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小孩Ｅ族》樱火

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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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前。香港。
　　“哇哦！美女！”
　　“好可爱！”
　　台下开始骚动……七嘴八舌的……
　　“各位同学。这位是唐果。今后将在我们班上读书。希望大家能和她和平相处。唐果，说几句话吧。”程老师向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说道。
　　我弯下腰，说：“大家好。我是唐果。今后请多多指教。”
　　“嗯，唐果。你就坐在Mary边上吧，Mary举下手。”
　　有个长头发看起来就不怎么安分的女生举起手来。
　　我走过去。
　　“好的。一会儿开始上课。现在自修。”
　　老师一走。旁边的人就围过来。
　　“你真的叫唐果吗？”废话。
　　“你好可爱哦！”那当然。
　　……
　　一大堆诸如此类的……
　　我一句话都没说。一个个看过去。
　　啧啧。果真是贵族学校。都是穿金戴银的公子小姐。
　　嗯……顺便说一下。我所就读的荭栀贵族学院，是从幼稚园至高中均设有课程的直属学院。
　　细细碎碎的声音响起。有点类似于水滴的声音。
　　周围的家伙们一哄而散。
　　……原来如此……
　　这学校的铃声还真是特别啊。
　　走出教室。
　　爬上顶楼。

　　这边视野真不错。放眼望去。岑层峦叠翠。我眯起眼，看向很远很远，海的那一边。天空湛蓝。手扶栏杆向下看去，下面是喧嚣的人群，嬉闹声阵阵。
　　这里没有繁杂的高楼大厦。呵。真是个读书的好地方呢。
　　好一会。
　　细细碎碎的声音又响了。
　　呼。我重重叹气。
　　“怎么没去上课？”一个男声响起。
　　回头。门口站着个人。
　　“……” 不认识。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跟你一个班的。我是陈伟林。”没印象。
　　“哦。没去就没去呗。”
　　“老师让我来找你的。”
　　“哦。”
　　“不回去吗？”
　　“不。”
　　“第一天上课就翘课哈。”
　　“不可以吗？”
　　“可以。” 细细审视他：长得蛮漂亮的。褐色头发，眼睛大大的，很有神，嗯……薄唇。皮肤蜜色……个子挺高的。
　　他说，“为什么叹气啊？”
　　被他看到拉？
　　“不为什么。”奇怪了……“你为什么也没去上课？”
　　“跟你一样啊。”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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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再说话。我继续看向远方。
　　脚步声。他站到我右边。手放在眼睛前边。作远眺状，说：“那边有什么吗？看得这么出神。”
　　“……”

　　“喂哟！陈伟林！”
　　回头。
　　两个男生。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好象就是我同座来着。叫Mary?嗯……好象是的。
　　“让你抢先一步了！哼哼！”一个男孩子嚷嚷。
　　“抢先什么？”陈伟林问。
　　“美女！”呶呶嘴，示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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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失笑。
　　这一群人……他们关系应该不错吧。有点羡慕。
　　那个男孩子蹦着到我边上。站在左边。
　　“美女，我叫安静哦。能与你在顶楼相见，深感荣幸。”
　　“……”
　　“咋的这么沉默……”
　　“……能不能请你，像你的名字一样。”我回头看他。近距离的看，这家伙也挺好看的。
　　头发乱糟糟的。皮肤黝黑。也是个帅哥。
　　从他身后，我看到另外一个男孩，白皙的皮肤，紧抿着唇。不禁失笑。一副戒备的样子呢。又是个漂亮的孩子。
　　“什么意思啊？”安静说。
　　“请你……安静一点。”
　　“……”他激动得握紧拳头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呵。涨红的脸夹甚是可爱。
　　另外两人走过来。女孩子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笑说：“唐果，记得我不？Mary啊！”
　　“嗯。”我点头。
　　“老兄，别摆酷了。女孩子在这呢，介绍下？”她搡搡她身边的男生。
　　“伊苊。”
　　我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这家伙还是这么少话。”安静说。
　　Mary大声说：“你以为谁都像你啊？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吵都吵死了！”
　　“你居然说我像麻雀？不要命了你！”
　　两个人……又追又打……一片混乱……
　　“突突——”
　　接起。“喂。”
　　“在哪？”是小苡。
　　“学校。”
　　“不用上课吗？”
　　“要的。休息时间。”
　　“哦。‘你的’休息时间对不对？”她吃吃地笑。
　　“呵。对啊。”
　　“晚上出来玩吗？”
　　“不了。要安分几天。”
　　“嗯……也是。有空来找我吧。”
　　“好。”
　　“那就这样咯。拜拜。”
　　“拜。”

