着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丫居然表示很意外,边吻去我脸上的泪边嘲笑我24岁了还是个*男。
      24岁了就该被男人上过吗?我愤恨的问他。
      他更加意外的眨了眨眼:“原来你是Top?”
      Top你妹!“老子又不是同性恋!”
      他彻底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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