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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送子观音不要随便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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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送子观音不要随便拜啊!
惊涛拍岸,砾石碎礁,迎面,暮霭沉霞放映着人生的胶片,里面有总是埋首书堆的老实丈夫,有才上初中的儿子,有小区楼下馋叫撒娇的野猫……
似乎有什么不属于我的记忆,在那一瞬间充斥了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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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那一朵奇葩般的女子,柔弱在路人乙,那一朵传说般的男子怀里,伸出去的手摇摇欲坠,仿佛要触摸水天交接处的那一抹血色残阳:“呕爸,那两个人怎么把车开海里去了啊?哟,还陆虎……”
那一朵传说般的男子挺拔于那一朵奇葩般的女子眼前:“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陆虎是水陆两栖车,你不知道吧!”
……
我摸摸兜里的椰子糖,起身想去孝敬路人甲和路人乙同志。却被陈风雨拽了一把,摔坐回地上,被沙滩里混杂的碎砾石咯得屁股疼。
“多珍贵的二人时光,好好陪我坐着。”陈风雨半仰在沙滩上,悠然自得。
一小时前。有惊无险。
陈风雨眼疾手快,一个弯道过后,发现左手边道路与沙滩的落差似乎变得更低了些,崖下的沙滩也渐渐平缓,砾石少了很多。于是这厮甚至没跟我打声招呼,直接向矮崖冲了过去。
幸运的是,他估算没有失误。矮崖大概只有一米多高,车飞了出去摔在沙滩上,而没有在空中翻个筋斗,不然此时我们就很可能像个萝卜似的头朝下戳在沙坑里了。沙滩迅速缓冲了失控了的车度,最终在海岸边陷入了柔软的湿沙地,停了下来。
“没事吧。”陈风雨当时也是镇定了好一会儿,才能又问我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抬头,满脸是血的看着他。
……
于是,眼下,珍贵的二人时光——两个大男人坐在满是海鸥屎的沙滩上肩并肩翘首望夕阳左前方还停着那辆和青蛙同属的陆虎,其中一个鼻孔里还塞着大朵的白莲花牌卫生纸。
没错,在陈队长的一连串车技中把鼻子撞流血了的正是区区不才在下——我一定是因为总嘲笑尔康的鼻孔此时遭了报应。
身后不远处,我们摔下来的这条公路往来车辆不多。这一个多小时,经过的车两只手就数得过来。其中,还包括火腿肠经理的。
双汇王远远的踱过来,还是那副成功人士的派头:“真巧,居然在这儿又遇到了。我没打扰你们吧?”
我冷哼一声,抬眼瞪着他,鼻子里的卫生纸随着气流喷射出去,可惜力度不够,没能打在他身上。
“夏助理您这是……”双汇王欠身仔细打量着我,没几秒,突然扑嗤一声笑了,贴在我耳边问,“刚才陈董下海裸泳来着?”
我捡起满是鼻血的卫生纸球朝他砸了过去:“你以为我们在这儿干吗!”
双汇王一脸人畜无害的眨眨眼:“看日落啊。”
……
陈董淡定的侧头,嗔怪道:“语何,不许对王总无理!”说罢起身,抖了抖衣襟上沾的沙子,抬头对双汇王微笑,“让您看笑话了。最近生意不顺,搞得身上血腥味太重。原本说到了这边先去南山寺敬一柱香,结果遇到您,又先来跑生意。这不,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双汇王听罢略皱了皱眉:“陈老弟,我也算个过来人。衷心劝你一句:生意归生意,不做就不做了,人命还是不要沾染的好。”
陈风雨摊手:“我也不想啊。可是那艘姓李的船一沉,海上让他卷起了一个大漩涡。不把缠在自己身上的绳索砍断,我怕是连来这里烧香的命都没有了。”
双汇王居然赞同的点了点头,眼神幽深莫测的望向那片被落日染了血色的大海:“你说的对。不如明天我们结伴拜访一下南山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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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什么是送子观音?”小女孩儿的童音。
“送子观音就是会给想要孩子的叔叔阿姨送小宝宝的观音菩萨。你看,就是那座菩萨怀里抱着那样可爱的宝宝。”妈妈说。
“那边有两位叔叔唉,观音菩萨也会给他们小宝宝吗?”
