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子传说》unifeather

19、19 HELLO，MY NAME IS 双汇王

　　19 HELLO，MY NAME IS 双汇王

　　队长出马，一个顶俩。

　　小一小五的生意确是算得上是谈崩了。原计划能借看货之名直接接触其工厂生产线，然而俩可怜的孩子却被王老滑头绕了个云里雾里。最终不仅工厂去不成，王总还很委婉但明确的表示了终止合作的意图。
　　当晚我和陈风雨约在了酒店的咖啡厅，一个小时以后，王总在陈队长的漫天大忽悠下缴械投降，答应第二天带我们去工厂区看看出货流程。
　　话说，在与这位王总面谈之前，我还真不知道陈风雨原来是一位“某私人进出口贸易公司，在连云港和厦门有两家分部，常年租用三条万吨级货轮，主营散煤散花肥海上运输，接手过COSCO的后备集装箱业务”的董事长。
　　……还，还有名片？！
　　这个B计划也过于完备了一点吧。
　　我毫无心理准备的坐在一边听他忽悠，被陈队长无情的冠以“董事长助理”一职。说到“助理”这个词时，那个姓王的老滑头还意味深长的打量了我两圈。
　　助理和小秘不是一个意思！我忍不住白眼他。不过，且不说我已经告诉王总，这位陈董事长是我男朋友，就单看我在此谈话中毫无发言权的地位，这辩驳就显得很无力。

　　“机遇。”陈风雨后来这样解释，“不是小一小五的问题。他们的角色背景，那家国内的财团，曾经就是李副省长麾下最有力的棋子之一，与王双汇曾有过多次接触。目前财团上层以被警方控制。原本以为这样的背景会让王双汇更容易相信，但是现在看来，他是打算把李副省长这一干枝杈全都砍断以保全自己了。这无疑同时断了他很多财路。这个时候我们突然给他一个新的方向，自然很容易趁虚而入。”
　　难怪您连B计划的名片都准备好了。恐怕即使那天在餐厅我不出手，他们也会进一步勾搭王双汇继续任务的。
　　王双汇？对，这是那位王总的大名。不知道他向外国友人是怎样介绍自己的，“Nice to meet you。My name is 双汇王”？
　　这孩子恐怕二十岁以前没见过火腿肠，二十岁以后则开始直接怨恨火腿肠。

　　------------------

　　相对于查案，我同时感兴趣的是：能否以出厂价直接购买椰子糖椰子糕椰子粉椰奶咖啡……如果他们真的生产这些东西的话。
　　火腿肠总经理哈哈笑着，随手从准备装袋的成品流水线上抓了一大把给我：“新产品，无糖特浓椰子糖，健康潮流新时尚。”
　　你哄小孩儿呢？谁会满足于几颗免费糖果啊坟蛋！我接过糖揣在兜里，愤愤的想。
　　“有点诚意。”我又大方的从生产线上拿了一颗糖，剥了放进嘴里，“今天您这个厂子随我拿还差不多。”
　　聪明如双汇王，必然不会听不出这是个笑话。于是他上下扫视了我两遍：“夏助理，您今天这件衣服口袋可不够多啊。”

　　陈风雨认真的跟着双汇王沿着几条流水线走了一圈：“王总，您不会是想告诉我，我们要的货就在这里面吧。”
　　双汇王绽放出成功人士的标准笑容：“我没看错你，陈董有慧眼。”
　　“食品抽检怎么过？”陈董皱着眉头，很是担忧。
　　“牵线木偶的每一个关节，都不会傻到拆自己身上的线。”双汇王自己也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
　　牵一发而动全身，果然大生意。