　　“啪啦——”有人撞到我身上。
　　“呀……”脚下不稳，摇摇晃晃地摔在陈伟林身上。他伸手扶住。倚在他怀中。
　　这个姿势……几许暧昧……
　　“啊！”肇事者惊叫。
　　“你叫什么叫啊！”Mary跑过来，在安静的脑门上敲了一下。“咚——”一声响，Mary笑道：“敢情你的脑袋是空的啊？”
　　我站正了。也笑。
　　真有意思啊这两人。
　　“突突——”又来啊。
　　“喂。”
　　“反正你也不上课了，现在出来玩吧。晚上早点回去就好了嘛。”
　　“……你这是教唆我逃课哦。”
　　小苡在那头大叫。“哎哟。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也是逃学出来的啊。”

　　“你给我站住别跑！”
　　“有本事你来追我啊！”
　　这边两人还是追来打去，吵吵闹闹的……

　　“好咯。你在哪？”
　　“就是……嗯……‘酒桶’，晓得不？”
　　“就是我们上次去的那里嘛？”
　　“对的。快点过来吧。我叫上其他人。”
　　“好。不过你得等我一会。我回家换件衣服。”
　　“嗯……你回家不就给发现拉？”
　　“安拉。我家没人。6：00之前他们是不会回家的。”
　　“好。”
　　挂了电话。我向门边走。
　　“诶唐果！”Mary叫我。
　　我回头：“有事？”
　　“你要回去上课了？”
　　“没有。”
　　“那你去哪？”
　　“出去玩啊。”
　　“哦……这样啊。”
　　“还有其他事吗？”我问。
　　“啊没事。”
　　“那我先走了。”
　　“好。”

　　街上没什么人。我慢慢地走。天空的云彩大片大片的。远处三两学生勾肩搭背地走着。呵呵。翘课的还真是不少。看校服都是我们学校的。哎。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是这样。
　　找到自己的车，发动油门朝“酒桶”开去了。

　　“这！”小苡在嘈杂的人群中冲我挥手。
　　我走过去。
　　“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我在她身边坐下。
　　“勉勉强强。你呢？”
　　“也还凑合。”
　　“嗯……”

　　“突突——”
　　“唐果！你跑哪去了？还不回家！”爸……啊……
　　“Dad啊。我在……我在学校……”我顺口胡诌了一个。
　　“你当我白痴啊？你那边那么吵！老实交代！是不是又跑酒吧去拉!” 我吐了吐舌头。认栽！
　　“好嘛好嘛。我现在回来拉。”我开始撒娇。
　　把电话挂了之后我开始发呆。对着电话发呆好象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来着。然后我放下电话。
　　跟小苡说了再见，就一晃一晃地往外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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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好无聊哦。我倒在床上。
　　每天的生活都这么无趣。照例上课喝酒睡觉。
　　最近显少到公司去了。以前还会经常去帮忙的……还有我的唐氏……很久没有去打理了……
　　窗外的桃树已经结出花苞。很快就会结出桃花了吧。
　　睡吧……睡吧……睡了就好……
　　梦里。滴答声阵阵。我冷得抱紧身子……

　　例行公事。签名报道。
　　旁边的座位空着。
　　听班主任讲些今日事项。
　　说完了她回办公室。我上顶楼。
　　推开门就看到他们几个。咦？那个叫安静的男孩呢？没见到他。伊苊，陈伟林，Mary同时回头。
　　“Hi。”陈伟林跟我打招呼。
　　嗯。我点点头。算是问候。
　　Mary跑过来把我拉到他们中间：“为什么老师那边没有登记你的电话号码啊？”
　　“啊？”
　　“我去翻了名册。除了你的名字其他的怎么什么都空着啊？”
　　“没写。”
　　“Can you tell me your telephone number?”她笑着说。
　　我微笑着告诉她我的号码。她在她的手机上一阵乱按。
　　呵。