……
噗——
我呛咳着伸手抹去嘴边的椰子汁。陈董则淡定的把手中的三支长香敬上,随即双手合十拜了一拜:“语何啊,你这样可是对菩萨的大不敬。快去烧香赔罪。菩萨怪罪下来,你可就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了!”
……
托着椰子,我高傲地昂头看着陈风雨:“我烧了香,你能给我生是怎么的?”
陈董方才作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哦,咱俩生不出来。”
我一口气吸干了手里那棵硕大无比的椰子,愤恨地向潮涌般前来敬香的人群外挤去。
陈风雨追上来拉我的胳膊:“没事,没事,我儿子就跟你儿子一样。还希望你能待他视如己出……”
邦!
……
一只椰子和一块石头砸脑袋,哪个疼?
答案是脑袋疼。于是陈董捂着头蹲了下去,气若游丝:“跟你开玩笑呢……你真砸啊……”
当然是真砸。我盘手冷冷的看着那颗空椰子滚远:砸脑袋算客气的。要不是掂量着你这里有50%玩笑的可能,这椰子就该直接砸下面!
陈董扶着垃圾桶晃晃悠悠的又站起来,一脸哀怨:“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双汇王给送子观音敬完香也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老远看见我俩掐架就哈哈笑:“听说椰子是长眼的,只砸坏人不砸好人,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好吧,人工砸的也算砸。
南山寺的全素斋已然成了此处的一个招牌,来此旅游当然要品赏一番。于是此时我们的眼前摆满了各种素鸡素鸭素鱼素牛排——自助僧侣大食堂,丝毫没有豪华元素,却别有一番风味。
“我还以为王总都快抱上孙子了。没想到却还在为儿子的事情发愁。”陈风雨吃得毫无形象,笑容猥琐,戳筷子指指双汇王,“王兄,不是我说你,年轻时坏事做多了吧?”
双汇王不愧是道儿上人,听了这种话居然还能淡定自若的笑:“陈老弟你我心中都有数,何必戳穿我呢?”
陈风雨摇头:“谁跟你说生意了?我是说您老这是年轻时纵/欲伤根了吧。”
……
饶是处世圆滑如双汇王,此时也不禁青了一下脸。
我听得一头冷汗:这么挑战男性自尊的话,是个男人听了恐怕都要掀桌子。双汇王同志再怎么罪大恶极,此时能保持绅士坐姿而没把筷子戳到我俩眼睛里,已经算是客气了。
话说,我感觉陈队长从昨晚开始有弱智化的趋势,无论是从言辞上还是行为上。我只是被那起车祸伤了鼻子,现在鼻梁骨还隐隐作痛,而陈队长却显然是被撞坏了脑子。
陈风雨却似乎毫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吃,自顾自地说:“我在北京认识一个老中医,专治这个。人家早就不在医院里干了,跑到郊区开了个小门脸,每天依然门庭若市。你说他医术精不精吧。改天你来北京,我介绍你去。”
仅短短几秒,双汇王就强制性重启复位了那幅成功人士笑容:“那就有劳陈老弟了,竟然能认识此专科的神医……莫非你这么年轻也有这方面问题?”这最后一句,双汇王趴在桌上,压低声音,笑得很奸诈。
……
面前的菜色再好我也咽不下去了,扶额:王总,陈董,您们二位能不能不要如此相爱相杀?
“这你不能问我。”陈风雨竟然爽朗的大笑起来,好在食堂本身嘈杂,并不引人注目。他伸手厚颜无耻的搂上了我的腰,人也整个贴过来,“语何,你觉得我有问题吗?”
……
老子当即摔了筷子走人——我需要再多吃一盘子自助以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