　　―――――――――

　　装了满满两口袋椰子糖，果然大收获。
　　我自觉地将双汇王的话当了真，在他和陈风雨谈生意的时候找了个借口离席，满工厂游蹿扫荡——反正我对“陈董”的生意完全不了解。涉及刑侦机密什么的，少知道一个字就多活一天。我这样认为。
　　……
　　直到，我被工厂保安拎回总经理室。
　　“王总，这个人进了三车间。”拎着我的人说。
　　保安大哥，双汇王付你多少工资？你一路保持这张苦大仇深的铁脸，很辛苦吧。
　　双汇王愣了一下，随即爽朗的笑了起来：“没事，没事，我答应他今天让他在工厂随便拿的。”
　　我再次配合着向保安大哥展示我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特许访问者”名牌——双汇王总经理亲授！
　　陈风雨反应也很快，一面对保安大哥和双汇王点头哈腰说“给您添麻烦了”，一遍把我暧昧的搂进怀里教育：“就说不该带你出来！毁了我生意，看我晚上怎么教训你！”
　　你敢！虽然知道他是在演戏，我还是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
　　双汇王对保安大哥使了个眼色，保安大哥顺从的退出去了。他则懒洋洋的仰在沙发椅里：“夏助理啊，我不是说了嘛，零食的生产线都在一车间，去那儿转一圈，保证你满载而归。”
　　“对不起，我看见三车间也写得是‘副食’，人进进出出的很热闹，就走进去了。”我诚恳的道歉。
　　“三车间是备用线，偶尔也用来做定制产品。”双汇王说，“东西实际上都是一样的。”
　　陈风雨把我搂得更有伤风化了一些，笑容相当流氓：“对不起，王总。我这位助理就是一吃货。他绝对是闻着味儿找进去的。”
　　你才吃货！你们全家都吃货！
　　双汇王大度的摆手：“大家其实都是吃货。”这话我爱听。“只不过吃的东西不一样而已。”双汇王眯起眼睛来，那幽深莫测的目光戳在陈风雨身上，我都替他觉得疼，“不然你也不会找上我，不是么？”

　　------------------

　　回程的路上，陈风雨一直没有说话。
　　行至美丽的南海岸，沿狭窄的单行路盘旋着。这一路段安静得很，几乎没遇到什么车。因此陈风雨把车开得挺快。遥望低崖下，椰子树的曳影挥洒在银白的沙滩上，像过胶片一样从视网膜上滑过。浅海处安静的砾石和海浪鸣响，透过半开的车窗按摩着我的鼓膜。
　　“不用立刻汇报吗？”我瞥了他一眼，“需要的话你停车，我可以先回避。”正好下海滩玩儿！
　　过了好久，陈风雨才面无表情地回了我一句话：“以后别擅自行动。”
　　装深沉！我“嘁”了一声，从兜里摸出双汇王给的椰子糖，还没剥开糖纸，陈风雨一只手就伸了过来。
　　就知道你想吃。我腹诽着，任他抢走了糖，手又伸向了下一块。
　　谁知他突然把糖扔出了车窗。
　　“别吃。”他说。
　　我瞪眼：“无糖新产品，没有糖尿病危险。”
　　“那也不要吃。”
　　“那你也不能乱扔啊，会污染环境的！”
　　“兜里的也都扔了。”
　　“凭什么！”
　　“他们的生产线里混有白粉。”
　　……
　　他这算泄露任务机密了吧。我颤抖着想：我还有老父要养啊，不要这么年轻就被灭口啊。

　　陈风雨叹了口气：“前面再有五公里，有个地方能下沙滩。我停车打个电话，你先去转转。”
　　口袋里那几颗糖果似乎突然变得有千斤重。为了逃避被灭口的命运，我将自己的脸上堆满了“我什么都没听见”几个字，同时坚定地点头。

　　可是，明明说是要停车，我却觉得他车开得越开越快。
　　“喂……”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不由得伸手扶住了他架在手刹杆上的胳膊——手刹已经被拉到了头，然而车还是在盘绕的下坡路上加速着。

　　余光瞥见他额头细密汗珠。左边，悬崖，不高，但底下都是砾石，掉下去运气好车不爆的话能混个胳膊腿儿断保条命；右边，等间距椰子树，再往外是浓密的灌木丛，如果陈风雨的技术达不到以此车速从两棵椰子树间穿过，把车开到灌木丛中减速的话，那当即撞树车毁人亡的可能性比较大。
　　椰子树下死，做鬼也不饿。我追逐椰子的一生也算圆满了——尼玛这个时候我居然还在想吃？

　　电光火石间瞎想了这么多，其实不过几秒时间。
　　“马上到直路，你跳车。”陈风雨简单命令道。
　　啥？虽然还没死，但我相信自己此时的表情非常死不瞑目：老子是外科医生！不是特技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