　　“听说你从国外回来的啊。”
　　“嗯。”
　　“要不要加入我们家族啊？”她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们家族？”
　　“坏小孩E族啊！由我们帅帅的陈伟林同志主持。成员有我，安静，伊苊。”
　　“……”
　　听她继续地滔滔不绝。
　　“干什么的？打架？”
　　“……”她瞪大眼睛，“你怎么说得这么直接。”
　　“不然？切磋武艺？哈。这个说法不错吧。”
　　“……”
　　“哈。”伊苊，陈伟林笑了。
　　“算了……我说不过你……”
　　“好吧。冲你这句话。”
　　“呀！好咧！我们家族多了个美女！”她高兴地手舞足蹈。
　　我微笑地看着她闹腾。呵。
　　天空的云彩在移动。飘到了我的头顶。粉色的云。很可爱的样子。
　　“爱情来了！”Mary突然大声嚷嚷。
　　“……”陈伟林瞪她一眼。
　　“真的嘛！粉色的云诶！忽忽。唐果。在你头上的哦！”
　　“云这么大一片。你头上不也有吗？”
　　“你看你看！”正说着，Mary大叫。那朵云一点点的缩小。最后。似乎是真的只在我上方了。“我就说吧。”
　　“……”我郁闷地盯着那朵云。
　　“会是谁呢？安静？伊苊？还是伟林？”她噙着手指说。
　　“……”我不语。
　　“肯定是……肯定是我！”门口一个声音响起。安静。
　　“哈。你总算来了。”Mary嘲讽地说。
　　“……”
　　“丢脸呐！”她幸灾乐祸地说。
　　“……”
　　安静一脸不爽地走过来：“我那是让你。你别得意！”
　　“让我？少来了！伟林和伊苊都可以做证的！你明明就是和我拼酒输……”安静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说着什么。
　　又来了。这两个人啊。

　　上了两节课。大半天都呆在顶楼吹风。
　　放学。

　　校园的林间小道。
　　银杏树下有个漂亮的男孩子。看校服应该是念小学的。周围围里一圈高年级的男生。看他怯怯的样子。呵呵。小孩子。
　　“怎么不回家呢？”我走过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我蹲在男孩子的边上，笑着问他。
　　“……”他怯弱的样子尽收眼底。他看着我的眼神……有抹不甚分明的情素……
　　“回家吧。”我拉起他的手，准备像外走。
　　“你……你是谁啊！”外围的那圈人站了一个出来。
　　“我么？”我笑着说，“我是唐果。”
　　“本周的风云人物？”他似乎是在跟我说话。
　　风云人物？我么？
　　“如果没事的话。我们要走了哦。”我迈出步伐。
　　“呃……等一下！”他似乎回过神来地说，“你跟这小鬼什么关系？”
　　“他呀……他是我弟弟。怎么？有问题吗？”
　　“弟弟……”居然还有可以被我“看”了这么久还不闪的人。哼哼。再不识相地闪道我可要动手了。
　　没理他。我径自拉着小男孩的手走出人群。
　　那些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却没人做声。
　　“谢谢……谢谢你……”小男孩说话了。
　　“呵呵。怎么会招惹上那些人呢？”我不解。那些人应该是学校的反派。为何对个小孩动手。
　　“因为……因为……都是姜玫……”
　　“姜玫？”我笑了，“女孩子吗？”
　　“嗯……”他不自在地低头看地面。
　　“以后要小心点咯。别再和那些人撞上了。不一定每次都有人救你呀。”
　　“好的。我会的。”乖巧的小男孩。
　　“那我走咯。自己小心。”我正打算离开。他叫住我。
　　“请问……能不能……给我留个电话……？”他小声说。
　　“好啊。”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