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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琼瑶阿姨我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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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琼瑶阿姨我恨你
车最终到达在了帝都北郊山里一个隐秘的干休所。
双规陪护三班倒,8小时一班,每班一个大夫,一个护士,一个武警。
我的班从零点开始,现在是下午6点,我还有比较充足的时间补眠。事实上跟某混蛋打了一路架之后,我此时已经精疲力尽,非常想立刻倒进床铺睡它个昏天黑地。
我拉着箱子推门进屋……
“我申请换房间。”椰子糖行李箱也不要了,我转头就走——屋内种种迹象显示,这间屋已经住进了一个姓陈的混蛋。
门在我眼前咣的被关上,小四几个人的坏笑声被门板突兀的隔绝。霸道的拥抱和吻纠缠上来,“语何……”他喃喃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突然开始后悔:我应该先去陈风雨家拥抱我亲爱的警长的,没准还有中途逃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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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海南是去见网友的。”被陈风雨按在床上,我说。
“然后呢?”这混蛋开始慢斯条理的解我的衣服。
“然后?你说呢,该干嘛干嘛了呗?”我低头看看:嗯,今天穿的是这件最喜欢的贝壳扣衬衫,扣子小而薄,解死他!
“舒服吗?”陈风雨似笑非笑。
“当然舒服。”我也眯起眼来看着他(老子是真的很困!),“本地黎族小伙儿,原生态,那个身材……啧啧!”
“嗯,继续讲。”
“然后……”我再次低头:擦!老子穿这件衬衫都要半个小时,你怎么做到30秒解开所有扣子的!“然后我今天走之前,发现他有梅毒早期症状。”
果不其然,正在试图把衬衫从我身上扯下来那只手停住了。
我得意的笑:“记得一会儿把我刚才碰过的东西都用消毒液擦一遍。”
于是,脱我衣服的手转战向了裤子,不安分的吻也从唇角划过,直落向颈部和锁骨。
“下次记得告诉我,你被一个A***病人上了。”陈风雨边迅速将进程推进边说。
……
这混蛋怎么像是很享受这种病态的刺激感?
无论过程如何,在那熟悉的快感袭来时,我哭了。
别问我为什么哭。在这种最原始的身体交流中,有的人会叫,叫得声音还丰富多彩;有的人会抓人挠人咬人;有的人会挺尸状真昏死或假昏死过去……对于老子而言,是哭。
这就像你在黑暗中突然起身,头却撞上了头顶的吊柜角,眼泪会无视你的意志“唰”的流下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种非条件反射。
“又哭。”眼泪还没流到嘴角,就被两片唇抿去,“我太用力了?”这么多年,陈风雨似乎永远也理解不了我眼泪的来由。
他在床上算不算暴虐型的我不知道,因为我至今还没机会尝试别的男人。
妈的,这厮一定是认准了我这点,才对我梅毒嫌疑患者的身份置若罔闻。
“快点!”我不禁催促道:接班前老子要补觉,还要看病历!对于这位接受双规的李副省长的医疗记录,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万一接班时出现紧急情况,措手不及抢救失误就麻烦了。
陈风雨似乎对这句“快点”会错了意,于是如我所愿,眼泪继续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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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接班。
这次的双规保密级别很高。所有医疗陪护人员即使不当班,也不允许离开干休所,全部安排在干休所内休息。
换班时见到了我们院的护士长大人,许姐,和值班大夫,心血管科的刘主任。刘老师岁数大了,盯了八小时班累得够呛,收了我的椰子糖,寒暄了两句就去休息了。许姐在他后面收拾着做扫尾工作。
“哟,小夏。”护士长大姐慈爱万千,“终于舍得从海南回来干活了?”
老子待遇特殊,你见过哪个参与双规的大夫被手铐直接从机场铐到这里的?我心里愤恨的想,表面上却笑得春风灿烂:“我想您想得在那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不赶紧回来了?”赶紧掏出令一包椰子糖孝敬护士长,“来,许姐,海南特产。”
“听听,听听,椰子汁喝多了嘴都甜到腻人了。”许姐使眼色给我身后的小护士,“怎么着,咱院这几个小护士,他是不是挨个想得睡不着觉来着?”
身后跟我搭班的护士小吴掩嘴笑,不说话——刚吃了我的糖,总得为我嘴短一回。
陈风雨那个混蛋推门进来:“夏语何同志,在班期间请不要谈论私事。”转头却对许姐微笑,“护士长,您辛苦了。”
差别待遇,赤/裸裸的差别待遇。
小吴又笑了一回,比上回更厉害,居然笑出了声——这回不是掩饰尴尬的笑,而是她真的觉得好笑。
……
对,老子就叫夏语何,怎么了?老子出生的时候,穷谣那厮还TM是个小三呢!小吴同志,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至于听一回笑一回吗?你是有多爱那位穷造谣的奶奶?
天杀令堂的环球儿咯咯!
语何,语何……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
老子对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好说的。有意见请找XX大汉语言文学系夏教授——鄙人老爹!
