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小孩Ｅ族》樱火

3、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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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好无聊呀。”我说。
　　“怎么拉，宝贝？”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到底怎么了？你没事吧？”他担心地问。
　　“有点闷闷的。”我噘起嘴。
　　“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病是没病。就是觉得不舒服。”
　　“觉得不舒服那还没病啊？要我过来陪你吗？”
　　“不用了。你在哪？”
　　“学校咯。”
　　“又在顶楼啊？”
　　“呵。是啊。”
　　“真是没劲。唉。”我重重地叹口气。
　　“乖乖。别烦恼。需要我的话，给我电话。”
　　“嗯！”高兴。高兴。
　　“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非回去不可吗？”
　　“……”
　　“……”

　　远处的天空，一抹红霞。
　　那一端的你，是否也能看到？

　　“两年多前。如果你有留意财政方面的新闻，就应该知道，艾氏集团。
　　“那是我父亲旗下的产业。
　　“我原名，艾可。
　　“我父亲，抉择上的错误使得公司亏空严重，让他不得已的……做了假帐……
　　“警方查到……起诉他……
　　“我父母离婚。
　　“我父亲……进了监狱……
　　“我母亲，凭着平日的交际，和一位集团总裁……
　　“倾家荡产。当生活面临迫害的时候，她和那位总裁，结婚。我跟着母亲。那位总裁先生，离过婚，也有一个女儿，年纪比我小一点儿。
　　“寄人篱下的生活不是我所愿意，我的继父——徐国邦。在他身上，我感觉到了我的父母不曾给过我的爱。顺理成章的，很快我就改口喊他：爸爸。但我明白，他毕竟不是我的父亲。
　　“虽然，继父待我极好。但我总觉低人一等……
　　“我跟继父借钱。独自出国。我出国留学。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那时候。很努力地学习。我想从新开始。连名带姓一起改了。
　　“在国外学习两年。
　　“这里，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我在这待了11年。
　　“留学后就回到了香港……
　　“待了一年……但我实在想念这里……于是决定回来……

　　“你觉得快乐吗？”他幽幽的声音。
　　“没有。”
　　“那就回来吧。那里没有什么，再可以留恋了。那里，也许是故土，但，不曾属于过你。不然。你也不会离开得那么决绝。”
　　“……那，为什么……会感觉心痛……？我舍不得……放不下……”声音些微的颤抖……
　　“回来吧。”
　　“……”他的平静，给我勇气，“我……想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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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去吧……”迷迷糊糊……自己在呢喃……
　　好难受……胸口闷闷的……我揪紧床单……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
　　揉揉眼睛。有点睁不开。
　　好累……

　　“唐果？”熟悉的声音……
　　谁……是谁……？
　　我的手在周围摸了摸，然后就被一只温暖的手给捉住，被包裹在暖暖的手掌中……
　　费力地睁开眼。
　　看见他担忧的眼神。
　　“伟林？你怎么会在这……？”我诧异。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套，白色的墙壁……低头一看，我身上的衣服也是白色的……
　　医院？为什么我会在这？
　　“你先别问。等着。让医生来看看。”他按响床边的铃。

　　身穿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医生进来。身后跟着个脸蛋红扑扑的小护士，推着辆小车。
　　那医生皱着眉头。不会吧……
　　他给我检查了下，转身对小护士说：“打点滴。”

　　看着针头扎进我的手腕。半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进入我的身体……
　　“诶。林。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呢。”我抬眼看他。
　　“你不记得拉？那也是……正发烧呢……就是……嗯……四天前吧，半夜你给我电话，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猜你可能病了。上次你跟我说过你的住址嘛。所以我就过来咯。你也太不小心了。门也没锁。还好你住的小区周围，挺安全的。然后我就把你弄到医院来了。本来是想说，这两天你要是再不醒，就该告诉你父母了。”
　　……好象是给过你电话……记不清楚了……
　　“还好我告诉过你地址……不然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说得真难听……什么死不死的……”
　　“……不然说什么？‘翘’了？”
　　“你真是……！”
　　看他气呼呼的。真有意思。
　　“病好了就跟我回去吧。”
　　“呀？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一个人住，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嘛。”我笑。
　　他垂下眼睑：“我并不是每次都来得及……”
　　“……你陪我，多留两天好不好？”我轻声问他。
　　“那是不是，之后你就跟我回去？”
　　“嗯！”我用力地点点头。
　　“好。那就多留两天。”他爱怜地拍拍我的脑袋。

　　花园的长凳。
　　我靠在他的肩上。看着远处的孩子们高兴地做着游戏。
　　他拉着我的手。始终十指紧扣。
　　“你有跟你妈妈说吗？”我仰头问他。
　　“说什么？”他也低头看我。
　　“你突然跑到大陆来，她不担心么？”
　　“……她最近不在家。”
　　“这样……”
　　“那你妈妈呢？”
　　“她才不管我嘞。”我嘟起嘴，“喔对了。学校那边……惨了。我都没有请假！”我一脸风雨欲来的惨状。
　　“你说克兰附中？”
　　“嗯。你怎么知道？”
　　“我回去给你拿东西的时候接过电话。”
　　“然后呢？”
　　“可能是你班主任挂过来的。他问我你到哪里去了，说了一大堆。我就问了地址，去了你们学校，给你办了休学咯。”
　　“呀！你原先就打算带我回去的嘛！那你还问我干吗？”
　　“……先问一下嘛。要是你不同意，我就得另想法子了。”
　　“什么法子？拐骗？”
　　“呵呵。有可能。我去了你们班。”
　　“……然后？”面部有点抽筋……
　　“你班上那些女生……‘有点’可怕……”说得好象还有点心有余悸的样子。
　　“是不是，见着你就都冲上来了？”
　　“对的。还有几个男的。”
　　“哈。那你还真有魅力！”我笑了。
　　“……”
　　“Mary他们还好吗？”
　　“嗯。她说想杀了你。”
　　“呵呵。让她来啊。”
　　“我跟她说如果杀了你我让她陪葬。”
　　“哈。这样。”

　　他低下头，在我的额头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我抬头。笑若朝颜。