许姐抱着文件夹,嘱咐了小吴两句,笑着走了。陈风雨无视翻白眼的我,径直走向套房里间,敲门,进入。
武警是这三人值班队伍中的领队,医护只是一个辅助工具。换班时,武警需要进屋和被双规人员打个照面,顺便将屋内的的各项设施以刑侦的眼光检视一遍,确保无异常。
双规人员房间设置要素:
1、所有门不可反锁,隔音要好;
2、房间安排在一层(减少远程狙击可能性);
3、窗户不可打开,窗帘要隔光,24小时紧闭(窗外有武警巡逻);
4、房间内没有任何显示时间的物品;
5、屋内电灯24小时长明;
6、所有电源接口安装有隔离装置;
7、房间内禁止一切尖锐物品。
设想一下:看不见外面天黑天亮;几乎听不见除自己发出的以外的声音;无时间概念,连睡觉都不许关灯;每天一打纸一支笔写坦白材料,无法得知家人的情况,无正常人类的交流(武警进屋是不会跟你唠家常的,他们的任务只是确认你还活着);没有隐私,上厕所也不能锁门,甚至某处还有可能的隐藏摄像头……通常不出48小时,人的精神就崩溃了。
崩溃了,无非两条路:一、如实写材料坦白从宽——那时你会觉得哪怕在监狱呆一辈子也比这里好;二、自我了结。
《双规人员房间设置要素》中第六条和第七条,正是为了保证被双规者的人身安全制定的。
在一次次血的教训中,最近连双规所配备的笔,都已经换成了软塑料杆——对,就是庙会上卖的那种蠕虫一样可以随便扭曲的圆珠笔。你逛庙会的时候想不到它可以作为政/治/武/器来使用吧。
有人要问了,为什么不配笔记本电脑呢?连笔都省了。
一是因为值得被双规的多为大官。大官……就意味着岁数不小了,平时办公又有秘书,缺乏基本的打字技能。
二是,曾经有人把笔记本光驱里的铁片拆下来用于自杀。
……
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总能创造出奇迹。天知道下次他们会不会用一台笔记本给你改装出一颗原子弹来。
鄙人高中物理勉强及格,其可行性大家可以忽略。
我觉得,再过两年,可以考虑给被双规人员每人配备一个iPad写坦白材料——你能徒手把iPad拆出零件来吗?最多当个贵重板儿砖往自己头上拍,反正脑外伤抢救起来又不难。
说了半天,其实被双规人员的待遇也没有那么差的。至少他们住的都是至少相当于三星级宾馆的房间,24小时热水,一日三餐营养搭配,对于某些病症的患者还得专门设计食谱,每次换班前测血压心率什么的。
比如说,眼前这个李副省长。
糖尿病,高血压,冠心病,上上个月才犯过一回急性心肌梗死……
我把病历摔在桌上:副省长大人,油水吃太多了,是会严重影响健康滴!也会给我们这些医疗陪护找麻烦滴!
陈风雨确认人还活着之后,恭敬的面朝屋内退出,关门。
小吴护士才参加工作不久,心无城府,在我耳边嘟囔着:“一个贪官而已,至于这么毕恭毕敬?”
即使现下落魄,凤凰也还是凤凰。于是,作为前辈,我严肃的教育小吴护士:“在没有定罪之前,你不能拿一只副省长当鸡看。”
我看见陈风雨的脸青了一下。
小吴吐了吐舌头,跑到墙角的座位看闲书去了。
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游戏机。只有一堆无聊头顶的八卦杂志、过期报纸、言情小说……
许姐还是照顾我的。漫漫长夜(班)这么无聊,特地安排了平日比较玩儿得到一起的小吴护士同我搭班。
如果没有陈风雨这个电灯泡,今晚还可以算个美好的夜晚。
不过显然陈队长不觉得自己瓦数很大。相反,他看小吴护士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只大灯泡。
我们三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相安无事——无聊得要死。
终于,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双规房门口的呼叫灯“滴滴”响了起来。
呼叫灯的响声非常微弱,夹杂着屋内椅子挪动的声音——这次双规没安监视器,但装了隐藏式麦克风。屋内听不到屋外的声音,但屋外可以听到屋内的。
这也是为什么禁止值班人员以任何形式娱乐或聊天的原因。如果大家聊High的时候,副省长大人在屋内以某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自杀了,我们却谁也没听见动静,那可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陈风雨走进副省长的房间,不一会儿又出来了。
“小吴,麻烦你去通知后勤,给李副省长做一份夜宵。清淡一点。”陈风雨说。
“哦。”小吴看来也是闷得快长蘑菇了,明明是使唤她跑腿的活儿,她却乐颠颠的起身。
“我们院的护士,你凭什么使唤。”我很看不下眼,站起来跟陈风雨叫板道。
陈队长不急不恼:“值班文件规定:值班武警和值班大夫均不可离开岗位。一切传达工作由护士进行。原则上护士离岗的时间不能超过15分钟。”
“别吵,别吵。我去,我去。”小吴好脾气的跑了出去。
喂,让我也有个机会活动一下啊,我不想老盯着这个面瘫大队长啊。我望着小吴离开后自动关闭的门在心中哀号——这门质量真好,无论是打开还是关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于是陈风雨随即遂了我想活动一下的愿望,门前脚关上,他后脚就缠了上来。
“你说值班期间不许谈私事……呜……”
还是那么霸道得不留余地的吻。面对他这个武警出身的体格,我的抗争是徒劳。
妈的,这孙子一定跟门里面那个副省长串通好的!
我被他圈在怀里,四感似乎都已失灵,只剩下唇齿间柔软又火热的触感,和腰间手臂那强硬的力道。
……
“陈队,后勤在几号房来着?”
嗯,看来我的听觉还正常。
下意识的推开陈风雨,随即,我的视觉也恢复了。
……
还是不恢复的好。我看到小吴眨巴眨巴眼后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再次跑出去,还听到她似乎自言自语的说:“哦——我想起来了……”
小吴同志,自欺欺人不是党的好同志。
门又在小吴身后自动关闭——再感慨一遍:这门质量真好,无论是打开还是关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抬腿,照着陈队长的关键部位一脚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